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最深處,神聖肅穆的供奉殿裡氣氛熱鬧非凡。
大供奉千道流高坐首位,雙手揣在袖袍里,雙目緊閉冥想。
下方兩側坐著六位位高權重的超級斗羅供奉。
「哈哈哈哈!好!」
二供奉金鱷斗羅扯著大嗓門,笑聲直衝屋頂。
「不愧是我們千家的絕世天才!」
「雪兒這丫頭潛伏二十年,如今一舉收割天斗帝國,真是給我等漲臉。」
供奉殿也收到了天斗城易主的訊息。
「沒錯!」
「這雷霆手段有大供奉當年的幾分霸氣!」
四供奉雄獅斗羅拍著大腿附和。
「以後這斗羅大陸,終歸還是要姓千!」
「少主牛逼!」
六供奉千鈞與七供奉降魔也是面露喜色,滿口誇讚。
坐在左側的三供奉青鸞斗羅卻皺起了眉頭。
「二哥,先別急著慶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里全是困惑。
「老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雪兒那丫頭如今不過魂聖,手下也就佘龍和刺血兩個普通封號。」
「天斗城裡不僅有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與塵心,還有獨孤博那條老毒蛇。」
「憑她手裡那點牌,到底是怎麼把這場絕地翻盤大戲打贏的?」
五供奉光翎斗羅把玩著手中的冰弓,跟著眨了眨眼:「三哥說得對啊。」
「哪怕蛇矛和刺血超常發揮,也不可能壓得住七寶琉璃宗。」
「難道這丫頭暗中調動了其他隱秘力量?」
「管她怎麼做到的。」金鱷斗羅大喇喇地揮了揮蒲扇般的大手:「過程不重要,結果贏了就是硬道理。」
「成王敗寇,過程有那麼重要嗎?」
「只要天斗皇權落入我們武魂殿手裡,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金鱷轉向閉目養神的千道流,正色開腔。
「大哥,我收到密報,比比東那個女人前陣子暗中派了月關、鬼魅等四位長老前往天斗城。」
「那女人心思深沉,恐怕沒安什麼好心。」
「咱們是不是該動一動,給雪兒撐撐腰,免得她吃暗虧?」
就在這時,殿外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身穿密探黑袍的魂師連滾帶爬地撲進大殿,神色慌張到了極點。
「報——!」
「絕密戰報!」
金鱷斗羅瞪起銅鈴大眼,大聲呵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是不是比比東派去的那幾個老傢伙在天斗城鬧事了?」
密探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哆哆嗦嗦。
「回……回二供奉!」
「教皇殿派去的四位長老遭逢大劫,月關、狂熊、鬼豹三位長老重傷逃回!」
「而鬼魅長老……確認陣亡!」
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大殿徹底陷入死寂。
「嘶!」
幾位供奉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交錯,震顫不已。
鬼斗羅雖然未達超級斗羅級別,但詭異的能力冠絕大陸。
更何況還有與他能施展武魂融合技的菊斗羅配合,怎麼會死?
青鸞斗羅面色凝重地站起身來。
「難道是劍道塵心出手了?」
「除了塵心,天斗城還有誰能留得住鬼魅?」
「咕咚!」
密探咽了一口唾液,頂著巨大的壓迫感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不是塵心。」
「斬殺鬼長老的……正是少主千仞雪!」
這一聲匯報在整座供奉殿激起萬丈巨浪。
金鱷斗羅眼珠子差點蹦出眼眶,一把提起密探的領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
「雪兒才七十多級,拿什麼斬殺鬼魅?」
「你敢假傳軍情,信不信老夫捏碎你的骨頭?!」
密探嚇得直發抖:「屬下句句屬實啊!」
這時,
一直穩如泰山的千道流驟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璀璨無比的金光劃破虛空。
千道流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同樣充滿動容與匪夷所思。
「我家那個溫柔聽話的乖孫女……親手斬殺了鬼魅長老?」
……
天斗皇宮正殿。
千殺羽斜靠在龍椅上。
屬於千仞雪的雪白大腿翹在案桌上,臉色臭得像踩了臭豆腐。
佘龍恭敬地站在下方匯報戰果。
千殺羽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你是說,史萊克那幾個小崽子,還有單屬性四大宗族,全特麼蒸發了?」
佘龍苦笑著點頭:「回少主,這群反骨仔機靈得很。」
「史萊克學院和四大宗族連夜收拾行李跑路。」
「天斗皇子雪崩也不知所蹤。」
「如今整座天斗城被我們翻了個底朝天,連個鼠洞都沒漏掉,依然沒找到他們的蹤影。」
「一群只會打洞逃跑的老鼠!」千殺羽狠狠啐了一口:「平時口號喊得比誰都響亮,真到了亮劍的時候比誰溜得都快!」
要不是自己這魔王護體驗卡時間有限,不支援打大型攻堅拉鋸戰,他非要帶人直接平了七寶琉璃宗。
非要帶人直接平了七寶琉璃宗。
唯一的好訊息是佘龍的變化。
融合那塊六萬年美杜莎頭骨後,佘龍的魂力直接順理成章突破到93級,並且獲得那美杜莎凝望的石化魂骨技。
看向千殺羽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死忠狂熱。
千殺羽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站起身。
一陣涼風吹過,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飄進鼻腔。
千殺羽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頓時皺起眉頭。
兩天前跟獨孤博在山谷里大戰了一場,身上落滿了毒泥和汗水,到現在都還沒清理過。
「一身臭汗味,難受死了。」
千殺羽甩了甩手,徑直朝皇宮深處的奢華浴池走去。
精神之海內部,千仞雪原本還在為千殺羽隨手送魂骨的事情鬱悶。
注意到千殺羽移動的方向,她眼神逐漸變得疑惑。
「你要去哪裡?」
千殺羽理所當然地開口:「去洗澡啊。」
「身上一股汗臭味,我可受不了這種邋遢模樣。」
千殺羽走入熱氣騰騰的巨大浴池。
白霧繚繞中,他抬起雙手,咔噠一聲解開胸前金色戰甲的扣環。
戰甲滑落,露出裡面緊身內襯。
千仞雪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在腦海深處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
「千殺羽!」
「你住手!你要做什麼!」
千殺羽掏了掏耳朵。
「叫那麼大聲幹嘛?」
「脫衣服洗澡啊,難道穿著戰甲泡澡?」
千仞雪徹底瘋了,羞憤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你是個男人的靈魂啊!」
「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
「要用我的身體洗澡,豈不是要把全身上下看個精光、摸個透徹?」
「我不洗!你給我停下!」
「我不許你脫衣服!你這個大混蛋!」
千殺羽壞笑著解開腰帶最後一顆紐扣。
「反抗無效。」
「魔王護體驗卡可還沒到期。」
「我現在才是這具身體的合法駕駛員。」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
「再說了,我打架打得這麼辛苦,幫你把仇人殺得乾乾淨淨,有功勞也有苦勞,還不能放鬆一下?」
「放開那個身體,那是我的啊啊啊!!!」千仞雪在識海里發出絕望的咆哮。
羞恥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險些當場休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