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
作為全美乃至全世界最繁忙的交通樞紐之一,這裡的候機大廳永遠都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各個航站樓之間。
廣播裡用多種語言迴圈播報著航班資訊,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架鋼鐵巨鳥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衝上雲霄,又或者從天際降落。
在這片喧囂與繁忙之中,沒有人注意到,候機大廳二樓的一家高檔咖啡廳里,正坐著一個氣質極其出眾的年輕華人男子。
顧淵穿著一身休閒的黑色風衣,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沙發椅背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黑咖啡,但他並沒有去喝,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下方那如同螞蟻般密集的人群。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吧。」
顧淵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他之所以在秒殺了黑教廷行刑人裴厲之後,連跟自由神殿交接賞金的功夫都沒有,就直接用瞬息移動趕到了這座機場,就是為了在這裡守株待兔。
抓一隻真正的大老鼠,黑教廷紅衣主教,冷爵!
按照原著的劇情走向,冷爵成功盜取了自由神殿的「三角次稜鏡」後,為了躲避自由神殿的瘋狂搜捕,必然會選擇在第一時間逃離美國。
而紐約的國際機場,就是他最有可能選擇的逃跑路線。
顧淵緩緩閉上眼睛,恐怖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波紋一般,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而出!
嗡——!
一瞬間,整個龐大的甘迺迪機場,包括所有的航站樓、地下車庫、甚至是停機坪上的每一架飛機,全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顧淵的精神感知之中。
數以十萬計的生命氣息在他的腦海中閃爍,但他要找的,只有那一個特定的目標。
「特徵是……黑髮,紫眸,看起來像個七八歲的少年,而且身邊必然跟著一位實力極強的超階法師作為保鏢。」
顧淵的精神力在人群中快速篩查著。
一遍,兩遍,三遍……
起初,顧淵並沒有發現符合這些特徵的目標。
整個機場裡雖然也有不少高階甚至超階的法師路過,但並沒有那個黑髮紫眸的少年。
「看來冷爵還沒到,或者還在路上。」
顧淵並不著急,他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獵人想要捕獲最狡猾的獵物,最需要的往往就是耐心。
反正自由神殿那邊現在肯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冷爵就算插上翅膀,也只能往機場這邊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
突然,顧淵那覆蓋全場的精神力網路中,傳來了一絲隱晦,但卻異常強大的波動!
「來了!」
顧淵猛地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中爆射出一團精光。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機場的安檢通道處,剛剛走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人畜無害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英倫風西裝,留著一頭柔順的黑色短髮,皮膚白皙得甚至有些病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那是一雙罕見的紫色眼眸。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充滿了屬於少年的天真和好奇,但在那紫色的瞳孔深處,卻隱藏著一種視萬物為草芥的冷漠與瘋狂。
而在少年的身後半步,則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貌不驚人,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管家或者隨從,但他體內那股被如淵似海般的恐怖力量,卻根本逃不過顧淵的精神力探查。
而且絕對不是那種初入超階的菜鳥,而是一位在超階領域浸淫多年的頂級強者!
「黑髮紫眸的少年,加上超階法師保鏢……呵呵,冷爵,你果然還是來了。」
顧淵的嘴角勾起。
那個紫眸少年,正是黑教廷七大紅衣主教之一,代號「冷爵」的存在!
而他身邊那個看似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則是冷爵手下最忠誠的惡犬,黑教廷的引渡首!
此刻,冷爵和引渡首剛剛穿過安檢通道,進入了機場的內部候機區。
冷爵的心情顯然非常不錯。
他微微仰著頭,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自由神殿的那幫蠢貨,現在估計還沒意識到三角次稜鏡失竊吧?
呵呵,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帶著這件至寶,坐在飛往埃及的艙里喝香檳了。」
冷爵在心裡得意地冷笑著。
這一次的紐約之行,簡直堪稱完美。
不僅成功拿到了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三角次稜鏡,還順手派裴厲去解決那個叫顧淵的華夏國府隊隊長,給撒朗那個老女人上了一點眼藥。
讓教皇看看,阻止撒朗封神計劃的男人,被他的人輕鬆殺死。
一想到撒朗在古都浩劫中吃癟,而自己卻能在紐約全身而退,冷爵就覺得渾身舒坦。
「走吧,去登機口。」
冷爵淡淡地對身後的引渡首吩咐了一句,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子,面帶微笑地從側面的通道走了出來,徑直朝著冷爵的方向迎面走去。
起初,冷爵壓根就沒有在意這個朝他走來的年輕人。
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裡,每天都有無數人擦肩而過。
冷爵只當顧淵是機場的某個工作人員,或者是急著趕飛機的普通旅客,連正眼都沒有多看他一下。
然而,就在顧淵距離冷爵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
異變突生!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波動,以顧淵為中心,瞬間爆發開來!
冷爵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花,緊接著,他驚恐地發現,周圍的世界……變了!
原本喧鬧無比的候機大廳,在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正在匆匆趕路的旅客、正在推著行李車的地勤人員、甚至是不遠處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螢幕,全都在這一刻,徹底定格在了原地!
有人保持著抬腳邁步的姿勢,懸在半空。
有人手裡端著的咖啡剛剛灑出杯口,那褐色的液體卻詭異地停滯在了半空中,不再下落。
甚至連空氣中漂浮的微小塵埃,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
時間,停止了!
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給徹底封鎖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