魏念安聽了沉思片刻,抬頭看著魏老夫人。
「母親的意思是,這丫鬟是有人刻意送進尚書府的?」
「可女兒覺得不太對啊,她是賣身葬母進的尚書府,這賣身契還是楊氏那邊簽的。」
魏老夫人又沉思了片刻。
「到底是有人刻意為之,又還是這丫鬟身上有什麼秘密。」
就在母女二人交談的時候,金媽媽走了進來。
「老夫人,老奴已經給織桐姑娘上了藥了,她背上的鞭傷雖然結痂了,但是看得出來,傷得不輕,是用了猛藥了的,只怕是以後會留下疤痕。」
魏念安聽得臉色一白。
「居然傷的這麼嚴重!」
胡媽媽仔細的觀察著她的狀況,輕聲的勸諫著。
「夫人,傷口已經結痂了,以後會好的,至於疤痕,咱們可以慢慢尋一些去疤痕的藥。」
魏念安眼睛又紅了,語氣裡面滿是疼惜。
「她當時得多疼啊。」
「我還以為她去偷懶了。」
金媽媽看了看魏念安和老夫人。
「老夫人,剛剛老奴給織桐上藥的時候,織桐還跟老奴要了藥,她的臉上也有傷。」
魏念安一下子站起來,帶著責怪的開口。
「語沫真的是太過分了。」
急忙朝織桐的房間走去。
胡媽媽急忙跟了上去,著急的提醒著。
「夫人,你走慢一些。」
魏老夫人也杵著拐杖站起來,無奈的嘆息。
「這事還真是…………」
魏念安走進來,就看到織桐坐在床上,給自己的臉抹藥,剛剛太著急了,還以為她的臉是嗆紅的,現在才注意到,織桐的臉是腫的。
「織桐,你的臉!」
織桐先是慌亂了一下,很快開口。
「夫人,我沒事的。」
胡媽媽看著織桐的臉眉頭緊皺。
「怎麼腫的這麼嚴重?」
魏老夫人走進來看著織桐的臉,臉色沉了下來。
「念安,語沫是該好好管管了,只是你的一句提議,她就這麼針對一個丫鬟,實在是有失風度。」
看來外祖母和母親都以為這是林語沫打的,織桐急忙開口。
「老夫人,夫人,這不怪大小姐…………」
魏念安握住織桐的手。
「織桐,你就是太懂事了。」
「胡媽媽,去將語沫叫過來,今日就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織桐又是一副想要著急解釋的模樣。
「夫人……真的不乖大小姐…………」
胡媽媽很快將林語沫喊了來,一行人也到了老夫人院子裡的前廳。
想到了今日魏老夫人和魏念安對自己失望的眼神,林語沫態度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外祖母,母親!」
魏念安看了她。
「語沫,當時認義女的事情是鎮國公夫人提議的,是母親自己也覺得好的,不關織桐的事情,若你是真的有介懷,那我讓織桐留在侯府,以後不在尚書府,但是你不能再隨意的打罵她。」
怎麼能讓這個小賤人留在魏家,就她頂著這樣一張臉,豈不是要在魏家過上好日子?自己絕對不會允許,林語沫陰陽怪氣的開口。
「母親對織桐還真是上心,生怕她在尚書府受委屈了。」
聽著她這陰陽怪氣的聲音,魏老夫人坐在一旁皺了皺眉頭。
魏念安看著林語沫,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今日,不過是因為你表姐與張小姐的幾句話,你就要置人於死地,即便織桐只是一個丫鬟,你不該草菅人命,你現在給織桐道一個歉,再抄三遍女德,這事就算過了。」
「當然,身為你的母親,沒有教你教養好,我也有錯,這女德母親也會抄三遍。」
自己今日只是想教訓教訓織桐,她掉在水裡根本就不是自己推的,自己明明沒有做過的事還要受處罰,林語沫嘲諷的開口。
「母親為了給這賤丫頭出氣還真是不顧體面,願意陪著我抄女德,母親,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嗎?這麼多年了,我謹小慎微的活著,還要護著你,這麼多年親自盯著你的藥,你這身子好不容易好起來了,就是為了給一個丫鬟撐腰,還要打自己親生女兒的臉面,母親,你就是這樣當母親的嗎?」
聽著林語沫的質問,魏老夫人手裡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砰的一聲響聲。
「那這就是你對你母親的態度嗎?」
「語沫,你母親當年生了你虧損了身子,這才導致多年病榻纏綿,你不心疼她就算了,你還一次又一次的頂撞她,這就是尚書府的教養?」
一個個都來指責自己,林語沫委屈的紅了眼睛,看著魏念安滿是嘲諷。
「還真是有母親的孩子像個寶,我這個時候還真是羨慕母親呢,有外祖母這樣的母親無條件的護著您,我就不一樣了,這麼多年,有母親就跟沒母親一樣的,如履薄冰!」
想到自己這些年的失職,魏念安眼裡又愧疚了起來。
織桐見狀急忙走在魏念安的面前跪下,仰起頭露出自己腫著的臉。
「夫人,您別跟大小姐吵了,我臉上的傷真的不關大小姐的事,是楊夫人身邊的秋葵打的,我……………」
說著兩滴眼淚從眼角滾落下來。
「昨日我織桐被臨時叫去廚房幫忙做甲魚湯,織桐就按照以往給夫人做的時候那樣做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楊夫人就說吃了肚子疼,要讓秋葵打死奴婢,可是明明最愛吃甲魚湯的於夫人都沒有事,織桐實在是害怕極了,這才今日偷偷跑出來找夫人的,織桐只是想好好的活著,萬萬不能因為織桐影響了夫人和大小姐的關係。」
居然是楊氏的人動手的,魏念安眼裡帶著怒意。
「好一個楊氏,我不過剛離開府,就開始針對我的丫鬟。」
胡媽媽在一旁開口道。
「夫人,楊氏太囂張了,老奴今日實在是忍不住了,以前的時候,夫人的院子裡也有許多丫鬟的,但總是被各種理由借走,願意留下來伺候夫人的,都會莫名其妙的犯錯被處罰,久而久之,夫人你堂堂尚書府夫人,身邊居然只有一個老婆子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