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顧淵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漫天飄灑的渾濁黃雨,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威嚴。
「既然黑教廷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顧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一股極其神聖、浩瀚、彷佛不屬於這個凡塵世界的恐怖氣息,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嗡——!!!
整個屋內的空間都在這股氣息下劇烈震顫起來。
緊接著,在顧淵的背後,一縷縷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開始匯聚、交織。
「嗤啦!」
伴隨著一聲彷佛撕裂虛空的輕響,一對散發著無盡神聖光輝的金色羽翼,猛地從顧淵的背後舒展開來!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第二對!
第三對!
第四對!
足足八片巨大的金色羽翼,在顧淵的背後完全展開!
每一片羽翼都由最純粹的光明元素凝聚而成,上面流轉著古老而神秘的聖紋。
當這八片羽翼扇動之時,周圍那令人作嘔的狂暴之雨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神聖威壓!
天使之翼!
如果這一幕發生在西方世界,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因為在西方,天使,就是尊貴與無敵的代名詞!
哪怕是那些雄踞一方、高高在上的超階法師,在見到擁有天使之翼的存在時,也必須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因為天使,代表著聖城的顏面!
代表著魔法世界最巔峰的權力與力量!
若是不尊天使,那就是不敬聖城!
而聖城在西方的威望之高、底蘊之深,再加上他們那座神秘的「天堂山」對全人類法師星子體系的絕對壓制……
可想而知,得罪了聖城是什麼下場。
都不需要聖城的天使親自出手,光是聖城麾下那些為了討好聖城而瘋狂的附庸勢力、聖裁院的瘋狗們,就會化身最忠誠的獵犬,追著你咬到天涯海角,直到將你送上火刑架!
此刻,顧淵背後展露的,是神聖的八片羽翼。
沒錯,只是八翼。
作為擁有大天使魂胎的顧淵,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全部力量,讓十二翼加身!
十二翼大天使,那是足以跟小帝王級妖魔過兩招的恐怖存在!
他覺得,沒必要。
殺雞焉用牛刀?
博城這個小地方,目前最強的存在,也不過是那個躲在暗處布雨的黑教廷掌教吳苦。
原著中,吳苦是極其罕見的水系超階罹災者。
但即便是超階罹災,以八翼天使的戰力,在超階法師之中也已經是難尋敵手的存在了,用來對付一個吳苦,綽綽有餘。
更何況,如果顧淵真的十二翼加身,那動靜可就太大了!
那代表著真正的七大天使之一,真身降臨凡塵!
一旦十二翼出現,絕對會引發整個魔法世界的超級大地震!
聖城那邊說不定也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要知道,以往每一次十二翼大天使在凡塵之中暴露真身,都是為了斬殺帝王級隱患,或者剿滅某個超級邪惡勢力,以此來獲取足夠「榮歸聖城」的逆天功績!
顯然,在博城這種小地方,斬殺一個黑教廷的掌教,這點功績還遠遠不夠顧淵藉此風風光光地回歸聖城,重掌大權。
「八翼,足夠送你們下地獄了。」
顧淵緩緩睜開雙眼,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已經變成了威嚴的純金色。
唰!
八片天使之翼猛地一扇!
顧淵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流光,直接撞碎了屋子的屋頂,從博城的老城區沖天而起!
眨眼之間,他便已經來到了博城數千米的高空之上!
狂風呼嘯,黃雨漫天。
但顧淵周身百米之內,卻是一片神聖的淨土,任何雨水都無法靠近他分毫。
在八翼天使之翼的恐怖加持下,顧淵的精神力瞬間暴漲到了一個極其駭人的地步!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磅礴的精神力如同雷達一般,瞬間覆蓋了整座博城,甚至連博城之外的雪峰山脈都被他盡收眼底!
「找到你了,老鼠。」
不到片刻的功夫,顧淵的目光便死死地鎖定在了博城之外、一處極其隱蔽的山頭之上。
……
此時,在那處山頭的頂端。
一個穿著破舊僧袍、腦袋光禿禿的僧人,正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之上。
他雙目微閉,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右手極其規律地撥弄著一串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質佛珠,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誦讀著某種晦澀的佛經。
任誰看到這副畫面,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得道高僧,絕對無法將他和那個喪盡天良、殺人如麻的黑教廷聯絡到一塊兒。
然而,他就是黑教廷的掌教——吳苦!
更是這場博城血災至關重要的核心人物,布雨師!
紅衣主教撒朗的「盛典」大計想要完美實施,絕對離不開吳苦這個水系罹災者的能力。
「嗯?」
高空之上,顧淵看著下方的吳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竟然只是高階滿修?」
顧淵敏銳地察覺到,此時的吳苦,身上的魔能波動雖然極其渾厚,但並沒有達到超階那種質變的程度。
他尚未踏入超階之境!
「看來,劇情的時間線還是有些偏差,這個時候的吳苦還沒完全成長起來啊。」
顧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吳苦是超階罹災者,或許還能在他手裡稍微掙扎一下。
但既然只是高階滿修……
那就更簡單了!
今天,這個禿驢別想逃出生天,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
山頭上。
吳苦依舊保持著老僧入定的姿態,對即將降臨的死神,不,索命天使毫無察覺。
此時的他,周身漂浮著成千上萬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這些水珠在他的操控下,宛如擁有了生命一般,在空氣中極其規律地排列、組合,融入了暴躁之泉後,便化作了漫天的黃雨,灑向博城的天幕。
他對水元素的把控,已經到了一個極其入微、堪稱變態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