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城的院子裡 。
一早,宮裡的公公依舊盯著林尚書行刑。
今日的林語城倒是不鬧了,跪在了地上,冷著臉等著巴掌打下來。
林霈看了看他一晚上過去依舊有一些紅腫的臉,抬手有一些不忍。
一旁的公公不耐煩地催促道。
「林大人,動手吧,老奴還等著回去給皇上復命呢。」
林霈只好咬著牙,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下去。
屋子裡響起了巴掌聲。
直到十個巴掌打完林語城的臉又腫了起來。
太監看了一眼。
「林大人的確是秉公執法的,咱家就先回去給皇上復命了。」
然後轉身朝外走去。
林霈將林語城扶起來,朝外開口吩咐道。
「慶來,拿藥進來。」
慶來立即拿著藥走進來,林霈扶林語城坐在椅子上,開口道。
「城兒,這是為父特意為你配置的藥膏,我幫你擦上。」
林語城聽了委屈的開口。
「那就勞煩父親了。」
今日他居然不鬧了,林霈神色震驚了一下,很快挖出來一塊藥膏,輕輕地給林語城擦拭著臉上紅腫的地方。
林語城眼淚一顆一顆地地落下來。
林霈一臉擔憂地地下了手上的動作。
「是不是弄疼你了?父親輕一些。」
林語城掉著眼淚微微搖了搖頭。
「不怪父親,兒子就是心裡委屈。」
林霈繼續給他擦藥。
「父親也知道委屈,可這件事實在是陛下親口下令的…………唉,父親就算心疼你也有父親的無奈,咱們吃一塹長一智,往後就莫要在這般衝動了。」
林語城聽了哭得得加厲害了。
「父親,我不是故意要針對大姐姐的,我只是一回來知道母親被人送到大理寺去了,還聽說大姐姐把二姐打了那麼多鞭子渾身是傷,我氣昏頭了,這才口不擇言了,我並沒有給大姐姐造成什麼傷害,大姐姐怎麼就這麼狠心?」
林霈聽了嘆了一口氣,就算是織桐回來了自己總共也就三個兒女,早些年府中也有妾室有運的,可偏偏都意外落胎了。
「你大姐姐流落在外多年,查明瞭真相,肯定是要出一口惡氣的,楊氏也的確做錯了事,大人之間的事就讓大人之間揭過吧,往後你與你大姐姐好好相處。」
林語城聽了擦拭了一下眼淚。
「父親,這兩日兒子也想明白了,除了心疼母親被送去大理寺那樣的地方以外,兒子其實也願意多一個姐姐的,可大姐姐那樣的狠,我聽說現在都不願意喊你一聲父親,兒子這心裡也怕啊,她要是不只是怨恨我母親呢?她要是怨恨整個尚書府,怨恨父親呢?」
「她有陛下撐腰,會不會對咱們整個尚書府下手?」
林霈聽了急忙開口。
「不會的,她再怎麼樣狠也不過是個女兒家,尚書府可是她的娘家,陛下只是眼下喜歡她罷了,又不是後宮一輩子都只有她一個人,有尚書府撐腰,她才能夠在宮裡站得住腳步,她那麼聰明伶俐的一個人,應該會想得明白這其其中害。」
看來父親還是很看重林織桐這個賤人的,林語城緊緊的掐住自己的手心。
「我知道了。」
「可兒子已經將大姐姐得罪了,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去跟大姐姐道個歉?」
林霈聽得眼裡的的震驚了。
「你居然願意去給你大姐姐道歉?」
林語城低著頭小聲的開口。
「兒子不願意!」
然後抬頭看著林霈。
「可是大姐姐已經回來了,如果我們姐弟之間這麼鬧下去,為難的是父親,兒子不想父親為難。」
林霈聽著兒子這般懂事的話,眼裡的愧疚都快要溢位來了。
「 城兒,你…………懂事了。」
林語城聽了又一臉為難的緩緩開口。
「可是父親,兒子以前的衣食住行,人情來往,都是母親打理的,現在母親已經…………」
「兒子想要送一份禮物給大姐姐賠罪,可是手裡又沒什麼銀子,昨日去給朱姨娘請安,也只得了三十兩銀子,朱姨娘說兒子不能鋪張浪費,可三十兩買一份禮物,又怕大姐姐瞧不上,畢竟大姐姐現在可是未來的皇后,身份跟以往不一樣了。」
看著兒子兩邊臉頰高高腫起,淚痕未乾,眼底又怯又茫然,小小年紀受盡連番責罰,如今還處處替自己考量、隱忍退讓,林霈心底的愧疚幾乎要泛濫成災。
長嘆一聲,抬手輕輕撫了撫林語城的頭頂,語氣滿是心疼。
「是為父疏忽了。」
「你願意為了家中和睦去道歉已經很好了,禮物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為父帶你去父親的私庫里挑,有一些你祖母留給我的東西,應該適合拿去送給你大姐姐。」
林語城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得逞的微光,轉瞬又被溫順乖巧覆蓋,故作惶恐抬頭。
「可那是祖母給父親的東西,兒子怎麼能………」
林霈聽了開口道。
「父親的東西以後不都是你的嗎?」
「走吧,咱們現在就去挑選,好,以後父親陪你去給你大姐姐道歉。」
正院。
魏念安也在看帳本,這是朱姨娘一早送過來標記有錯處的帳本,自己需要複查一遍。
林織桐也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本書,這些年自己流落在外,除了從赤腳醫生那裡學的一些簡單的字以外好多字都不認識,沒有好好地讀過的的尚書府有許多的書,自己要抓緊時間好好看一看。
胡媽媽走進來。
「夫人,大小姐,老爺帶著公子過來了。」
只見林霈帶著林語城走進來。
看著母女二人愜意地坐在地子裡喝茶的樣子,林霈訕訕地開口的的 「念安,織桐,你們在喝茶呢?」
魏念安放下了手中的帳本。
「老爺有話不妨直說。」
林語城上前兩步。
「見過母親,見過大姐姐。」
然後有些惶恐地看著地霈。
林霈急忙臉上堆滿了笑意的看著魏念安開口。
「念安,城兒是過來給織桐道歉的,這姐弟二人以後是要相互扶持的,你是府中孩子的母親,也願意看著府中和睦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