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就只會躲嗎!?」玉天恆暴喝一聲:「有本事堂堂正正和我一戰!」
黃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行,那我不躲了,成全你。」
玉天恆瞳孔一縮,沒有猶豫,第四枚魂環亮起。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強的一擊。
「第四魂技·藍電神龍疾!」
第四枚紫色魂環的光芒暴漲,玉天恆整個人化為一道巨大的藍電龍形衝擊波。
那條龍形虛影張牙舞爪,裹挾著他全部的魂力朝黃雲正面轟去。
藍紫色的電光將整片空地照得通明,雷霆之力撕裂空氣,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擊,他沒有留手。
藍電神龍正面撞上了黃雲。
轟的一聲巨響,雷霆之力在黃雲站立的位置炸開,形成了一個直徑數丈的藍紫色光球。
電光肆虐,碎石飛濺,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木震得連根拔起。
玉天恆落地,大口喘著粗氣。
第四魂技幾乎抽乾了他全部的魂力,雙腿發軟,視線有些模糊。
但他死死盯著那片尚未散盡的雷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打中了。
然而當雷光散去之後,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黃雲依然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藍電神龍的衝擊波在他身前被硬生生擋了下來,他的周身覆蓋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那層光澤如同一面無形的盾牌,將所有雷霆之力隔絕在外。
他的衣服完好無損,他的面色平靜如常,他的眼睛甚至沒有眨一下。
「這怎麼可能.....」
玉天恆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黃雲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雷霆轟擊過的胸口,伸手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第四魂技,藍電神龍疾,名字挺響,威力也就這樣了。」
他抬起頭,看著玉天恆那張寫滿了震驚和絕望的臉。
「四個魂技都用完了?」
黃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地的玉天恆。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十五歲的面容平靜而從容,那雙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那輪到我了。」
玉天恆抬起頭,瞳孔中倒映著黃雲的身影。
他想站起來,但第四魂技抽乾了他幾乎全部的魂力,雙腿發軟得像是灌了鉛。
他咬著牙撐住地面,勉強維持著沒有趴下去。
黃雲歪了歪頭,像是在考慮該從哪裡下手。
「玉天恆,你被光速踢過嗎?」
玉天恆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想要閃避,但身體根本跟不上意識。
他只看到眼前一道殘影晃過,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視覺神經都來不及把畫面傳回大腦。
然後腹部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那種痛像是被一座山正面撞上,所有的內臟都在那一瞬間被擠壓變形。
他的身體騰空了。
整個人如同一枚被投石機丟擲去的炮彈,倒飛出去數十丈,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最終重重地砸在了駐地後院的圍牆上。
石牆被撞出一個巨大的豁口,碎石和塵土轟然坍塌,將他整個人埋在了下面。
「他不會死了吧?」
「雖然這傢伙煩了點,但不至於死。」
「畢竟也是我的隊友,死了不好,還要打後面的比賽呢。」
獨孤雁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碎石,又看了看黃雲。
黃雲收回右腿,活動了一下腳踝,語氣平淡:「放心,沒用力,他死不了,頂多斷幾根骨頭,讓你們隊裡的葉泠泠治療一下就好了,後面比賽正常參加。」
碎石堆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幾塊碎石被從裡面推開,玉天恆的一隻手從縫隙中伸出來,五指摳著地面,狼狽的爬起身,嘴裡流著血,眼神滿是恐懼。
「咳咳.....」
「你究竟是什麼人?」
「多少級?」
「怎麼可能會這麼強?」
玉天恆被打的懷疑人生,道心差點就崩了。
這傢伙比他這些年來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大。
而且還是對方留手了。
這傢伙,全程沒有使用魂技,也沒有亮出魂環和武魂。
而他則是全力以赴,完敗!
如果不是對方留手,真要死在這裡。
「我叫黃雲,敗你之人,也是雁雁的男人,至於更多的你不需要知道,當然,或許你以後會知道的。」
「給錢吧。」
黃雲淡淡說道。
「黃雲?我記住了!」
「願賭服輸,我不會再糾纏雁雁了。」
「當今日的恥辱,我日後變強定會討回來!」
玉天恆放下狠話。
「敗在我手中之敵,永遠無法戰勝我。」黃雲傲慢道。
「你給我等著!」玉天恆差點被氣死了。
黃雲這句話對他而言是極大的羞辱。
他從儲物魂導器裡頭掏出一張金色卡片丟給了黃雲,冷冷說道:「這張金卡全大陸錢莊通用,不記名。」
黃雲抓在手中一看,金卡上面的確是出現了十萬的數字。
這一點是做不了假的。
「你可以滾了。」
黃雲收起金卡,淡淡說道。
玉天恆轉身離去。
體內五臟六腑震動,肋骨斷裂,他顯然是出現了不輕的內傷。
他要趕快去找葉泠泠這位頂尖治療魂宗治療一下才行,否則連後面的比賽都無法參加。
玉天恆走後,駐地後院安靜了下來。
獨孤雁看著那道消失在月色中的狼狽背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黃雲。
月光下,他的側臉比一年前更加稜角分明,身形也拔高了許多,站在老樹下,肩膀寬闊,四肢修長,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沉穩而內斂的氣息。
「他雖然煩了點,但為人還算正直,是一個不錯的夥伴,也很有隊長的擔當。」她說。
黃雲收回目光,將那張金卡收入如意百寶囊中,語氣隨意:「我知道,要不然現在他不可能走得了,而是被抬出去。」
「當然,這也是看在你的面上。」
獨孤雁輕哼了一聲:「你還挺會替人著想。」
「我一向體貼。」
獨孤雁沒有接這句話。
她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臂,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一年不見,他變了很多,不只是長高了,是整個人的氣質都沉澱了下來,像是一柄被反覆鍛打過的劍,鋒芒內斂卻更加厚重。
她不知道這一年他經歷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他變得更強了,強到了一種她甚至無法想像的程度。
「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她又問了一遍。
黃雲走到她身邊,也在樹幹上靠了下來,仰頭看著頭頂的月亮。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沉默了幾息,開口道:「一個上古遺蹟,得到了一些東西,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告訴你。」
獨孤雁偏頭看著他,沒有追問。
她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情,問了也沒用。
但至少他回來了,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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