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殺羽被變小的自己嚇到了。
趕緊在腦海中調出魔王護系統的歷史記錄。
一連串金色的字元在視網膜上快速划過。
越看，他那張稚嫩的小臉就越是生動。
「原來如此！」
千殺羽一拍肉乎乎的大腿，稚嫩的童音在大殿裡迴蕩。
自己現在的狀態叫做「身外化身雛形」。
隨著對千仞雪身體掌控度達到百分之二十五，系統解鎖了這項許可權。
現在的他，可以利用精神力與靈魂力在外界凝聚出一具擁有實體的軀殼。
這不是虛幻的影子，而是切切實實存在於物質世界的軀體！
五感、體感、觸覺，一切都絕對真實。
風吹過皮膚的涼意，地毯絨毛的柔軟，甚至呼吸間空氣的濕度，都能精準地傳遞給大腦。
唯一遺憾的是，這一身九十六級超級斗羅的恐怖實力無法藉助身外化身使用。
這具雛形化身，除了會飛，基本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
「管他呢！」
千殺羽高興得原地翻了個跟頭。
「終於不用每天像個囚犯一樣，憋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精神之海里了！」
精神之海內無聊又乏味。
現在，他有了真正的實體，有了呼吸外面新鮮空氣的自由。
有了這第一步，未來重塑真身、縱橫斗羅大陸還會遠嗎？
想到這裡，千殺羽對未來生出無限的期待。
「喂！你到底在嘀咕什麼？」
千仞雪見他自言自語半天，連個正眼都不給自己，頓時急了。
她顧不得羞澀，將金紋浴巾在胸前裹緊。
修長白皙的雙腿踩著玉石地板，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千殺羽跟前。
千仞雪彎下腰，玉手一把揪住千殺羽後頸的衣服，
就像拎小貓一樣，把他懸空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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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幹嘛？放手！」
千殺羽在半空中撲騰著兩隻小短腿，背後的黑紅羽翼撲扇著。
千仞雪俏臉漲得通紅，一雙美眸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少給我裝蒜！」
「說！你到底是不是千殺羽那個混蛋？」
「你剛才……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質問的聲音到最後幾不可聞，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千殺羽被拎在半空，一臉懵逼。
他停止了掙扎，小臉皺成一團，上下打量著千仞雪。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當然是千殺羽。」
「不過你這女人吃錯藥了？」
千殺羽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回懟。
「這副委屈巴巴、要哭不哭的模樣是什麼意思？」
「搞得好像老子剛剛把你玩弄了一番，然後拔掉無情似的！」
千仞雪聽到粗俗至極的字眼，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她氣得銀牙緊咬。
這個口無遮攔的臭流氓！
她恨不得一巴掌把手裡這個小東西拍成肉餅。
他還有臉喊委屈？
千仞雪嘴唇動了動，那句控訴就在嘴邊打轉。
可偏偏，她有口說不出！
那種事情讓她堂堂武魂殿少主怎麼啟齒？
難道要大聲嚷嚷，說你剛才像個沒斷奶的嬰兒一樣，抱著我吸了半天？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觀察。
這小不點眼神清澈。
除了一貫的囂張跋扈，並沒有那種占了便宜後的猥瑣與心虛。
再結合他剛剛甦醒時迷糊的狀態。
千仞雪得出一個讓她極其抓狂的結論。
這傢伙，可能真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做出了那種登徒子的行徑！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湧上心頭。
明明自己才是被玷污清白的一方！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現在倒好，肇事者一臉無辜，自己反倒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女人。
這啞巴虧吃得太憋屈了。
千仞雪咬緊下唇，眼眶微紅。
「算了……不知者無罪。」
她在心裡拼命安慰自己。
反正這華清池裡沒有第三個人在場。
只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自己不提，這件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就當……就當是被路邊的野狗咬了一口！
