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彷佛是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直接在顧淵的靈魂深處炸響,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威嚴。
「過來吧……走到吾的面前……」
「穿上這件鎧袍,你就能繼承吾那毀天滅地的力量……」
「穿上它,你就是這世間的主宰,你將擁有永恆的生命,你將統領億萬亡靈大軍,整個世界,都將在你的腳下顫抖……」
那聲音不斷地在顧淵的腦海中迴蕩,充滿了極致的誘惑,彷佛只要顧淵點點頭,就能立刻立地成佛,掌控世間一切。
然而,顧淵站在原地,嘴角卻勾起了不屑的冷笑。
「裝神弄鬼。」
顧淵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非常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古老王的英靈在召喚後裔,更不是什麼善意的傳承。
這完全就是這件鎧袍在漫長的歲月中,吸收了無盡的怨念和死氣,從而誕生出來的一股極度邪惡、極度貪婪的邪念!
這股邪念之所以蠱惑他穿上鎧袍,根本不是為了讓他繼承力量,而是想要鳩占鵲巢,貪婪地吸食他的生命力,占據他的肉體,從而借屍還魂,重新復活!
一旦心智不堅的人被這聲音蠱惑,穿上了鎧袍,那下場就只有一個。
靈魂被徹底吞噬,肉體淪為這股邪念的傀儡!
「想奪舍我?就憑你一件破衣服里誕生出來的髒東西?」
顧淵眼中閃過一絲狂傲,他不僅沒有被這股邪念嚇退,反而壓根懶得去回應腦海中的聲音。
他直接邁開大步,頂著那股滔天的死氣威壓,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血色水晶王座的面前!
顧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件端坐在王座上的暗金色鎧袍,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張開雙臂,心念一動。
「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顧淵竟然真的照做了!
他主動敞開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任由那件鎧袍附著在自己的身上!
因為他不懼!
他有著絕對的底氣!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顧淵的動作,王座上的那件暗金色鎧袍彷佛瞬間活了過來!
它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以一種極其狂暴、極其急不可耐的姿態,猛地撲向了顧淵的身軀!
胸甲扣合!
肩甲鎖死!
臂鎧包裹!
戰靴貼合!
「轟!」
當最後那件暗紅色的披風在顧淵的身後猛然展開時,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死氣,以顧淵為中心,轟然爆發!
「桀桀桀桀桀————!!!」
顧淵的腦海中,那道原本威嚴的聲音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刺耳、得意、充滿了貪婪與邪惡的狂笑聲!
「愚蠢的人類!真是太好騙了!」
「多麼完美的肉體啊!多麼澎湃的生命力啊!兩千年了,吾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你的靈魂,你的肉體,你的一切,都歸吾所有了!乖乖地成為吾復活的養料吧!」
鎧袍邪念瘋狂地咆哮著,它那由無盡死氣凝聚而成的黑色觸手,順著鎧袍的內側,瘋狂地刺入顧淵的皮膚,想要貪婪地吸食顧淵的生命力,同時,一股龐大的邪惡精神力直衝顧淵的腦海,企圖瞬間抹殺顧淵的靈魂!
然而。
就在這股鎧袍邪念自以為得計,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
它突然愣住了。
「嗯?這……這是什麼東西?!」
鎧袍邪念驚恐地發現,它那無往不利、連超階法師都能瞬間腐蝕的死亡觸手,在刺入這個男人的體內後,竟然像是碰到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燒紅鐵壁!
不僅沒有吸食到半點生命力,反而感受到了一股讓它靈魂戰慄的極度危險氣息!
下一秒。
「轟——!!!」
一股浩瀚、純粹、神聖到了極點,彷佛能夠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的璀璨聖光,毫無徵兆地從顧淵的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聖光太刺眼了!
太強大了!
它就像是一輪在極夜中突然升起的驕陽,帶著一種絕對的霸道和不容褻瀆的神聖,瞬間將顧淵周身那濃郁的黑色死氣給蒸發得一乾二淨!
「啊啊啊啊啊!!!好燙!好痛!這是什麼力量?!」
鎧袍邪念發出了殺豬般的悽厲慘叫聲!
它驚恐萬分地發現,這股從顧淵體內爆發出來的力量,竟然天生就是它這種亡靈死氣的絕對克星!
那種極致的淨化之力,正在瘋狂地灼燒著它的邪念本源!
緊接著,讓鎧袍邪念更加崩潰、更加無法理解的一幕出現了。
「唰!唰!唰!唰!」
伴隨著一陣陣神聖的破空聲,在這個穿上鎧袍的男人背後,竟然極其突兀地展露出了十二對由純粹的光明與火焰交織而成的神聖羽翼!
這十二對羽翼猛然張開,遮天蔽日,每一片羽毛上都流轉著古老的天使符文,散發著一種讓萬物臣服的神明氣息!
「這……這到底是什麼?!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鎧袍邪念徹底嚇瘋了!
它在顧淵的腦海中絕望地尖叫著,拼命地想要從顧淵的身上剝離出去,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男人。
它根本不明白這股力量是什麼!
畢竟,它只是一道在東方古老王陵墓中誕生出來的邪念。
在古老王橫掃天下的那個時代,東方的亡靈帝國和西方聖城的大天使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交集!
如果古老王當年遇到過這種級別的天使之力,估計早就打到西方去統一世界了。
所以,這道閉關鎖國了兩千年的鎧袍邪念,在面對這股純正的西方大天使之力時,完全是懵逼的,是充滿未知的恐懼的!
「現在想跑?晚了!」
顧淵站在血色王座前,冷冷地笑了一聲。
他根本沒有和這道鎧袍邪念廢話的興趣。
這東西就是個毒瘤,留著也是個禍害。
「聖光淨化!」
顧淵眼神一厲,直接催動了精神世界中的大天使魂胎!
「嗡!!!」
他背後的十二對神聖羽翼猛地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恐怖聖光!
這股聖光如同海嘯一般,順著顧淵的毛孔,瘋狂地倒灌進那件暗金色的鎧袍之中!
「滋滋滋滋滋——」
鎧袍內部,頓時響起了一陣陣宛如涼水潑在燒紅鐵板上的劇烈聲響!
「不!!!放過我!吾願意臣服!吾願意奉你為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