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小頭目硬著頭皮回答:「查不到,他在集英堂登記的是化名,代號閃電俠,等級寫的是五十二級魂王,其他的全是空白。他接的任務是護送老陳的車隊去黑風谷,現在應該還在路上。如果中途沒有耽擱,再過兩天就會到。」
沙通天轉身,目光陰冷。
「鐵狼。」
「大哥你說。」鐵狼站起來。
「你帶幾個好手去黑風谷,那小子戴著面具,特徵明顯,很好認,到了之後別急著動手,先摸清他的底細,看看他有沒有同夥或者背後有沒有勢力撐腰,如果只是孤身一人,就找機會拿下。」
「明白。」
「能抓活的就抓活的。能一擊貫穿老三岩甲術的人,身上肯定有不少秘密。我要知道他的來路、他的魂技、還有他那雷屬性的武魂到底是什麼來頭。如果實在抓不到活的,就地格殺,但別讓訊息傳出去,我不想節外生枝。」
鐵狼點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點了五個魂王跟著,很快消失在總部門口。
沙通天站在廳中,看著門外灰濛濛的天色,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他有種直覺,這個「閃電俠「不簡單。
但再難啃的骨頭,他也要啃下來。
三天後,黑風谷。
黑風谷說是谷,其實是一片被低矮山丘環抱的盆地,地勢相對平坦,聚居人口不少,是幽冥荒原西端最大的一處休整點。
商旅走完了荒原路段,大多會在這裡歇腳補給,然後再往西深入或者折返。
黃雲他們的車隊在第三天傍晚準時抵達了黑風谷。
入谷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谷口兩側點著幾盞昏黃的魂導燈,照出一條灰撲撲的土路。
路上有不少商隊和散客來來往往,比黑石城還要熱鬧幾分。
陳老闆鬆了口氣,進了谷口之後整個人都鬆弛了不少:「到了到了,總算是到了。大伙兒辛苦了,今晚住店吃飯我請客,明天再交接貨物。」
鐵山哈哈笑了兩聲,卸下背上的闊劍往地上一插,活動著發酸的肩膀:「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車隊在一家叫客來居的客棧門前停了下來。
客棧兩層樓,臨街而建,門口的招牌被風沙颳得有些褪色,但裡面的燈火通明,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坐了不少人。
黃雲從馬車旁邊跳下來,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閃電隼瞳輕輕一掠,將整條街道的細節收入眼底。
然後他看到了。
客棧二樓靠近街邊的窗戶開著半扇,裡面坐著一個穿黑袍的男人。
那人的面容被陰影遮住了大半,但黃雲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人手裡把玩著一枚青銅令牌,令牌邊緣隱約露出半個狼頭的紋路。
沙狼幫的標識。
黃雲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跟在鐵山身後走進了客棧。
進門之後他在鐵山和劉影耳邊極快地低語了一句:「樓上有個沙狼幫的人盯著我們。」
鐵山臉色微變,腳步頓了一瞬,但馬上恢復正常,咧嘴笑著大聲招呼夥計上菜。
劉影則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樓梯方向,隨後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
黃雲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腦子已經轉開了。
沙狼幫的人出現在黑風谷,說明對方查到了他們的行蹤。
但只來了一個,沒有動手,說明是在盯梢,等人手到齊了再行動。
他沒有慌,反而心裡有了一絲期待。
來多少,他殺多少。
黃雲放下水杯,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鐵山坐在對面,看似在跟夥計點菜,聲音壓得極低:「多少人?」
「就一個,二樓窗戶邊上。」黃雲語氣平淡:「應該只是來踩點的,主力還沒到。」
劉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了一圈大堂里的食客:「能確定是沙狼幫的?」
「狼頭令牌,跟之前那光頭腰上掛的同一款。」
鐵山罵了一句粗口,拳頭攥緊又鬆開。
他看了一眼黃雲,壓低聲音道:「大佬,沙狼幫在幽冥荒原勢力很大,幫主沙通天是魂聖,手底下光魂帝就有三四個,這次你把鐵光頭弄死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黃雲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不緊不慢地說:「那就不讓他們找到我。」
鐵山一愣:「什麼意思?」
「對方只來了一個盯梢的,說明主力還在路上。今晚我把那個盯梢的處理掉,明早你們正常走你們的,我換條路單獨行動。沙狼幫要找的是我,不會為難你們一個跑貨的商隊。」
鐵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劉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可行。」
「可你一個人……」鐵山皺眉。
「我一個人更方便。」黃雲打斷他,語氣不容反駁:「你們跟著我反而礙事。」
鐵山不說話了。
當晚,夜色完全黑透之後,客來居客棧的燈火陸續熄滅,街面上空蕩蕩的,只剩風卷著沙土在石板路上打旋。
黃雲從房間窗戶翻了出去,身形悄無聲息地落在客棧後巷的陰影中。
他貼著牆壁快速移動,拐過兩個彎來到了街對面一處低矮建築的側牆下。
那個黑袍盯梢的傢伙住在二樓靠街的一間房裡,視窗的油燈還亮著,一個人影映在窗紙上。
黃雲沒有用魂技,只憑肉身速度和夜色的掩護,腳踩牆面借力,身體輕巧地翻上二樓窗沿。
他側耳聽了一下裡面的動靜,沒有交談聲,只有一個人踱步的腳步聲。
閃電隼瞳透過窗紙的縫隙看清了裡面。
那個黑袍男人坐在桌邊,手裡還捏著那枚狼頭令牌,表情有些煩躁,像是等得不耐煩了。
黃雲手指扣住窗沿輕輕一推,窗戶無聲滑開,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進屋內。
黑袍男人聽到聲音,猛地轉頭。
他的嘴張開了一半,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黃雲的手已經捂住他的口鼻,另一隻手並指成刃,雷切凝聚,黑色電弧一閃即逝,精準地貫穿了黑袍男人的後心。
悶哼一聲,黑袍男人身體一僵,瞳孔迅速渙散,整個人軟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