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古萬映咬著牙,硬撐著不肯認輸。
雖然快要撐不住了
手臂上肌肉隆起、青筋暴起
看著給人感覺就好像血管都要爆開了一樣
但那雙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塵長青,一點退意都沒有。
情急之下
他選擇不在忍受
體內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骨龍武魂驟然附體,龐大的虛影在古萬映身後展開。
他一把將頭頂的黃金吊燈,朝著塵長青就砸了過去。
「舉石補蒼天,舍我更負其誰!」
「該死!」
塵長青瞳孔一縮,再不敢藏拙。
七殺劍應聲而出,劍光一閃,黃金吊燈被從中劈成兩半,斷口處平滑如鏡。
兩半吊燈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古萬映,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你這混蛋,你居然用這招!你簡直是瘋了!」
古萬映站在廢墟里喘著粗氣。
「那也是被你給逼瘋的。」
塵長青的怒火蹭地就上來了,三個魂技全開,七殺劍上劍光暴漲,整個書房都被照得慘白。
他雙手握劍,拿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擊,朝古萬映劈了過去。
「在有人趕來之前,我要先殺了你!」
面對這一劍,古萬映反而收起了武魂,緩緩閉上眼,張開雙臂,像是打算就這麼硬接。
轟!
一聲巨響傳來。
聽見這聲巨響,古萬映的嘴角是怎麼都壓不住了,最終還是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呃啊!」
樂極生悲。
又是一聲脆響,石擎天一巴掌拍在古萬映後腦勺上,把他整個人拍得踉蹌了好幾步。
石擎天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狼藉的書房,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強壓著怒氣低吼道:「老夫說了多少遍了,要打架就給老夫滾到演武台上去打!讓宗門裡其他人好好看看,你們這兩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角落裡,塵長青從一堆碎木屑里爬了起來。
他剛才已經被石擎天一巴掌拍飛了。
至於為什麼是從自家院子裡爬起來,因為他和古萬映的院子也就隔了一百米,一巴掌正好飛回家。
「咳咳。」
塵長青一邊咳嗽一邊拍身上的灰,看著發火的石擎天,他悄悄收起七殺劍,轉身就想溜。
「我突然想起來,小天約我今晚去她房間商量點事,石爺爺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哈。」
「給我過來」
石擎天伸手對準塵長青的方向
五指一握,一股吸力從他掌中發出。
百米開外的塵長青頓時就感覺雙腳不受控制了
只是瞬息功夫
整個人被吸了回去。
石擎天按住塵長青的腦袋,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壞笑道:「你小子,剛闖完禍就想去玩春宵啊,想得挺美。」
他又踹了一腳還趴在地上的古萬映。
「趕緊起來,別裝死。」
古萬映不動。
石擎天冷笑一聲:「別以為老夫不知道,是你小子先動用的魂力。」
古萬映默默爬了起來。
畫面一轉。
九寶琉璃宗,大門口。
兩根粗麻繩拴在門簷上,另一頭吊著四條腿。
塵長青和古萬映被倒吊在宗門大門外,兩人像兩條風乾的臘肉,在晚風裡輕輕晃蕩。
「不帶這樣玩的吧。」
塵長青扭來扭去,試圖把自己晃下來,繩子卻越晃越緊。
「最近城裡來了這麼多人,還有不少人來宗門拜見,石爺爺你把我們吊在這裡,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丟臉啊?」
古萬映不說話,一動不動,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石擎天白了兩人一眼,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說道:「上次老夫就說過了,你們兩個傢伙再在宗門裡搞破壞,老夫就把你們吊在宗門大門上,吊個三天三夜。」
「君無戲言。何況老夫身為長輩,要起到帶頭作用,怎麼能說謊騙你們呢?」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哦對了,我聽說玄冥宗的徐三石明天就到了。你們是同學吧,到時候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說完
石擎天擺擺手,轉身回家去了。
這種事情要是被同學看見......
塵長青愣了足足三秒
然後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瘋狂扭動起來。
「呀咩咯!!」
他猛地拔高音量,語氣裡帶著哭腔,將高度從自己各人上升到整個宗門:「石爺爺!我們丟臉沒事,關鍵是不能讓宗門丟臉啊!」
石擎天頭也不回,聲音遠遠飄來:「只有你們兩個丟臉而已,宗門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丟臉?你們畫本看多了吧。」
「哪可能會有人因為兩位準魂宗被吊起來懲罰,就上升到嘲諷咱們剛剛新增一位封號斗羅的九寶琉璃宗呢,那不純傻福嗎。」
塵長青張了張嘴,居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石擎天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石擎天一走,塵長青的注意力立馬就轉移到了古萬映身上。
他扭動身體,試圖盪過去給古萬映來一下子。
「都怪你這混蛋!」
古萬映撇過頭去,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那你老老實實讓我打死不就好了麼,這樣我不就不用動用魂力了。」
「可惡!」
塵長青炸毛了,吊在空中一邊晃一邊罵:「該被打死的肯定是弱的一方吧?既然如此,那就應該是你才對!」
「什麼?」
「你要是不用那些下作手段我會輸?」
古萬映也來了火氣,扭頭瞪著塵長青:「沒動用魂力的時候,你也要靠外力才勉強壓制我的。真出全力,你是個勾巴啊!」
「你說什麼?!」
「我說你就是個勾巴!」
「有種你再說一遍!」
「勾巴!勾巴!勾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兩人被倒吊著,臉都漲得通紅,嘴巴卻一刻沒停。
守門的弟子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遠處
聞訊趕來的巫風和寧天並肩站在一棵樹下
遠遠看著那兩個被吊在門上還吵得不可開交的身影。
巫風扶額:「這兩個人啊。」
寧天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個在空中扭來扭去的塵長青,眼裡露出三分無奈,三分溫柔還有四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