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依言照做。
測魂球亮起，數字浮現：十三。
凌肅盯著數字看了兩息，又問道：「還真是十三級，五百年魂環帶來的提升，在本該是十一級的基礎上提升兩級，不錯。」
頓了頓，他又問：「你的第一魂技當真力量和防禦同時增加百分之兩百？」
「是。」李龍答道。
「施展你的第一魂技，全力攻我。」
凌肅說完後撤三步，雙臂微張，一層淡青色的魂力護罩貼體而生，不厚，但凝實得如同琉璃。
「得罪了。」
李龍看向法諾蘭，後者微微點頭。
「第一魂技·大力金剛棍。」
鐵棍瞬間膨脹至一米五，黑色褪去，金光覆蓋，一隻大力金剛的虛影在他背後一閃而逝。
力量和防禦同時翻倍，沉重感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他踏步上前，一棍掄圓了砸下去。
嘭。
金光與青光碰撞的瞬間，凌肅腳邊的石板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護體魂力表面，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自受擊點蔓延開來，但隨即被後續魂力填補修復，沒能徹底撕開。
開玩笑，他可是魂帝啊。
凌肅紋絲未動，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但眼神中的確是露出驚訝之色。
片刻後，他撤去護體，吐出四個字：「力道夠格。」
這四個字從一個六環魂帝嘴裡說出來，分量已經足夠。
他重新從懷中取出一份摺疊好的羊皮紙，展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
目光轉向李龍：「我有兩個方案，總部托我轉達給你。其一，調往武魂城中級魂師學院，接受系統培養，食宿全包，配專屬導師。其二，破格錄入預備執事序列，走實戰晉升路線，任務積分兌換資源，但生死自負。」
他將羊皮紙放在桌上，抬頭直視李龍：「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選定了告訴我。」
說完他轉身朝院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了頓，像是隨口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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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半年後，武魂城有一場面向年輕魂師的大比，你要是想往上爬，那才是真正的跳板。」
「我個人建議，你可以去參加，竭盡全力，將自己的所有優勢表現出來，不要有所隱瞞，你的前途會更高。」
「好好考慮一下吧。」
話音落下，人已走遠。
李龍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手心是金紋尚未完全退盡的鐵棍，腰間是剛掛上兩天的銅質徽章。
半年後，大比，跳板！
他把這些詞在心頭過了一遍，然後收起鐵棍，轉身朝宿舍走去。
「三天之內，把這個選擇想清楚。」
他對自己說。
.....
李龍回到宿舍，關上門，將那枚銅質徽章解下來放在桌上。
十二枚金魂幣的俸祿憑證壓在下面。
兩樣東西並排放著，一輕一重，都是他這三年半換來的結果。
他坐在床沿，雙手交握抵住額頭，腦子裡反覆轉著凌肅留下的那兩條路。
武魂城中級魂師學院，食宿全包，配專屬導師，按部就班修行。
聽起來穩當，但這意味著他的修行節奏要跟著學院的課程走，課程表上寫什麼他就學什麼，能夠自由支配的時間被框死。
到時候想自己出去獵魂、找藥材、秘密煉體，都得打報告走審批，拖泥帶水。
預備執事序列，自由，接任務，賺積分，兌換資源，生死自負。
沒有導師手把手教，但也沒有人管你每天練什麼、去哪裡、怎麼練。
而且預備執事的任務體系明確寫了：每完成一個D級任務得10積分，C級30，B級100。
積分可以在武魂殿各級分殿兌換藥材、魂導器、功法典籍，甚至能在達到一定許可權後申請調閱高階魂獸的分布情報。
他在意的就是這個。
鯨膠的情報，八百年份藥鋪還有存貨，千年以上的就要去大城才能買到。
但如果走預備執事路線，靠任務積分在武魂殿內部兌換，千年鯨膠的渠道應該比外面藥鋪更廣，價格也未必更貴。
「學院路線……上限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條路。」
「預備執事……上限是自己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