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桐嚇了一個機靈,一抬頭就看到了林語沫帶著巧兒站在不遠處,織桐回頭看了一眼院牆,林語沫應該沒有來得及看見什麼,鎮了鎮心神,福身開口。
「大小姐。」
林語沫一步步朝織桐走過來。
「織桐,這麼晚了,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織桐恭敬的開口。
「奴婢肚子不舒服,出來方便。」
林語沫冷笑一聲。
「你們下人的如廁可不在這個方向。」
織桐低頭開口。
「奴婢上完廁所回來不小心走錯了方向,現在正要走回去。」
「大小姐怎麼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
「可是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地方?」
怎麼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呢?當然是巧兒發現織桐不在,自己特意出來抓把柄的,沒想到還要被這丫鬟給忽悠過去,林語沫冷聲道。
「我一個當主子的做事情還要給你一個丫鬟報備不成?」
織桐依舊低頭。
「奴婢不敢。」
林語沫看她這低眉順眼的樣子,冷笑了一聲,然後帶著巧兒離開。
織桐看著主僕二人離開的背影,魏家的護衛都是在戰場上退下來的人,如果讓人發現無影就不好了,所以就讓無影隱藏在魏家附近的巷子裡。
得儘快想辦法讓母親回到尚書府,不然一直在魏家,林語沫又一直盯著自己,行事實在是不方便。
因為自己身上還有傷,守夜的事情還是胡媽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織桐忽然被人捂住了嘴,織桐下意識的用手拐擊打。
耳邊傳來商承稷的聲音。
「是我!」
織桐這才鬆了一口氣。
商承稷放開她。
織桐立即開口。
「你瘋了嗎?這裡是魏家。」
商承稷看著她的臉,雖然用了藥,可你還帶著一點微紅浮腫。
下意識的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
「還疼嗎?」
織桐皺了皺眉。
「看來無影還是告訴你了。」
見她有點不高興了,商承稷開口解釋道。
「不是無影來匯報的,是林源查到了一些事情,我去了趟尚書府,才知道你來了魏家,然後找過來,先見了無影。」
織桐看著他。
「查到了什麼?」
商承稷走到了窗戶的位置,輕輕推開了窗,然後慢慢探出身子,檢查了一遍院子裡沒有人以後,又將窗戶輕輕的關上,然後看著織桐,將聲音壓低了。
「你是尚書府的千金,魏夫人所出,被楊芊雪將你與林語沫調換了對吧。」
織桐眼裡閃過一抹震驚,他居然這麼快就查到了。
「公子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商承稷看著她。
「所以我查到的東西是對的。」
織桐看著他的眼睛。
「是,所以公子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商承稷看著織桐,一臉認真的開口。
「一個可以護著你一輩子的身份。」
織桐皺了皺眉頭。
商承稷伸手拉著她的手。
「織桐,其實我早就想將身份告訴你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既然今日你問了,那我就告訴你。」
「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我想先告訴你,不論我什麼身份,也不論你什麼身份,我都喜歡你,你是我認定的妻子。」
這話聽著好像騙子啊,織桐下意識的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商承稷抓得太緊,根本抽不出來。
「公子放手。」
商承稷依舊抓住她的手不放。
「我不。」
「織桐,我知道現在要定下身份,你或許也有所顧慮,你放心好了,我會等你的,等到你願意站在我身邊的那一天。」
「但是請你相信我,不要對我們的身份有任何的顧慮。」
織桐又皺了皺眉頭。
「所以你到底是誰?」
商承稷看著她笑著開口。
「我之前給你的玉佩在你身上嗎?」
織桐將玉佩拿了出來。
「在!」
商承稷看著她。
「雖然沒有直接告訴過你我的身份,但是也沒有刻意的隱瞞,織桐,你就沒有看一看這玉佩上的字嗎?」
織桐看著玉佩上的字。
「稷?」
商承稷笑了笑。
「林織桐,我是商承稷。」
商承稷,當今陛下!織桐猛然跪下來。
「見過陛下,民女有眼無珠……………」
商承稷急忙將她扶起來。
「織桐,你別緊張。」
「我是皇帝又怎麼了?還不是到處找了你三年!」
自己只是在田邊救了一個人,誰能想這個人就是當今的陛下,也是,早就聽說過了,太上皇和昭陽太上皇經常微服私訪,當今陛下作為他們的孩子,微服私訪也不奇怪,這算什麼?算自己運氣好嗎?
商承稷看著她一臉真誠的開口。
「織桐,我是真心的想你會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就當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讓我幫你拿回屬於你的身份。」
織桐聽了沉思片刻。
「可是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商承稷拉著她的手。
「不多,織桐,你當初可是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怎麼能夠用小小的忙抵消。」
「而且,你不想正大光明的喊魏夫人一聲母親嗎?」
想,做夢都想,記得母親就應該是那樣溫柔寬厚的女子,織桐抬頭看著商承稷。
「這幾日,母親就應該會回尚書府,你能不能讓林語沫消失一天,當然,也別傷害她。」
商承稷聽了開口道。
「你放心,保證給你辦妥了。」
接下來的日子,魏老夫人與之前的老姐妹聚了聚,當然帶上林語沫和魏央。
林語沫表現也乖巧了許多。
寧遠侯的老夫人甚至還誇讚了林語沫。
在魏家小住了快半月,魏念安也覺得長住不好,這些日子林語沫也見了不少人了,便收拾東西回了尚書府。
尚書府。
織桐一回來就被張婆子來來廚房。
「織桐,你總算是回來了,你走的這些日子,我也試著做了兩次甲魚湯,但是做出來的味道就是跟你的不一樣,我明明都是按照你放佐料的先後順序來做的。」
熟練地挽起袖子,開始檢視廚房的食材,一邊對張婆子說道。
「嬸嬸,這甲魚湯啊,除了佐料的順序,火候的掌握也很關鍵呢。不同的火候,燉出來的湯味道可大不一樣。」
張婆子笑著從一旁的大鍋里端出來一碗湯。
「原來是火候的問題,我就說嘛,明明工序都是跟你做的時候一樣的,怎麼會湯的味道不太一樣?」
「織桐,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魚湯,你去魏家這麼些天,也不知道在那邊吃得飽不,快喝了,裡面還有幾塊魚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