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走進天斗皇家學院戰隊駐地的時候,史萊克眾人正圍坐在長桌旁吃早飯。
弗蘭德坐在主位上,一手拿著包子一手翻著賽程表,趙無極在他旁邊呼嚕呼嚕地喝著粥,柳二龍坐在玉小剛身邊,難得安靜地吃著東西。
史萊克七怪占據了長桌的另一半,唐三和小舞挨著坐,戴沐白獨自占了一角,朱竹清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寧榮榮和奧斯卡在低聲聊著什麼,馬紅俊正往嘴裡塞第四個包子。
秦明走到弗蘭德身邊坐下,面色有些凝重。
弗蘭德看他這副表情,放下手裡的包子,低聲問:「怎麼了?」
「院長,有件事要跟你說。」秦明壓著聲音,將昨晚玉天恆被一個叫黃雲的少年一腳擊敗、以及今天早上在皇鬥戰隊駐地見到對方的經過簡要敘述了一遍。
他最後補充道:「那個少年自稱武魂雷霆鯤鵬,七環魂聖。」
弗蘭德的動作頓了一下。
趙無極的喝粥聲也停了。
柳二龍放下筷子,玉小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明身上。
角落裡,朱竹清端著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黃雲。
她低著頭,面色沒什麼變化,但心跳明顯快了幾分。
他來了。
時隔那麼久,她終於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但緊接著,秦明補上的那句話讓她手指猛地攥緊了碗沿,七環魂聖。
十五歲的七環魂聖。
朱竹清低著頭,腦子裡嗡嗡作響。
三年前他救她的時候還是四環魂宗,三年後已經是魂聖了。
她早就知道他的天賦恐怖,但這個速度還是超出了她所有的想像。
「黃雲?」唐三放下筷子,微微皺眉:「這個名字沒聽過,十五歲的魂聖?秦老師,你確定沒搞錯?」
秦明搖了搖頭:「玉天恆的傷勢是真的,葉泠泠親自治療了才恢復,而且我親眼看到了那個少年,感知過他的氣息,給我的壓力遠超六環魂帝應有的層次,深不可測。」
小舞眨了眨眼睛,低聲道:「十五歲的魂聖……這也太誇張了吧?大陸上應該沒有在這個年紀達到這個境界吧?」
奧斯卡和馬紅俊面面相覷,都覺得不可置信。
馬紅俊嘴裡還塞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會不會是哪個老怪物用了什麼返老還童的魂技?」
戴沐白一直沒有說話。
他皺著眉,總覺得「黃雲」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他下意識地朝朱竹清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她低著頭,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常,便收回了目光。
寧榮榮端著茶杯,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
她記得兩年前在索托城那個夜晚,朱竹清承認過那個人救過她。
而秦明描述的身形,雷屬性,少年,和那個人的特徵完全吻合。
她偏頭看了一眼朱竹清,後者依然低著頭喝粥,像是沒聽到這邊的對話。
寧榮榮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放下茶杯。
但她也猜到了,應該就是那個人了。
玉小剛在這個時候放下了筷子。
他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大師要說話了,這通常意味著他會從理論角度給出一個權威的判斷。
「不可能。」玉小剛的語氣篤定而沉穩:「我研究武魂理論幾十年,大陸上從未有過十五歲達到魂聖的先例,武魂殿歷代教皇中最出色的比比東,在這個年紀也遠遠沒有達到這個層次,藍電霸王龍宗歷史上最強的天才,同樣望塵莫及,即便是昊天斗羅也不行,如果有人聲稱自己做到了,要麼是用了某種障眼法,要麼就是動用了類似模擬魂技的效果。」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根據我對魂獸和魂技的理解,模擬魂技未必不能模擬出魂聖級別的氣息,某些特殊的魂獸魂環確實帶有模擬氣息的能力,如果那個少年恰好擁有這類魂技,模擬出魂聖級別的威壓並非不可能。」
趙無極聽了之後點了點頭,粗聲粗氣地說了一句:「大師說得有道理,光憑氣息判斷確實不夠準確。」
「是這麼個道理。」
弗蘭德捋了捋鬍子,若有所思。
唐三想了想,也點頭道:「老師分析得對,十五歲的魂聖確實不太可能,或許對方真的用了什麼特殊手段。」
玉小剛又補充了一句:「對方沒有暴露魂環,也恰恰證明了他心裡有鬼,如果他真是七環魂聖,為什麼不敢亮出魂環?大大方方展示出來,誰還會質疑?他不展示,就說明他的魂環配置有問題,或者根本沒有第七環。」
「秦明,你被忽悠了。」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邏輯自洽。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露出了信服的表情。
玉小剛的理論功底在整個大陸都是頂尖的,他說不可能的事情,那多半就是不可能。
朱竹清低著頭,聽著玉小剛的分析,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心中鄙夷。
她雖然不了解黃雲的全部底細,但三年前那個夜晚她親眼見過他的實力。
一個四環魂宗輕鬆放倒七八個魂宗魂王級別的追兵,那種碾壓式的強大不是障眼法能解釋的。
而且她記得很清楚,那個少年的速度,力量,反應能力,全部遠超他的魂力等級應有的水準。
那種東西模擬不出來。
她不知道黃雲這三年經歷了什麼,但她知道,那個人身上從來不缺離譜的事情。
可她沒有開口反駁。
她知道說了也沒用,在場的人不會相信一個十五歲的魂聖真實存在。
大師的威信擺在那裡,她的聲音太弱了。
秦明被玉小剛這麼一說,也開始有些動搖了。
畢竟他只是感知到了氣息,並沒有親眼看到對方的魂環和武魂。
大師的分析理論上確實有道理,他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
他沉默了幾息,點了點頭:「大師說得有道理,確實不能排除模擬魂技的可能。」
弗蘭德最後拍了板:「先不管這個黃雲到底是什麼來路,既然他在武魂城,大賽期間我們多留意一下就是了,如果他真的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
「也對。」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吃早餐。
氣氛重新輕鬆了起來,彷佛剛才那個「十五歲魂聖」的訊息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
朱竹清放下粥碗,目光落在窗外武魂城的方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表情映得明暗分明。
她沒有說話。
但她心裡在想:黃雲,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七環魂聖?
如果是的話,你這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此刻,在武魂城的另一側,黃雲正牽著獨孤雁的手走在通往總決賽開幕式的路上。
不過這一次,前面的比賽,他依舊會以觀眾的身份來看戲。
陽光很好,風很輕,街道兩側擠滿了前來觀看開幕式的觀眾,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他微微抬起頭,感受著陽光落在臉上的溫度,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總決賽,終於要開始了。
這一次的冠軍,註定會發生改變。
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參與進去的,那三塊萬年魂骨,他不稀罕,但卻可以給自己的愛人或者未來的孩子。
這也是他的底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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