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處。
有十幾個女人被關在鐵籠里。
她們衣衫襤褸神情驚恐萬分看到林青進來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是山匪綁來的女人。
看她們的精神狀態,估計沒少被折磨。
「咔噠!」
林青隨手扯開了鐵籠子。
「別怕。」
他儘量用輕柔的聲音道:「山匪已經被我殺死了,你們自由了。」
這是身體的自由。
至於心理的自由嘛…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了。
「……」
女人們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
「真、真的?他們都死了?我們自由了?」
有人小聲問。
「真的。」
「獨眼龍和他的手下的屍體就在外面,你們可以回家了。」
林青示意她們可以自己出去親眼見證。
「嗚…」
女人們哭了,這是喜極而泣。
「謝謝…謝謝恩人…謝謝…」
她們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林青擺了擺手。
「謝我就不必了,你們知道誰山匪的財物藏在哪嗎?」
「知道!知道!」
一個女人連忙指路。
「在、在最裡面的石室里!」
林青順著指引找到了石室。
暴力破壞掉石室的大門,看到裡面堆滿了箱子。
一一開啟。
裡面有金魂幣,銀魂幣,珠寶首飾…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贓物。
但林青的目光卻被角落裡一塊礦石吸引了。
那礦石通體暗沉,表面有銀色的紋路在緩緩流轉。
「這是…」
林青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拿起礦石仔細打量。
「沉銀礦!」
他從日月林青的魂導器知識里知道這種金屬。
沉銀,一種稀有金屬。
質地堅硬,魂力傳導性極好,是製作高階魂導器的優質材料!
這麼大一塊的沉銀,在一萬年後的價值不可估量啊!
「好東西。」
林青將沉銀礦收進儲物戒指。
又拿了一些金魂幣,其他沒什麼用的東西沒動。
隨後他回到女人們面前。
「財物我拿了一些作為報酬,剩下的你們自己分了吧。」
女人們慌忙擺手。
「恩人,這…這怎麼行,這些本來就應該是您的。
「趕緊分了回家吧,這裡不安全。」
其他東西對他也沒什麼大用。
女人們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謝謝恩人…」
她們再次磕頭。
然後開始分財物。
經歷了那麼多可怕的事,她們並沒有貪婪,都是拿了一些就走了。
比起財物,她們更想快點逃離這個魔窟。
林青見狀也轉身走出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帝魂村時天已經快亮了。
林青輕手輕腳地回到李嬸家,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除了透過炸彈暗殺普瑞斯特子爵那一次,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
心裡一片平靜,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感覺。
或許是殺死獨眼龍這樣的純粹的惡人他的心裡沒有任何的負擔。
反而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山匪解決,帝魂村的隱患也就消除了一個。
二妮也答應了和他去索托城。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接下來該開始新的計劃了。」
林青喃喃自語。
……
馬車緩緩駛入索托城南門。
二妮趴在車窗邊,眼睛瞪得圓圓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景象。
街道比帝魂村的土路寬敞十倍不止,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
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招牌五光十色——綢緞莊、兵器鋪、魂獸材料店、維修坊…
「賣糖葫蘆嘍~」
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靶子穿梭在人群中,吆喝聲悠長響亮。
「姐姐,這新品胭脂真不錯。」
幾個穿著華麗長裙的貴族小姐從珠寶店裡走出來,說說笑笑,裙擺搖曳。
更遠處,還能看到魂師塔高聳的尖頂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好…好大啊…」
二妮情不自禁感慨的聲音里滿是震撼。
她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鄰村集市。
和索托城比起來,帝魂村還有集市簡直像荒山裡的土坑。
「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要住在這裡。」
林青微笑著說。
「真的可以嗎?」
二妮轉過頭,眼睛裡閃著光。
「嗯,我在城南租了個小院,你先安頓下來,等我處理好店鋪的事情,你來店裡幫忙。」
「我一定好好學!」
二妮用力點頭,臉上綻開笑容。
