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千殺羽冷笑了一聲，嘲諷的笑聲響徹大腦：「真是噁心啊，千仞雪。」
「高高在上的武魂殿少主，竟然會對一個滿嘴仁義道德、實則雙標偽善的敵人動心。」
「千仞雪，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千仞雪被戳中痛處，氣得臉頰通紅。
「你閉嘴！」
「區區一個寄生在我體內的第二人格，憑什麼對我評頭論足！」
「你懂什麼感情？」
「唐三雖然破壞了我的計劃，但他確實是個百年難遇的奇才，有情有義——」
「有情有義？」千殺羽狂笑起來：「哈哈哈！」
笑聲中儘是血淋淋的嘲弄。
「那我今天就好好把你眼裡的這個『奇才』皮剝下來，讓你看清他肚子裡裝的是什麼爛下水！」
血色殺意在意識空間破裂開來……不，血色殺意在意識空間劇烈狂飆。
千殺羽接下來字字如刀。
直接撕開唐三的偽善面具。
「唐三是個雙標的。」
「他獵殺魂獸有雙重標準。」
「唐三把那個十萬年麻辣兔頭小舞當成寶貝，口口聲聲指責武魂殿獵殺魂獸殘忍無道、滅絕人性。」
「可他自己呢？」
「追殺地穴魔蛛，獵殺萬年魂獸的時候，何曾有過半點心慈手軟？」
「只要是他看上的魂環，魂獸就是『取死有道』。」
「武魂殿為了宗門利益獲取魂環，就是『傷天害理』。」
「合著普天之下的魂獸都是他家養的，只有他能殺，別人動一下就是十惡不赦？」
千仞雪聽得嬌軀微微一僵。
想要反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她確實聽說過唐三身邊那十萬年化形魂獸小舞的事。
她記得小舞還獻祭於唐三了。
不過…千殺羽說的話也沒錯。
武魂殿獵殺魂獸是為了人類發展。
唐三獵殺魂獸同樣是為了提升實力。
憑什麼武魂殿被冠上邪惡之名，而唐三就是正義的化身？
千殺羽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冰冷的聲音繼續爆響。
「千仞雪，你可知唐三去過殺戮之都？」
「這……似乎確有其事。」
千仞雪想到千殺羽卻是有於她母親比比東同款的殺神領域，均是來自那惡人墮落之地殺戮之都。
「那你可知，唐三靠著殺戮之都練成了殺神領域，撈足了天大的好處。」
「可他轉頭幹了什麼？」
「他以『替天行道』的名義，把名為血色天鵝吻之舞投進了地獄路，親手毀掉了整座殺戮之都！」
「啊？這不是好事嗎？」
千仞雪挑眉：「那殺戮之都全部都是墮落魂師，他們該死。」
「呵呵。」千殺羽卻是冷笑：「你以為他做了大善事？」
「不是嗎？」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殺戮之都只進不出，是關押的全大陸墮落魂師和惡棍的天然監獄。」
「殺戮之都一倒，數以萬計嗜血成性的墮落魂師失去束縛，瘋狂湧入天斗與星羅兩國！」
「未來會有千千萬萬無辜的平民百姓慘死在這些墮落魂師口中！」
千殺羽可不是單純的猜測。
在絕世唐門時期的邪魂師便是由這些墮落魂師衍化而來。
「唐三拍拍屁股走了，順便給自己安了一個拯救蒼生的救世主名號。」
「受災受難的卻是平民百姓。」
「這叫有情有義？這叫虛偽至極，遺禍千年！」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千仞雪的心口。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斗宮變前，確實有聽說過匯報過殺戮之都被毀、墮落魂師四散流竄的訊息。
就連天斗城內也出現了多起墮落魂師作惡的事件。
她當時只以為是普通的惡人。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唐三下的毒手。
把罪犯的監獄毀了，放走無數惡魔，還自稱救世主？
千仞雪的指尖有些發冰。
「不僅如此，唐三此子還有宗門利益與雙重道德！」
千殺羽的冷笑越發肆虐。
「唐三恨透了武魂殿，理由是武魂殿想要統一大陸，動用了武力征伐。」
「可他自己做了什麼？」
「他建立唐門，瘋狂製作那些大範圍殺傷力的劇毒暗器。」
「把諸葛神弩賣給兩大帝國和上三宗，挑起全大陸的戰爭與紛爭。」
「這……」
千仞雪目光一縮。
這件事她還真知道。
尤其是天斗宮變時，七寶琉璃宗與單屬性四宗族無不裝備這諸葛神弩等暗器，殺傷力驚人。
「武魂殿統一大陸是為了取消國界、結束千百年的割據混戰，讓平民過上太平日子。」
「他唐三挑起宗門與帝國戰爭，售賣戰爭武器，純粹是為了抬高他唐門的地位！」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凡是順從他唐三的，就是正義道統。」
「凡是阻礙他唐三利益的，就是邪道奸佞！」
「千仞雪，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唐銀』！」
「一個極度自私、用道德綁架全天下，卻唯獨對我毫無約束的偽君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血淋淋的事實。
字字珠璣！
句句砸在要害！
將千仞雪心中那個自帶濾鏡的完美天才出現了裂痕。
千仞雪從最初的憤怒與懷疑，逐漸演變成渾身徹骨的冰寒。
她完全搞不懂千殺羽究竟是從何得知這些隱秘細節。
但聽起來根本不是胡編亂造。
把這些事情串聯起來看，唐三的所有行為都在暴露著極致的自私與虛偽。
如果都是真的。
那自己豈不是險些對這樣一個噁心透頂的偽君子動了心。
這是何等諷刺的事情？
千仞雪深深吸了一口氣。
將嬌軀徹底沉在溫熱的池水中。
清冷的美眸中，原本的迷茫與糾結消散得乾乾淨淨。
極致的冷靜與殺意在美眸中流轉。
「哼。」千仞雪清冷地哼了一聲：「我不會只聽你的一言堂。」
「你說的這些事情，我自己會派人去全面核實。」
精神深處的血色迷霧中。
千殺羽看著清醒過來的千仞雪，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當然不指望三言兩語就能徹底重塑一個人的世界觀。
但這顆懷疑與厭惡的種子已經深深種下。
只要掐斷了戀愛腦的枷鎖。
不再對敵人抱有虛妄的幻想。
千仞雪神級天使武魂的真正榮光，才有可能在這片大陸上撕碎一切偽善！
「洗你的澡吧。」
「下次可別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