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觀眾席炸開了鍋,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瞪圓了眼睛,也有之前押了戴沐白的人開始臉色發白。
這句話不輕不重,卻比任何攻擊都更具侮辱性,戴沐白的臉從漲紅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一種扭曲的暗紫色。
「你找死!」
戴沐白暴喝,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白虎烈光波連發,白光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擂台上轟隆聲不絕於耳,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砰砰砰!!!
轟轟轟!!!
攻擊過後,黃雲站在漫天煙塵中間,衣角微揚,毫髮無損。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無奈:「算了吧,你打不中的,等級差距不是問題,武魂品質也不是問題。」
他看著戴沐白,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道已經解完的題。
「問題是,你的攻擊,太慢了。」
戴沐白僵在原地,雙拳還舉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沿著下巴滴落在碎石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觀眾席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之前那些嘲笑黃雲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默。
有人在低聲問旁邊的人:「你剛才看清他怎麼躲的嗎?」
被問的人搖了搖頭,表情茫然。
「玩夠了,你打了我這麼久,也該換我了吧?」
黃雲歪了歪頭,眼神微微一變。
「第一魂技·白虎護身罩!」
戴沐白渾身一凜,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白虎護盾倉促凝聚,白光裹住雙臂形成一層厚實的屏障。
他沒有想著進攻了,只想著先扛住這一擊,再找機會反擊,只要扛住,抓住對方,那就是他的優勢了。
就在這時,黃雲動了。
咻!
他沒有用任何魂技,就是一記普通的側踢,速度卻比之前閃避時快了一倍不止。
藍色電光在他腿上炸開,腿影一閃而逝,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在動力慣性學的作用下,這一招威力會很恐怖!
戴沐白瞳孔猛縮,他看見了,又好像什麼都沒看見。
那道腿影直接穿透了他的視覺捕捉極限。
他只感覺雙臂傳來一陣劇痛,白虎護盾像紙糊的一樣碎裂開來,緊接著胸口一麻,整個人離地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兩圈,然後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護牆上,轟的一聲悶響,石牆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戴沐白單膝跪地,一手捂著胸口,嘴角滲出一絲鮮紅。
他低著頭,汗水混著血水滑落在地面上,慢慢洇開一小片。
全場死寂。
一位魂尊,竟然被一腳踢出了血。
太恐怖了!
黃雲依然雙手插兜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史萊克戴沐白,不過如此。」
「如果這就是你的極限,那你可以下台了。」
「所謂的怪物,在我面前不過如此。」
「我這些年遊歷大陸,見過比你更厲害的怪物,但他們都叫我妖孽。」
「因為他們全部都敗在我的速度之下!」
.....
「閉嘴!」
戴沐白怒吼,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體還在微微發顫,但魂力卻在體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翻湧。
他的皮膚開始浮現出一層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肌肉膨脹了一圈,渾身的骨骼發出咔咔脆響,白虎虛影在身後凝實,咆哮聲震得擂台上的碎石都在跳動。
同時,紫色魂環升了起來,點亮。
「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最後的尊嚴。
「吼!」
戴沐白仰天怒吼,聲浪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魂力波動暴漲,整個擂台的地面都開始龜裂震顫。
他雙目通紅,死死盯著黃雲,嘶啞的嗓音裡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只會躲!算什麼妖孽!」
「有本事和我正面打!」
他一步步朝黃雲逼近,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躲來躲去!算什麼本事!」
「你他媽就是個孬種!」
「只會跑!只會躲!正面對抗你行嗎!」
「呸!孬種!」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口水噴濺,戴沐白雙眼赤紅,白虎金剛變將他的攻防能力拉升到了極致。
在他看來,只要對方敢正面接他一招,他就絕對能翻盤。
白虎金剛變加持下的白虎烈光波,威力翻倍不止,轟中了就是秒殺。
黃雲歪了歪頭,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變。
那是一種從散漫切換成認真的眼神,帶著一絲玩味的冰冷。
「好啊。」
「那就正面和你玩玩。」
話音剛落,黃雲抬起了右手。
五指併攏,指尖朝前,一縷乳白色的電光在他掌心凝聚,滋滋作響。
閃電隼武魂的雷屬性魂力被他精準壓縮在手掌周圍,高速旋轉的電光形成了一道尖銳的刺束,發出如同千鳥齊鳴般的尖銳聲響。
這是他這些年自創出來的自創魂技。
靈感來自於前世火影動漫里的招數,名字他也懶得改,直接叫了雷切。
將閃電隼的雷電屬性魂力極致壓縮,高度凝聚,配合他無與倫比的速度進行突刺,穿透力足以撕裂絕大多數防禦。
這些年他遊歷大陸,遇到過不少硬茬子,都是靠這招一擊定勝負的。
魂技不在多,在於精。
乳白色的電光在他掌心不斷凝聚壓縮,周圍的空氣都被電離出細碎的噼啪聲。
黃雲微微躬身,目光鎖定戴沐白,就像一支搭在弦上的箭。
戴沐白看到對方真的擺出了正面硬剛的架勢,心頭狂喜。
上當了!
果然是個愣頭青,激將法有用!
他雙腿猛蹬地面,整個擂台為之一震,白虎金剛變加持下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正面朝黃雲碾壓過來,與此同時雙掌合攏,熾白色的魂力光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到頭顱大小。
「白虎烈光波!」
光球脫手,裹挾著毀滅性的氣息正面轟向黃雲。
「雷切。」
黃雲身影化作一道藍色閃電,原地只留下一圈爆開的空氣漣漪。
兩股力量在擂台中央交匯。
然後。
白虎烈光波被從中間撕開了。
乳白色的電光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切開黃油,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那團熾白光球,光芒向兩側崩散,化作漫天破碎的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