能和小青在一起,在哪裡都好。
馬車繼續前行,穿過兩條繁華街道。
就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條街時——
「哎喲!」
一個矮胖的身影突然從路邊竄出來擋在馬車前。
車伕急忙勒緊韁繩。
「吁——!」
馬匹揚起前蹄,嘶鳴著停下。
林青皺眉掀開車簾,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雀斑少年站在路中央,正咧著嘴朝車裡看。
他身材圓胖,眼睛很小,眯起來幾乎成了一條縫。
此刻,那雙小眼睛正死死盯著透過窗戶打量街道的二妮。
眼神渾濁卻充滿令人不適的貪婪。
「這位姐姐長得可真標緻啊。」
雀斑少年舔了舔嘴唇,聲音油膩。
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車視窗。
「小爺叫馬紅俊,是個魂師,「武魂是邪火鳳凰!」
說到這裡,他挺起胸膛,滿臉得意。
還故意釋放出一絲魂力波動,腳下隱約有黃色光芒閃爍。
「怎麼樣?要不要做小爺女朋友?」
馬紅俊嘿嘿笑著。
「跟著我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
二妮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往林青懷裡縮了縮,聲音清冷道:「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你,請讓開。」
「喲,還挺有脾氣?」
馬紅俊眼睛一眯。
「小爺就喜歡有脾氣的!」
他把目光轉向馬車內林青,語氣變得不耐煩。
「小子你誰啊?」
「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別耽誤小爺我和小姐姐增進感情。」
林青挑了挑眉。
邪火鳳凰馬紅俊。
史萊克七怪之一,史萊克三賤客之一,原著里以好色猥瑣聞名。
因為武魂變異帶有邪火屬性。
沒想到今天真遇著了。
「馬紅俊是吧?」
林青淡淡開口。
「我建議你現在就讓開,不然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呵?」
馬紅俊笑出聲,滿臉不屑。
「不太愉快的事?就憑你?小爺是魂師你知道嗎?可不是區區平民能夠惹的事的。」
他上下打量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林青,眼神充滿輕蔑。
「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威脅小爺我?」
「我告訴你,我可是尊貴的18級魂師!」
馬紅俊說著武魂附體。
說是邪火鳳凰,但看著像個草雞,腳下一個黃色魂環隱隱浮現。
周圍路人見狀紛紛退開幾步。
魂師打架,普通人可不敢摻和。
「所以呢?」
林青依然平靜。
「所以識相的就——」
馬紅俊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青的眉心悄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隻銀色的豎瞳緩緩睜開。
被隱藏的透明的第一魂環微微一閃。
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悄無聲息地掃過馬紅俊。
下一秒——
在馬紅俊的感知中的世界變了。
眼前的馬車上的身形突然扭曲、拉長,化作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高大人影。
黑袍人手中握著一把血淋淋的剔骨刀,刀尖還在滴血。
「你…你是誰?!」
馬紅俊嚇得後退半步,聲音發顫。
「我?」
黑袍人開口,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
「桀桀桀,我是來幫你解脫的人~」
「解…解脫?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黑袍人緩緩舉起刀。
「你太好色了,還被慾火折磨,既然如此我便幫你解脫,我要閹了你~桀桀桀!」
「閹…閹了我?你找死!」
馬紅俊驚怒色變。
第一時間就要釋放魂技燒死這個大言不慚的傢伙。
「第一魂技·鳳凰火線!」
他大喊出聲,卻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會?我的魂技去哪了?」
馬紅俊很快發現不對勁,無論他怎麼用力魂技都沒有釋放出來。
看到黑袍人還在靠近,頓時慌了神。
「不…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想跑。
但雙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刀越來越近。
刀鋒的寒氣已經貼在皮膚上。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街道。
馬紅俊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刺鼻的尿騷味瀰漫開來。
「不要閹我…我不要做太監…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涕淚橫流,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