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千殺羽一陣狂傲無比的冷笑。
笑聲在血色識海中掀起滔天的巨浪。
「為什麼還是這麼天真,千仞雪!」
「教皇殿底下那群長老全是比比東養的狗。」
「供奉殿才是你千家老祖宗留下的正統基業。」
「一群叫不過來、打不過去,還敢跑來強行摘你桃子的二五仔,留著他們給天斗城過年湊桌麻將嗎?」
「殺一個又如何?」
「她比比東要是不服氣,有本事讓她親自滾來天斗城找我練練!」
「不把她的教皇權杖打成兩截給你當柴燒我都不姓千!」
一連串嘴炮像機關槍一樣狂轟濫炸。
千仞雪被這番毒舌懟得啞口無言。
「你……」
她試圖反駁。
可仔細想想千殺羽說的話,在眼下的局面竟找不到絲毫漏洞。
自己委曲求全潛伏二十年。
換來的不是讚許與關懷,而是比比東居高臨下的剝奪與踐踏。
如果今天沒有千殺羽挺身而出。
自己不僅要淪為失去戰果的喪家之犬。
還要被那幾個長老趕回武魂城。
那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窒息感,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嘔。
看著千殺羽用自己的臉大殺四方,把不可一世的教皇殿長老打得哭爹喊娘。
千仞雪的心底竟升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解氣與快感。
這波職場整頓,簡直幹得漂亮。
對付雙標惡人,果然還是得用更惡的手段。
千殺羽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骼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遍地狼藉的天斗皇宮。
金鑾殿崩塌了大半。
漢白玉廣場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痕。
遠處的天斗禁衛軍早已嚇得潰不成軍。
猩紅的魔眸里倒映著這片破敗的戰場,滿是瘋狂與殘忍的玩味。
「少主,他們跑了,接下來咱們該如何安排?」
蛇矛斗羅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千殺羽嘴角勾起一抹斜魅而危險的弧度。
殺戮血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血光。
「跑得了初一,跑得了十五嗎?」
這才哪到哪啊。
教皇殿的這幾個雜碎不過是開胃小菜。
算算時間,他還有整整七十小時的身體支配權。
千殺羽舒展著背後的血色羽翼,眼神里的殺意不減反增。
「唐三那小子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
「還有七寶琉璃宗那兩個老不死的。」
「昊天宗殘留的那些臭魚爛蝦。」
千殺羽歪著頭,在腦海里對千仞雪輕笑了一聲。
「千仞雪,你覺得下一個清洗目標選誰好呢?」
聽到這話,千仞雪的心跳加速。
瘋狂。
太瘋狂了。
但這種掌控一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讓她原本沉寂的心徹底沸騰起來。
「聽…聽你的。」
千仞雪的聲音不再猶豫。
「既然已經回不了頭,那就把這片大陸鬧個天翻地覆!」
「哈哈哈!」
「這就對了!」
千殺羽仰天長笑,狂傲的笑聲響徹天斗城上空。
「什麼狗屁主角光環,在我的絕對力量面前,通通給我跪下!」
千殺羽手中血劍一揮。
「接下來,老子要親自玩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風暴狂涌。
整座天斗城在殺戮天使的血色陰影下瑟瑟發抖。
……
落日森林深處,冰火兩儀眼。
原本霧氣繚繞、寶光四射的泉眼四周,
此刻像被暴風颳過一般,滿地狼籍。
唐三凌空盤坐,身後升騰起一道虛幻嬌柔的粉金色倩影。
小舞半復活的靈魂與他體內屬於小舞的十萬年柔骨兔左魂骨融合已然完成。
唐三雙眼亮起冷冽的計算光芒。
為了能讓父親唐昊重塑斷臂、徹底重回九十五級封號斗羅的巔峰水平,他展開了寸草不生的掃蕩。
凡是冰火兩儀眼中能用於活血化瘀、強筋健骨、滋補氣血的極品藥草,全都被他收入如意百寶囊。
連帶著那些剛發芽不久的幼苗,他也隨手拔得一乾二淨。
「三哥,咱們把草藥全拔光了,獨孤前輩那邊……」
小舞虛弱的靈魂發出一絲遲疑。
唐三嘴角勾起一抹理所當然的冷笑。
「無妨,這片風水寶地本就是我憑本事破解毒陣發現的。」
「當初我解了他和獨孤雁體內的蛇毒,這冰火兩儀眼全當是他的報酬。」
拿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叫天經地義。
一旁的唐昊靠在岩壁旁,斷臂處衣袖空蕩蕩飄動,眼神有些複雜地掃過乾涸的光禿山谷。
他的視線停留在泉水旁那株泛著點點金光的藍銀皇上。
那是阿銀。
「小三,把阿銀也一併帶走吧。」
「把她一個人扔在這,我不放心。」
唐昊聲音沙啞地開口。
唐三當即催動藍銀皇魂骨。
金色的藤蔓化作鋒利的爪鉤,深深刺入濕潤的泥土中。
只聽「咔嚓」一陣脆響,包裹著阿銀本體的泥塊被硬生生抽離地表。
整株藍銀皇被連根拔起,塞進了特製的玄鐵容器里。
原本靈氣最充沛的泉水旁,只留下一個散發著泥腥味的巨大坑洞。
「父親,萬事俱備。」
「要想讓您徹底恢復右臂與左腿,還差你原本那兩塊最核心的魂骨。」
唐三擦掉手上的泥污,神色冷漠。
「那兩塊魂骨,還在昊天宗宗門之內。」
「咱們必須再回一趟昊天宗。」
唐昊眼中划過一抹深沉的痛楚,終究只是沉重地下了頭。
父子三人帶著阿銀與小舞,沒有給這片藥園留下一絲生機,化作幾道流光,悄然向昊天宗方向疾行而去。
唐三一行前腳剛離開不久。
山谷上空划過一道綠色毒光。
獨孤博帶著孫女獨孤雁,急匆匆降落在冰火兩儀眼邊緣。
老毒物本想帶著孫女來此避難。
在看清眼前慘狀的剎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漫山遍野皆是深坑。
地皮被硬生生刮去了半尺厚。
原本蘊含無盡天地精華的藥園,如今淪為幾十個光禿禿的爛泥塘。
池水邊那株生機勃勃的藍銀草,更是連半根須子都沒留下。
獨孤博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還殘留著屬於唐三那獨特的魂力波動。
「爺爺,這……這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誰把你的藥園洗劫了?」
獨孤雁看著滿目瘡痍的山谷,失聲尖叫。
獨孤博臉色青白交替,藏在袖中的雙手微微發抖。
他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自嘲至極的長笑。
好一個唐三!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唐門門主!
自己為了幫他,
不惜得罪整個武魂殿,在天斗城跟封號斗羅拼死拼活。
這小子卻跑到自己的老巢。
不僅連一句打招呼的字條都沒留。
反手就把他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掏得一乾二淨!
甚至連保留一株藥草的念頭都沒有!
這種連吃帶拿、敲骨吸髓的行徑,
簡直把他老毒物當成了隨用隨扔的免費工具人!
「罷了,權當老夫一雙狗眼看錯了人!」
獨孤博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可怕。
「老夫幫他的已經夠多了,兩條命的恩情早已還得一乾二淨。」
「今後他唐三是死是活,是成神還是成灰,與老夫再無半點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