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上詳細寫著入門的方法，其中有一段注釋讓他格外留意：
「凡修此法，先學一心二用。左手畫圓，右手畫方，需同時落筆，不可有先後之別。圓成方就，方可入門。」
黃雲看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前世他也見過類似的訓練方法，但那是心理學上的注意力分配測試，和魂力修煉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原理相通，都是要求大腦在同一時刻處理兩條獨立的指令流，並且互不干擾。
往後翻，手抄本中詳細記載了分心控制的五個境界。
第一重「三竅御之心」，能同時控制三股意識。
第二重「四竅恆之心」，四竅恆定，分心更加穩定。
第三重「五竅散之心」，可同時維持五道增幅。
第四重「六竅如意心」，操控隨心所欲。
第五重「七竅玲瓏心」，最高境界，可同時操控七種魂技對七個目標進行輔助。
寧風致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留了一行批註，字跡與正文不同，顯然是後來加上去的：「此法入門易，精通難，我修至七竅玲瓏心，耗時三十七年，榮榮天賦異稟，或可更快。」
「原來如此。」
黃雲合上手抄本，靠在石凳上閉了閉眼睛。
三十七年修煉到最高境界，這個速度放在大陸上已經算極快了。
但他不打算花三十七年。
他的精神力本來就遠超同階魂師，雷霆鯤鵬瞳更是與精神力深度繫結。
分心控制法對他而言，更多的是一把鑰匙，用來解鎖他本就龐大的精神力儲量，而非從頭開始修煉。
他睜開眼，將手抄本收入儲物戒指。
夜風從院中穿過，吹動花樹上的花瓣簌簌落下。
他站起身來，回到房間中，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他決定先試試第一重的入門方法。
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同時落筆。
他抬起雙手，指尖在空中緩緩划動，一圓一方幾乎在同一瞬間成型，軌跡清晰而穩定。
但很快他就發現，當右手畫方到最後一個轉折點時，左手的圓出現了極細微的偏差。
雖然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他自己的感知捕捉到了那個瑕疵。
不夠完美。
他又試了一遍，這次更加專注。
方圓同時成型，軌跡比之前更加精準，但左手的圓在收尾時仍有微不可察的遲滯。
他連續試了十幾遍，每一次都有細微的瑕疵，有時在左手，有時在右手，始終無法做到同時且獨立。
黃雲停下來，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雙手。
有意思。
他的精神力已經足夠強大了，但精神力強大和分心控制是兩回事。
前者是水量的多少，後者是水渠的分布。
他空有一湖之水，卻沒有足夠的渠道將水分流到不同的方向。
分心控制法要教他的，正是如何挖掘這些渠道。
他重新閉上眼睛，再次抬起雙手。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畫圓畫方，而是先將意識分成兩股，一股集中在左手，一股集中在右手。
然後，他同時落筆。
圓和方，第一次完美地同時成型。
「我果然是天賦異稟。」
黃雲睜開眼，看著空中殘留的兩道軌跡，一圓一方，精準而獨立。
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收回雙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入門了。
黃雲在院中坐了沒多久，院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寧風致搖著摺扇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捧著錦盒的弟子。
他走到黃雲面前，將錦盒開啟，裡面躺著一張通體暗金色的卡片。
卡面光滑如鏡，邊角處刻著一枚極小的七寶琉璃塔徽記，中央的位置浮著一串清晰的數字。
「五千萬金魂幣。」寧風致合上摺扇，語氣隨意：「這是這個月的僱傭費。這張卡是七寶琉璃宗特製的魂導器，全大陸不超過幾張。每個月固定日子會自動從宗庫劃撥五千萬到卡上，不需要你跑腿，也不需要任何手續。只要卡在你手裡，錢就不會斷。」
「好東西。」
黃雲伸手拿起那張金卡，入手微沉，卡面上的數字在指尖觸碰時微微亮了一下。
他用魂力探入卡內感知了一瞬，裡面的魂力儲備充沛而穩定，確實是一種極為精密的魂導器結構。
這種級別的卡片，恐怕只有七寶琉璃宗這種富可敵國的宗門才造得出來。
「多謝寧宗主。」黃雲將金卡收入儲物戒指，嘴角彎了一下。
寧風致笑道：「不必客氣。榮榮和竹清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黃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第二天一早，黃雲吃過早飯，便準備出門。
他打算去一趟皇斗學院，玉天恆還欠他一千萬金魂幣的總冠軍僱傭費沒結清。
當時在武魂城，玉天恆答應一千萬金魂幣換總冠軍，雙方說好了分期結算。
但比賽結束之後，黃雲直接離開了武魂城，沒來得及去收這筆錢。
如今他人在七寶琉璃宗，距離皇斗學院並不算遠，正好順路去要帳。
他走出院落的時候，正好碰見朱竹清站在隔壁院門前。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練功服，顯然是剛晨練回來，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看到黃雲走出來，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出門？」她問。
「去趟皇斗學院。」黃雲走到她面前，語氣隨意：「玉天恆他們欠我一千萬，去收帳。」
朱竹清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金紫色的雷光在天際劃出一道弧線，很快便消失在了雲層之中。
朱竹清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道消失的光芒，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院子。
皇斗學院位於天斗城北郊，與七寶城相距數百里。
黃雲全力飛行之下，不過片刻功夫便抵達了學院上空。
他在學院門前落下，步行走了進去。
皇斗學院的門衛顯然認得他，看到他走進來的時候，兩個門衛對視一眼，面色都有些複雜。
黃雲上一次來的時候，是在深夜把玉天恆打成重傷的那一次。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但那晚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黃雲徑直走向學院的主樓，在門口碰到了葉泠泠。
她正抱著一摞書從樓里走出來，看到黃雲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你來找玉天恆？」葉泠泠問。
「來收帳。」黃雲語氣隨意。
葉泠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側身讓開了路。
黃雲走上樓，在玉天恆的辦公室門前停下，抬手敲了兩下門。
裡面傳來玉天恆的聲音：「進來。」
黃雲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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