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七寶琉璃宗外門大殿上空,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碎裂。
漆黑的空間裂縫中,數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摔了出來。
濃烈的血腥味頓時瀰漫整座大殿!
「小剛!小剛你堅持住啊!」
柳二龍滿臉血淚,髮絲凌亂。
她顧不得自己斷裂的肋骨和體內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向躺在血泊中的玉小剛。
此刻的玉小剛,早已沒有了半點平日裡「理論大師」的清高與傲慢。
他整條左腿從大腿根部被齊刷刷切斷。
斷口處白骨森森,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
臉色更是慘白得像一張死人皮。
他在地上痙攣抽搐,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嗚咽。
柳二龍悽厲地尖叫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來了!二龍老師,我來了!」
奧斯卡急得滿頭大汗。
雖然他完全不知道天斗城到底發生了什麼慘劇。
但看著這滿地的鮮血和殘肢,他心臟差點嚇得跳出來。
「老子有根大香腸!」
他慌忙念動魂咒製作出幾根大恢復香腸,硬生生塞進玉小剛那張狂噴鮮血的嘴裡。
「大師,快咽下去!咽下去就不疼了!」
恢復香腸入腹,恢復的力量在他體內散開。
玉小剛那慘白如紙的臉色終於回了一絲微弱的血色,流血的傷口也開始緩慢結痂。
奧斯卡長舒了一口氣。
他剛想伸手去幫玉小剛包紮大腿根部的傷口。
可餘光隨意一掃,整個人如遭雷擊。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奧斯卡發現玉小剛左腿沒了,這固然慘烈。
但更讓奧斯卡頭皮發麻的是……
在玉小剛那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褲襠中央,竟然血肉模糊一片!
原本屬於男人最核心的標誌,此刻竟然連同那條左腿一起,被千殺羽那貼著大腿根的一劍……徹底刨沒了!
只剩下一個猙獰血腥的破口。
「這……這特麼……」
奧斯卡倒吸了一口涼氣,涼氣直衝天靈蓋!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夾緊了自己的雙腿,整個人嚇得渾身打顫,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小奧!你在發什麼呆啊!」
柳二龍一把抓住奧斯卡的領口,歇斯底里地哭喊。
「小剛怎麼樣了?他還能恢復嗎?!」
「咕咚!」奧斯卡咽了口唾沫,眼神複雜無比,結結巴巴道:「二龍老師,大師的命是保住了。」
「但這腿斷口太齊,斷肢也沒帶回來,怕是……再也長不出來了。」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大師以後恐怕連男人都做不成了啊!」奧斯卡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不!!!」
柳二龍如遭重擊,雙眼一黑。
「噗!」一口鮮血再次噴出,她整個人軟倒在血泊中,發出一聲絕望的號哭。
此刻的七寶琉璃宗大殿早已一片混亂,慘呼與哭喊聲震天。
「院長!你醒醒啊!」
馬紅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懷裡死死抱著弗蘭德那顆雙眼圓睜、身首異處的頭顱,哭得撕心裂肺。
眼淚鼻涕混著鮮血掛滿了整張臉。
「砰!該死!怎麼會變成這樣?!」
戴沐白雙拳死死砸在地板上,青磚碎裂,他的雙眼更是通紅如血。
戴沐白看著地上趙無極被劈成兩半的殘破軀幹,渾身劇烈顫抖,嘴唇都被自己生生咬破!
朱竹清面色慘白地扭過頭去,美眸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悲傷與恐懼。
史萊克學院……完了!
正副院長當場戰死,指導大師慘遭閹割斷肢廢掉。
曾經不可一世的史萊克七怪,此刻就像是一群喪家之犬。
寧榮榮帶著哭腔衝到了面色凝重的寧風致面前。
「爸爸!劍爺爺!骨爺爺!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斗城怎麼了?弗蘭德院長和趙老師怎麼會死啊?!」
寧風致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緊握著七寶琉璃塔的手微微顫抖,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怨毒與控訴的聲音陡然響起!
「劍斗羅冕下,骨斗羅冕下,晚輩斗膽問一句!」
唐三雙眼通紅,他大步走到劍斗羅塵心與骨斗羅古榕面前。
「剛才在戰場上,以兩位冕下的絕世實力,為何不幫弗蘭德院長擋下一劍?」唐三死死咬著牙關,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若是兩位出手相救,弗蘭德院長何至於被當場梟首?」
此話一出,
原本就沉悶的大殿內,溫度驟然降到冰點。
劍斗羅塵心眉頭猛地一皺,蒼老的眼中閃過一抹刺骨的冰冷與不悅。
骨斗羅古榕更是直接冷笑了一聲,渾身95級超級斗羅的浩瀚威壓一閃而逝,震得唐三連退三步!
「唐三,注意你的身份!」
古榕雙臂環胸,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唐三,語氣中滿是冷漠。
「當時那女魔頭的第九魂技『弒神血咒』是直奔風致去的!」
「若我和老劍鬼不回去救風致,死的就是我七寶琉璃宗的宗主!」
劍斗羅塵心聲音沙啞,毫無感情地補充道:「在老夫眼裡,風致的安危高於一切。」
「莫說只是兩個魂聖,就算是十個魂聖死在眼前,老夫也絕不可能拿七寶琉璃宗宗主的性命去賭。」
「怎麼,唐三,你覺得我們七寶琉璃宗宗主的命,還不如你們史萊克的兩個老師高貴?」
「你——!」
唐三被這兩句話懟得臉色忽白忽紅,胸口劇烈起伏!
雙標的本性讓他本能地覺得七寶琉璃宗應該為他犧牲一切。
但理智告訴他,眼前的兩位是97級和95級的超級斗羅,根本不是他能隨意指責的。
劍骨兩位斗羅那清冷如冰、毫無溫度的眼神,令唐三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瞬間驚醒。
急忙低下高昂的頭顱,強壓下心中的怨恨,抱拳行禮。
「兩位冕下恕罪!」
「晚輩只是被悲傷沖昏了頭腦,言語間多有僭越,請兩位冕下海涵!」
「哼!」
塵心與古榕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地轉過頭去。
顯然對他這種突然表現出來的傲慢又雙標的態度極其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