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擱我，估計撐不過三個月就得瘋。」
林青小聲嘀咕，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看。
仙草林青的經歷他只是精煉觀看的旁觀者都受不了，更不用說親歷者了。
萬一呢？
萬一後面有啥驚天動地的變化呢？
畢竟他可是成了仙草。
果然——
【第1924年。】
畫面終於有了點不一樣。
那朵花周圍遠處出現了模糊的人影，似乎在走動。
【哦。】
旁白的聲音有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波動，像是平靜湖面落了一粒小石子。
【來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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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精神猛地一振，身子往前傾了傾。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
【第1924年零1天。】
畫面一轉，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下雪了，吸收天地精華！】
林青：「？？？」
他傻眼了，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是，剛才不是說來人了嗎？人呢？人去哪兒了？！」
「你倒是說清楚啊！」
可光幕里的仙草林青啥也沒解釋，又開始了日復一日的流水帳。
【第1925年，吸收天地精華。】
…
【第1926年，吸收天地精華。】
…
【第1927年…】
林青：「……」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直接關掉遺言的衝動。
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最後還是決定繼續看。
我就不信了！
這麼多年能一點變化都沒有？
光幕上的時間繼續飛逝。
【第3000年，吸收天地精華。】
…
【第5000年，吸收天地精華。】
…
【第8000年……】
「……」
林青已經看得眼神呆滯，整個人都有點麻木了。
這遺言簡直是精神折磨。
關鍵是這位仙草兄弟還樂此不疲，
每天都記，他這是一天一天聽下來的！
那旁白的聲音就跟念經似的，平鋪直敘，毫無波瀾。
林青甚至開始懷疑這系統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第一萬年零一天。】
就在林青快要放棄的時候，畫面再次出現了變化。
那朵花周圍忽然多了幾株其他植物，而且…它們似乎在「說話」。
【哦吼。】
旁白的聲音突然活潑了一點。
雖然還是很平，但總算有了點情緒起伏。
【我能開口說話了！】
【這時才發現，身邊居然還有幾個植物可以交流！】
「！！！」
林青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瞪得老大。
「終於要來大的了！」
他感覺自己都快哭了。
大腦被之前那萬年的流水帳念得嗡嗡作響。
再不來點刺激的他真怕自己會昏睡過去。
光幕里。
那朵淡紫色的花輕輕搖曳著。
旁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經過和其他植物的交流，我終於知道自己是什麼玩意兒了。】
畫面中，花朵的「視線」——也就是花瓣中心那隻眼睛圖案的朝向——緩緩掃過周圍的環境。
【原來，我不是一株普通的花。】
【我的名字叫「破妄玄瞳蓮」，是一株仙草！】
【就是唐三他們曾經吃過的仙品草藥那種仙草！】
「果然是仙草！」
林青瞳孔驟然收縮。
破妄玄瞳蓮？
這名字…原著里有這仙草嗎？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沒有，
但「仙草」這兩個字的分量，他可是清清楚楚。
光幕里的旁白還在繼續，聲音里的興奮漸漸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情緒。
【而我所處的位置…】
終於能夠「動彈」，
其實就是用精神感知周圍的花朵環顧四周。
畫面展現出一片奇異到極點的地貌，
一半冰藍如極地寒川。
一半火紅似熔岩地獄。
中間一汪泉水，冰火兩種顏色交織纏繞，互不相融卻又詭異共存。
【名為冰火兩儀眼！】
林青倒吸一口涼氣。
冰火兩儀眼！
唐三的私有藥圃！
那個號稱聚寶盆，卻實際上囚禁了無數仙草等著唐家人來收割的鬼地方！
尤其是在絕世唐門時期。
裡面的仙草都成了萬年甚至十萬年修為、擁有智慧的仙草魂獸。
可它們出不去，永遠都出不去。
光幕畫面掃過周圍的植物。
一株通體冰藍、生有八角葉片的草。
一株赤紅如火、花瓣嬌艷的花。
一株淡粉色的、散發著蒙蒙光暈的大花……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嬌疏、幽香綺羅仙品……】
旁白的聲音念出這些名字。
【正是絕世唐門中八角、幽幽等被唐三囚禁在冰火兩儀眼的仙草們！】
「嘶！」
林青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
他原本以為就是個普通仙草，沒想到其在時間點這麼奇葩。
【淦！】
旁白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
那是積壓了萬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合著我修為剛達到可以說話的程度，就發現自己是被囚禁在這鬼地方，永遠都出不去了！】
畫面中的破妄玄瞳蓮劇烈顫抖起來。
黑白花瓣上的眼睛圖案彷佛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我嘗試感知過冰火兩儀眼外的毒障，那是成神後的唐三親自設下的囚籠，不是極致屬性力量根本穿不過去！】
【而我們這些仙草哪來的極致屬性？就算有，修為夠嗎？】
仙草林青聲音里的憤怒漸漸變成了絕望。
【心累了……】
【我真的不想活了啊！！！】
「……」
林青望著光幕里那朵顫抖的花，心裡五味雜陳。
仙草林青，重生成一朵花，還是仙草。
在冰火兩儀眼裡孤零零呆了一萬年。
剛開智慧說話卻發現自己被囚禁了。
而且這囚禁是永久的，是海神唐三親自設下的牢籠。
「這經歷也太慘了吧？」
慘得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換位思考一下。
要是自己有理智有思考的情況下被困在一個地方一萬年，每天只能曬太陽吸精華，剛能說話就發現永遠出不去…
他估計也得瘋。
林青眼神閃爍了幾下。
「不過這傢伙現在應該算是十萬年魂獸了。」
雖然是仙草魂獸，攻擊力估計跟沒有差不多，但畢竟是實打實的十萬年修為。
而且破妄玄瞳蓮這名字，聽起來就不簡單。
「破妄…玄瞳…」
林青琢磨著這兩個詞，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該不會是和精神、眼睛之類的能力有關吧？
他盯著桌上的骨灰盒，開始有點期待了。
仙草的遺物會是什麼？仙草本體的力量？魂環魂骨？還是某種特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