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長青和古萬映找到戴華斌的時候,兩人身上散發的寒意讓沿途的學員紛紛避讓。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兩個冰屬性魂師。
他們來之前打聽了不少那場戰鬥的細節。
巫風受的傷,絕不止眼睛旁那塊淤青。
按當時在場的人說,力量對拼的時候,巫風一拳不敵,戴華斌順勢轟在她腹部,緊跟著一記勾拳砸在她臉上,再接一道白虎烈光波將她整個人打飛出去。
然後得勢不饒人,完全是把她當沙包在發泄。
最後還是巫風小組其他成員喊出投降,裁判才制止。
他們還特意去查了戴華斌的其他比賽。
稍一對比,任誰都看得出來,戴華斌就是在惡意針對巫風。
戴華斌自然也注意到了朝他氣勢洶洶走來的兩人。
或者說,這副局面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身旁的朱露和崔雅潔臉上都露出擔憂。
尤其是崔雅潔,要不是怕惹惱了戴華斌,她早就找個藉口跑了。
戴華斌看著兩人,滿臉不屑地挑了挑眉。
他甚至倒豎著拇指,在自己脖子旁緩緩劃了一下。
這一下,徹底坐實了。
他就是故意用重傷巫風這件事來挑釁他們。
古萬映的拳頭攥得咔咔響,整個人往前一衝
塵長青伸手按住了他。
古萬映回頭,眼神里全是憤怒和不解。
塵長青微微揚起下巴,拿鼻孔對著戴華斌,笑著開口:「賤骨頭別中計。這是某人怕咱們,不敢在擂台上碰到我們,故意用這種辦法激怒我們呢。」
古萬映一愣。
多年的默契讓他瞬間就懂了。
塵長青這是要把怒火攢下來,等擂台上一口氣全放出去。
他不由打了個冷顫。
他已經能想像到了,面對火力全開、不留餘地的塵長青,戴華斌這種防禦力不佳的魂師會遭到什麼樣的災難。
更別提旁邊還有他也在虎視眈眈。
古萬映嘴角一咧,同樣對著戴華斌的方向露出譏笑:「原來如此。我就說,某人怎麼對一個小姑娘下那麼重的手。原來是怕了啊。」
「少在那裡胡說八道!」
戴華斌面色不善地呵斥。
兩人充耳不聞。
他們在戴華斌逐漸扭曲的目光下,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一左一右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戴華斌想動。
動不了。
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扣著他,只是瞬間就讓他感受到了什麼是力量的差距。
兩人同時扭頭,一左一右盯著他。
「給你個忠告。你最好在遇到我們的時候立刻投降,否則......」
塵長青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們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百倍奉還。」
說完,兩人鬆手,徑直離開。
原地只剩下戴華斌捂著酸痛的肩膀,面色扭曲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華斌……」
朱露伸手想碰他。
戴華斌冷哼一聲,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朱露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
崔雅潔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回到宿舍,兩人關上門,開始談正事。
塵長青從儲物魂導器里掏出一塊小黑板,掛在牆上,一邊說一邊寫寫畫畫。
「淘汰賽一共六十四組。第一輪三十二場,接著十六強、八強、四強、決賽和半決賽。」
古萬映舉手:「等等,半決賽不是四強嗎?」
「這個賽制比較特殊。」
塵長青用粉筆敲了敲黑板:「四強就是半決賽,但只有四支隊伍選不出第三第四名。所以四強輸掉的兩隊,會在決賽之後加賽一場,爭第三名。相比之下我覺得這一場才更能算作是真正的半決賽」
「懂了。」
「前期想要碰到他是很難的。」
塵長青在黑板上的對陣圖里畫了幾條線:「我預計至少要等到八強,我們才有可能碰到別的魂尊隊伍。想碰到戴華斌,大機率要四強或者決賽。」
古萬映猛地一錘床鋪,床板發出怒吼。
「那個混蛋!不服氣有種沖著我們來啊,對付我們身邊的人算什麼?!」
塵長青沒說話。
七殺劍無聲地出現在他手中,他低頭輕撫劍身,眼裡的冷意像能凍住一切。
「耄耋的爪子癢了,我看乾脆就剁掉好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古萬映聞言臉上露出正合我意的邪笑:「哦~那正合我意。」
同樣也是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不太平淡的東西。
夜裡。
塵長青把巫風約了出來。
月光下的宿舍樓前,巫風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塵長青看著她這副裝作輕鬆的模樣心裡一陣發堵。
「抱歉,巫風。你會受傷這都要怪我。」
巫風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打的。」
塵長青搖頭。
「是我的錯。那天在食堂,寧天說幽冥白虎需要我們注意的時候,我表現得很不屑,說幽冥白虎在我和賤骨頭面前不值一提。當時正好被戴華斌聽見了。我那個時候就感覺到了,附近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惡意。」
他頓了頓,眼裡的愧疚都快溢位來了。
「你們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什麼。對不起,是我太自大了。我原本以為就算有事,他也是沖著我們兩個來。但我沒想到,他會把火撒在你身上。」
「我和賤骨頭今天去查過了。以往戴華斌的戰鬥都很乾脆,都是直接把人打下擂台,從來不會像對你那場那麼殘暴。」
沉默。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巫風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塵長青被巫風的反應搞懵了:「你笑什麼?」
巫風搖搖頭,伸手擦了擦眼角:「哈哈哈,沒什麼。就是沒想到你這麼晚把我約出來,居然就是說這些。」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臉上掛著促狹的笑:「你知道嗎,寧天知道你要單獨晚上叫我出來的時候,臉上可是明顯能看到一絲焦慮呢。」
說著,巫風抬頭,朝一旁的宿舍樓努了努嘴。
四樓走廊上,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焦急地朝這邊張望。她的手裡還握著一根長筒一樣的東西,看形狀應該是個魂導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