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懸浮在高空,目光俯視著下方密林中的混戰。
朱竹清的動作確實夠快,貓科武魂賦予她的敏捷度在同級別中算是頂尖水平,身形靈動如黑貓,左突右閃間避開了一次次致命的攻擊。
但圍攻她的人數太多了,三四個三環魂尊配合兩環大魂師形成圍堵陣型,封死了大部分退路。
她身上已經掛了彩,左臂一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呼吸急促,步伐也明顯開始發虛。
黃雲沒有急著出手,他多看了兩眼,就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細節。
那些圍攻的人看著兇狠,招招都往要害招呼,但每一次真正能夠重創朱竹清的時候,總會有人恰到好處地慢上半拍或者偏上幾寸。
比如一個魂尊的白虎爪明明可以撕開朱竹清的後背,卻在最後關頭偏移了方向,只在皮衣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又比如另一個大魂師的魂力光波,準頭歪得離譜,轟在了朱竹清腳邊的泥土上,炸了一地碎石,卻沒傷到她分毫。
黃雲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哪兒是追殺,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護送。
真正的殺意,黃雲見過太多次了。
這些年他在大陸上接賞金任務,殺人和被追殺都是家常便飯,一個人有沒有動真格,從出手的狠辣程度和眼神中的冷意就能判斷出來。
底下這群人看著氣勢洶洶,實則沒有一個是真的要朱竹清的命。
倒像是在逼她往某個方向跑。
黃雲的目光越過密林的樹冠,朝更遠處的一片高地掃了一眼。
那裡的一棵古樹後面,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子,同樣穿著黑色緊身衣,面容與朱竹清有七八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成熟和凌厲。
她雙手抱胸靠在樹幹上,目光始終鎖定著戰圈中的朱竹清,表情淡漠,但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朱竹雲。
黃雲一眼就認了出來。
朱家嫡女,星羅帝國太子未婚妻,也是朱竹清的親姐姐。
原著里她確實是朱竹清離開星羅帝國的關鍵推手之一,只不過表現形式看起來像是冷酷無情的追殺,實則是在用這種方式把妹妹逼出星羅帝國的權力漩渦。
畢竟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皇室內鬥,朱家站隊,朱竹清一個無權無勢的次女,留在星羅只有被當成棋子和炮灰的份。
黃雲收回目光,心中有了計較。
既然遇上了,那就順手幫一把。
正好,突破之後新得的第四魂技還沒來得及實戰檢驗,拿這群演員試試水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不能殺人,這些人都是朱竹雲安排的,殺了平白結仇,沒那個必要。
那就順水推舟一次吧。
想著,黃雲俯衝而下。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從高空到密林上空不過眨眼之間,藍色雙翼收攏的瞬間,他直接發動了第四魂技。
雷雲。
深藍色的雷雲憑空凝聚,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急速擴散,短短几息之間便籠罩了方圓四百米的天穹。
原本透亮的林間空地驟然暗了下來,頭頂的電蛇穿梭交織,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起濕潤而沉重的雷元素氣息,細小的電弧在每一個人身周跳躍。
地面上的戰鬥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向那片突如其來的雷雲。
那團雲層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魂力波動,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光是餘威就讓他們後背發涼。
朱竹清也愣住了,她咬著牙仰頭看去,瞳孔微微收縮。
雷雲覆蓋之下,黃雲身形如電般降落在戰圈中央,雙腳落地時地面炸開一圈細碎的電弧,揚起的氣浪將最近的兩個大魂師逼退了好幾步。
他雙手插兜,黑色半臉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目光平淡地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懶洋洋的:「這麼多人打一個,不太好看吧?」
圍攻的魂師們面面相覷,警惕地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面具少年。
領頭的那個三環魂尊皺眉打量了黃雲幾眼,正要開口說什麼,目光忽然落在黃雲身上緩緩浮現的四圈魂環上,嘴巴張了張,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黃、紫、紫、黑。
四圈魂環安靜地環繞在黃雲身周,黑色魂環上的電弧紋路還在緩緩遊走,散發出濃烈的萬年魂獸氣息。
領頭魂尊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四環魂宗,第二魂環紫色千年!?第四魂環是萬年?!這小子什麼來頭?
雷雲籠罩之下,黃雲感受到了雷雲領域帶來的全方位增益。
力量、速度、反應全部翻倍,魂力流轉順暢得像是江河入海,連呼吸都變得輕盈起來。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發現自己此刻的狀態好得離譜,彷佛可以隨手碾碎在場所有人。
但他沒有下重手。
他一腳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領頭魂尊面前,抬手屈指一彈,動作快得像一道白色電光。
領頭魂尊根本來不及反應,眉心被彈中,整個人倒飛出去七八米,撞在一棵樹上滑落下來,翻了翻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黃雲沒有停下,身形在人群中連續閃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個對手的倒地。
他沒有用魂技,就是單純的超高速度配合精準的輕擊,每一指都彈在對手的額頭或者頸側,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剛好讓人昏厥而不傷及性命。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七八個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只剩下朱竹清還站在原處,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面具少年。
黃雲收手,甩了甩指尖,回頭看了一眼朱竹清。
少女身上帶傷,眼神警惕地盯著他,貓科特有的豎瞳微微收縮,身體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她在判斷眼前這個人是敵是友,雖然那些人被打倒了,但她並不確定黃雲是不是另一撥人派來的。
黃雲沒有解釋,只是朝她微微偏了偏頭,示意她朝某個方向看。
朱竹清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到遠處那棵古樹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樹後緩緩走出來。
朱竹雲。
她臉上那道慣常的冷厲表情此刻已經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加掩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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