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陳清玄的聲音在白茫茫的精神之海中漾開，帶著幾分洞徹一切的淡然。
千仞雪蹙著小巧的眉頭，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求知的渴望，既明亮又執著。
她微微仰著頭，看向陳清玄透明的身影：「師傅，《混元涅槃經》里說的練體五大境界，我能看懂。」
「可後面的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還有築基成仙，這些都是什麼啊？」
每一個字千仞雪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陳清玄緩緩開口，清晰而沉穩：「世間生靈，大抵分為兩類。」
「一為凡，二為仙。」
「人是萬千生靈中的凡之一」
「凡人之中，又有武者與修士之別。」
「武者專於煉體，分練經、練血、練皮、練骨、練五臟五大境界，層層淬鍊，夯實肉身根基。」
「待肉身圓滿，便可掙脫凡胎桎梏，踏入修士之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千仞雪專注的小臉，繼續道：「修士之路，有四重境。」
「煉精化氣，是將體內精血之力凝為精純元氣。」
「鍊氣化神，是以元氣滋養神魂，令其壯大如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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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神返虛，是讓神魂超脫肉身，觸及天地虛無之境；」
「煉虛合道，則是神魂與天地法則相融，一舉一動皆合道韻。」
「這四重境，對應練氣、化身、返虛、合道四大階段，每階段各分九重天，合稱脫凡三十六重天。」
說到此處，他語氣微揚。「一重一境界，一境一天地，每突破一重，便是一次脫胎換骨，與前境判若兩人。」
「才三十六重啊？」千仞雪撇了撇小嘴，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不以為然，小臉上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驕傲。
「我們魂師可有一百個境界呢，從一級魂士到百級成神，每十級都要吸收魂環，歷經磨難，可比這個複雜多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彷佛在說武魂殿的修行體系才是世間最精深的存在。
陳清玄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徒兒，日後你自會明白，這兩種境界體系，有著雲泥之別。」
「魂師之路雖借魂環可快速精進，卻終究受限於天地規則，如同戴著枷鎖起舞。」
「而修仙之路，修的是自身，求的是超脫，終有一日，可跳出規則之外，逍遙天地間。」
千仞雪眨了眨眼，金色的瞳孔里滿是好奇：「那師傅，您現在是哪個境界啊？」
「為師曾臻至金仙之境。」陳清玄說道。
「體內凝聚金丹，金丹，可直通大道。」
「大道又是什麼？」千仞雪追問不休。
陳清玄輕輕搖頭：「多說無益，等你日後修為到了那個境界，自會知曉。」
千仞雪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哦……」拖長的尾音裡帶著幾分小小的失落。
陳清玄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身上，道：「小雪，你是不是打算冒充天斗雪清河，逐步奪取天斗帝國的皇權？」
千仞雪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脆聲道：「嗯，控制天斗，再將其納入武魂殿，增強武魂殿實力，這是我武魂殿的大計。」
話音剛落，她猛地捂住了嘴，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驚慌，像是泄露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抬頭看向陳清玄，聲音都有些發顫：「師傅，你……你怎麼知道的？這可是武魂殿的最高機密！」
「我看過你的記憶，自然知曉。」陳清玄淡然的說道。
千仞雪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連忙用小手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傳出來，帶著幾分羞憤和委屈：「師傅，你討厭！雪兒……雪兒不喜歡你了！」
說完，她「噔噔噔」向後退了幾步，蹲在地上，金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她羞憤交加的小臉，肩膀微微聳動著。
「咳咳。」陳清玄輕咳兩聲，臉上不見絲毫波瀾：「我只看了與你身份、計劃相關的部分，至於你的私事，我一點都沒看。」
他說的是實話，像千仞雪偶爾會偷偷哭鼻子之類的小事，他還真沒在意。
若是千仞雪追問，他甚至可以用自己以前「師傅」的名義起誓。
「真的？」千仞雪慢慢抬起頭，露出一雙水汪汪的金色眼睛。
「真的，一點都沒看。」陳清玄語氣肯定，眼神坦然，沒有半分閃躲。
千仞雪這才站起身，小嘴依舊癟著，帶著幾分嬌嗔，金色的瞳孔里還殘留著一絲委屈：「那師傅，以後沒有雪兒的同意，你不許再看我的記憶！」
陳清玄頷首：「可。」
他話鋒再轉，回歸正題，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現在，你還打算繼續假扮雪清河嗎？」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臉上的稚氣褪去幾分。
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執著的光：「師傅，這是武魂殿的大計，關乎武魂殿的未來，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就棄大計於不顧。」
陳清玄看著她，眼神穿透她所有的偽裝，直抵內心最深處：「你是想向她證明？」
「證明你的價值，證明她當初的決定是錯的，證明你比她更優秀？」
「她」字一出，千仞雪的眼圈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金色的瞳孔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緊緊咬著嘴唇，唇瓣被抿得發白，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透著不甘：「我……我只是想讓武魂殿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