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望著青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老爺查清楚了,那就是事情都敗露了,試圖往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牆角,無路可逃。
「不……不,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秋葵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否認著。
青杏冷看著她這樣嘆了一口氣,帶著同情的開口。
「秋葵,我們都是當丫鬟的,我看得出來,你也不過就是聽命行事罷了,織桐可是尚書府的真千金,若不是受人指使,你一個丫鬟,又怎麼可能會謀害主子?」
「國公夫人還查到了,你的母親和兄長在楊夫人的莊子上幹活,你當人女兒和妹妹,也在顧及你母親和兄長的安危,尚書大人是一個明事理的好官,不會任由人傷害你的母親和兄長的,但是你的確給侯府大小姐下毒了,尚書大人說了,你要是現在誠心認罪,禍不及家人,我還能幫你求個情,或許你可以保住性命。」
秋葵聽得哭了起來。
「不可能的………我活不了了,織桐………織桐不會放過我的,楊夫人也不會放過我的。」
青杏蹲下身子,伸手取出手帕,擦拭著秋葵臉上的眼淚。
「也是萬幸,大小姐性命無憂,你要是認錯誠懇,再說出一點有用的東西,秋葵,你還有機會保住性命的,尚書大人剛剛得知楊夫人這些年所做的事情,氣得將楊夫人貶為妾室了,而且任意魏夫人處置,秋葵,雖然你是跟在楊夫人身邊伺候的,可是這尚書府最大的主子終究還是尚書大人,天天做下人的,想要好好的活著,要分得清楚主次啊。」
「魏夫人也好,還是楊夫人也好,最終不都得要聽尚書大人的嗎?」
「整個尚書府上上下下,包括外面的鋪子莊園,真正的主子不是尚書大人嗎?」
「你說你,你怎麼還不知錯呢?」
秋葵只感覺腦子亂亂的,整個人懵懵的,下意識地微微搖頭哭泣著。
「我………………」
讓她有所動搖,青杏繼續規勸著。
「秋葵,做錯了事情就要認錯,你若是這樣死不認錯,最終也只有死路一條,你要是死了,你的母親和兄長多傷心啊,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楊夫人已經倒了,你只要誠心認錯,將功折罪,便還能與你的母親和兄長團聚。」
看著青杏真誠的眼神,秋葵眼淚掉的更加厲害了。
「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害人的啊,莫說織桐是真的大小姐,就算它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鬟,我也不想害她的,可是誰讓她擋了夫人和大小姐的路,楊夫人想要要她的命,我就只能想辦法動手,當丫鬟的,哪有什麼自由可言。」
屋外,一群人都聽到了秋葵的話,楊夫人拼命的搖頭,試圖發出聲音制止,可是卻被婆子死死的壓著,嘴也被堵得死死的。
青杏一臉贊同的點頭。
「我懂,我都懂,沒有人生來就想害別人,不過都是聽主子的安排,為主子做一些不法勾當,謀取利益罷了,可是秋葵,現在楊夫人她已經不能對你和你的家人做什麼了,你的主子就是尚書大人,你要讓上書大人看到你認錯的誠意,你才有活命的機會,才能見到你的母親和兄長。」
秋葵點了點頭,哭著開口。
「十八年前,楊夫人將她生的孩子和為夫人生的孩子調換了,具體是怎麼調換的我不知道,但是織桐才是尚書府的大小姐,隨著織桐長大了,那張臉愈來愈像魏夫人,楊夫人就害怕事情暴露,就安排劉媽媽去告訴吳婆子,讓吳婆子殺了織桐。」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劉媽媽剛回來幾天,織桐就帶著吳婆子的屍體在尚書府門口賣身葬母,原本想當天就處理掉織桐的,但是織桐太聰明瞭,事情鬧得太大了,楊夫人只好讓織桐簽了賣身契,然後讓劉媽媽將她帶去莊子上下手。」
「可是不知道是織桐運氣太好還是手段太高,劉媽媽和車伕都死在了去莊子上的路上,還陰差陽錯回到了她母親的身邊伺候。」
「魏家的人回來了,夫人更怕魏家看見了織桐的那張臉,魏夫人回娘家的那日,楊夫人吩咐我去廚房讓張婆子做甲魚湯,把織桐留了下來,讓我尋機會打傷織桐,最後在她傷勢上做手腳,可織桐拿出了貴人的玉佩,楊夫人只好停手。」
「沒想到織桐第二日就跑去了魏家,大小姐傳了訊息回來,楊夫人更加著急了,讓我給織桐下毒,沒想到就…………」
「後面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
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青杏站起了身子。
「夫人,可以了。」
房門被開啟,只見門口站了一群人。
秋葵又是震驚又是惶恐,這才看見了楊芊雪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要將自己千刀萬剮一般,整個人發出嗚咽的聲音,但是根本就睜不開婆子的手,嘴裡的布也堵的死死的。
鎮國公夫人看著尚書大人開口。
「尚書大人,案子斷到這裡該明瞭的都明瞭了,我也算是不負所托了,接下來要怎麼處罰,就是尚書大人里的事情了。」
秋葵愣了半晌以後,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可是該說的都說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索性坐在地上哀求。
林尚書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秋葵,還有楊氏一臉灰敗的樣子,目光複雜的落在了織桐的身上,這才是自己的嫡女,居然流落在外十八年,難怪啊,難怪她的那張臉像極了魏念安。
「織桐………」
魏老夫人更是看著林尚書一臉的失望。
「林霈,就是這樣待我的女兒的,讓她辛苦生下來的女兒流落在外這麼多年,還一次次險些喪命。」
此刻的林霈的確感覺無顏面對魏家人,看著魏念安,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失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魏念安看著他。
「現在楊芊雪還多了一條殘害尚書府嫡女的罪,老爺你又打算如何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