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夫人愣了一下,這是要隱瞞身份?可是這屋裡就兩個人不知道他們身份啊?這是要瞞著誰?可這話也是不能問出口的,魏老夫人只好站好身子點了點頭。
「原來是鎮國公夫人的親戚,那就是貴客了,貴客請上座……………」
沈安若笑著做回了座位上。
「不用那麼麻煩,我們就是有點好奇國公夫人要如何斷案?」
然後目光看向鎮國公夫人。
「夫人快快開始吧,等你斷完了案子,我們還要去你家吃飯呢。」
鎮國公夫人忍不住心裡嘆息了一聲,這二位自從把天元交給了陛下,簡直是愈發的不著調了,可自己還不能說,誰敢說兩位太上皇啊?
目光掃視了一圈屋子裡的人。
「既然人齊了,那就開始吧。」
林尚書客氣的開口。
「勞煩國公夫人了。」
楊芊雪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兩位太上皇怎麼來了?純粹來看笑話的嗎?還是有什麼目的?
鎮國公夫人從手袖裡取出來藥方。
「這個事情查起來其實不難,找出當年給魏夫人看病的大夫,好好問一問方子的事情就真相明瞭了,我那日一出尚書府就讓人去尋人了,說來也是巧,大夫本來要回老家的,剛好被我的人抓了個正著。」
「讓吳大夫進來吧。」
很快一個頭髮花白,鬍子也白了一些的老大夫被帶了進來。
老大夫一進來,看到了林尚書下意識的就跪了下來。
鎮國公夫人目光嚴厲的看著他。
「吳大夫,如實交代吧!」
「為什麼會有兩張不一樣的藥方?」
魏念安也緊張的看著吳大夫,對於吳大夫,如何能不熟悉?新年自己已經記不清楚吳大夫把了多少次脈,開了多少次藥方,自己又喝了多少次藥。
吳大夫抬頭看了一眼魏念安,眼裡面滿是愧疚,然後重重的朝魏念安磕了一個頭。
「是我對不住夫人。」
當看見吳大夫走進來的那一刻,楊芊雪的臉一片灰白,吳大夫居然沒有來得及走,現在聽著他對魏念安的道歉,楊芊雪心底更是燃起一股絕望,完了!可還是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吳大夫,這些年多虧了你給姐姐看診,雖然治病的時間久了一些,可現在姐姐終於好了,你沒有功勞也算是有苦勞的,等一下我就讓管家去帳房支銀子,就當是給你的酬勞。」
鎮國公夫人看了一眼楊芊雪,嘲諷的開口。
「是要給酬勞,還是想給銀子買通吳大夫說假話?」
楊芊雪聽得委屈的開口。
「國公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吳大夫姐姐看了十多年的病,現在姐姐病好了,取一些銀子作為酬勞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鎮國公夫人聽了冷笑一下。
「尚書大人,你這楊夫人果然伶牙俐齒。」
目光看向吳大夫。
「吳大夫,直接交代吧,今日你若是有一句假話,本夫人就將你交給大理寺。」
「本夫人已經讓人根據你這些年開的方子對照個筆記,這兩張方子可都是你開的,一張是滋補身體的,一張卻是加了兩味藥,讓人越喝身子越差的。」
大理寺那個地方,進去了就可能出不來了,就算能夠出來,也要捨去半條命,吳大夫又朝魏念安磕頭。
「是我對不起魏夫人,當年為夫人生產傷了身子,尚書大人讓我給魏夫人開滋養的方子,可我後來受錢財迷惑,一時鬼迷心竅,在見了楊夫人以後,就加了兩味損害身子的藥,這才導致魏夫人這麼多年一直躺在床上。」
楊芊雪緊張的呵斥。
「吳大夫你怎麼能…………」
能夠當上尚書,林尚書自然也不是傻子,事情到了這裡,便都明白了,想到這個屋子裡坐著的人,林尚書也感覺自己完了,這南詔先皇可是最痛恨原配被虧待的,今日自己這頂烏紗帽怕是再難保住了。
「你閉嘴!」
楊芊雪看著林尚書眼淚滾落下來。
「老爺!」
林尚書冷冷的看著她,楊芊雪只好低頭不再言語。
鎮國公夫人看著吳大夫。
「所以是楊夫人買通你對魏夫人的藥做了手腳?」
吳大夫跪在地上低著頭。
「是,楊夫人說只要改一改藥方,讓魏夫人看起來虛弱一些,就給我兩百兩銀子,又為了不被發現,我每次寫的都是兩張藥方。」
「後來,我發現魏夫人一直都在喝有損身子的藥,身子越來越差,我有反悔過,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楊夫人管著尚書府,我只是一個普通大夫…………」
魏老夫人再也聽不下去了,站起來,揮著手中的拐杖就朝吳大夫打去。
「你算什麼大夫?」
「謀財害命,簡直就是庸醫,你就為了兩百兩銀子,讓我的女兒在床上躺了十多年…………」
這些年,自己一直痛恨著,為什麼人人生了孩子都沒有事?而自己生一個孩子就在床上躺這麼多年,當不好女兒,當不好妻子,更當不好一個母親,原來都是被人算計的。
雖然之前織桐和母親有提醒過,自己這麼多年身子一直不好,可能是藥出了問題,可是真相暴露這一刻,魏念安還是氣得身子發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十多年的光陰啊,誰能不恨?
「楊芊雪,我到底做了什麼?你要這麼害我。」
織桐及時握住魏念安的手。
「夫人,你彆氣壞了身體,有的人不過就是天生的壞種,為了奪取屬於自己的位置,不擇手段蛇蠍心腸。」
林尚書也氣得發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楊芊雪砸去。
「毒婦,你這個毒婦,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啊,我林家居然娶了一個毒婦進門。」
茶杯「哐當」一聲砸在楊芊雪腳邊,碎片四濺,嚇得她渾身一顫,然後跪在了地上。
魏老夫人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楊芊雪的臉上,想著這些年魏念安受的苦,又打了兩巴掌。
「你該死!」
魏念安看著魏老夫人氣得發抖的身子,抬手擦拭了臉上的眼淚,起身扶著魏老夫人。
「母親,別為這種人氣壞身子,不值得。」
魏老夫人坐了下來,目光看著林尚書。
「林霈,我魏家好好的女兒,你娶的時候說一輩子會護著她的,現在被你的妾室害的躺了十多年,這件事,你準備怎麼給我信義侯府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