想到這裡，千仞雪緊繃的身子稍微放鬆了一些，正準備把手裡的千殺羽丟回地上。
小天使形態的千殺羽卻突然砸吧砸吧嘴。
他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眉頭微微皺起，大眼睛裡透出一絲疑惑。
「奇怪……」
千殺羽輕聲呢喃著，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我嘴裡怎麼有一股奶香味？」
「還挺甜的，像是在哪吃過最頂級的羊脂玉膏……」
「！！！」
這句話落在千仞雪耳朵里，不亞於平地驚雷！
那點好不容易建起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句話的衝擊下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千仞雪渾身劇烈一顫，
從脖頸到臉頰再到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無與倫比的羞恥感猶如海嘯般將她淹沒。
這個混蛋！
他居然還在回味！
他居然還敢點評味道！
「你給我閉嘴！」
千仞雪再也忍不住，強行打斷了千殺羽的嘀咕。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抖，帶著幾分羞憤交加的怒火。
「別再胡言亂語了！」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與羞怯，千仞雪趕緊轉移話題。
「你先給我交代清楚！」
「作為我的第二人格，你怎麼會從我的精神之海里跑出來？」
「還有，你怎麼會變成這副古怪的模樣？」
千殺羽被打斷了回味，很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談到自己這副新身體，他還是忍不住流露出驕傲的神色。
他揚起肉乎乎的小下巴。
「女人，聽好了。」
「這是我的新能力，身外化身雛形！」
「本大爺現在可是擁有實體的自由人了，不用再待在你那個無聊的腦子裡發霉了。」
他才懶得給千仞雪解釋什麼百分之二十五掌控度、系統獎勵之類的事情。
現在的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出去浪！
外面世界的花花草草對他來說都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行了，我可沒空在這陪你閒聊。」
千殺羽背後那十二隻迷你黑紅羽翼用力一扇。
一股不弱的氣流湧出。
他圓滾滾的小身板順勢發力，靈巧地從千仞雪放鬆的手指間掙脫出來。
「嗖」的一聲。
小黑天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向不遠處的衣帽架。
路過千仞雪那堆換下來的衣物時，他眼睛一亮。
小手一伸。
精準地從那一堆布料中，抓走了千仞雪的身份令牌。
有了這玩意，他在皇宮裡溜達就沒人敢攔了。
「東西我借用了！」
千殺羽抱著比他還大一圈的金色令牌，囂張的笑聲在水池上空迴蕩。
他拍打著翅膀，毫不留戀地朝著華清池寬大的拱門飛去。
「你這女人別想來管我。」
「有這閒工夫，不如好好把戒指里的魂環吸收了，提升一下你那可憐的實力吧！」
囂張的話語還在殿內縈繞，那個頭頂黑紅光環的小身影早就飛得沒影了。
千仞雪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拱門。
她往前追了兩步，想要把那個無法無天的傢伙抓回來。
但剛邁開腿，她又停住了。
追上了又能怎樣？
千殺羽那神出鬼沒的手段，她根本束手無策。
如今的自己確實沒有任何能力和底牌去制約他。
他說得沒錯。
只有儘早提升實力，才能在這個詭異的第二人格面前奪回主動權。
千仞雪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躁動的情緒平復下來。
她轉過身，走向鋪著軟墊的修煉台。
可是。
當她經過一人高的琉璃鏡時，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鏡中的自己。
浴袍領口微敞。
白皙無瑕的肌膚上，赫然多了一圈淺淺的牙印。
旁邊還殘留著一點點未乾的水漬。
甚至，那個位置現在還傳來一陣陣隱隱作痛的酥麻感。
那是千殺羽留下的罪證。
熱血上涌。
千仞雪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掀起狂瀾。
她面紅耳赤地抓緊浴袍領口，將那些旖旎的痕跡緊緊遮住。
看著鏡子裡那個羞憤難當的絕美少女。
千仞雪咬碎了一口銀牙。
「千殺羽……」
「你個大壞蛋！」
清脆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羞惱，在這靜謐的華清池內久久迴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