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離去。
留下三個女孩站在操場上面面相覷。
「這算什麼事啊…」寧榮榮揉了揉額頭。
哪有剛入學第一天就被老師晾著不管的。
她突然感覺這青王座學院有點不靠譜哇。
「自由探索。」
朱竹清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動了動。
「意思是，讓我們自己找東西學習？」
「擬態環境訓練場…」
小舞念著這個詞，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寧榮榮看看她，又看看朱竹清。
最後嘆了口氣。
「行吧，一起去看看，總比乾等著強。」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就真在學院核心區里轉悠開了。
……
青王座學院的核心區比她們想像的大得多。
建築也不像外面那些學院方方正正的。
而是依著山勢、順著樹林，東一棟西一棟，中間用長廊或者石階連著。
很快，她們找到了二妮說的「擬態環境訓練場」。
那是個半埋在山體裡的圓形建築，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有。
推門進去，裡面是個空曠的大廳，牆壁上嵌著一排閃著微光的水晶面板。
寧榮榮好奇地碰了其中一塊面板。
「叮」的一聲輕響，面板亮了。
【模式選擇：荒漠/雪原/深海/雷暴/毒瘴……】
下面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寫著環境引數、壓力等級、建議魂力區間。
這可是林青用眾多四級魂導器組合創造出來的。
目前的擬態修煉場也只對魂宗以下的魂師有用。
「能模擬各種極端環境？好神奇！」
朱竹清湊近看了看：「有意思。」
小舞已經躍躍欲試了：「試試？」
她們選了「雪原」模式，壓力調到最低檔。
大廳中央「嗡」地展開一片光幕。
穿過光幕的瞬間，刺骨的寒風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是真的冷。
寧榮榮當場打了個哆嗦，七寶琉璃塔差點沒召出來。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積雪沒過腳踝，遠處還能看見冰川的輪廓。
天空飄著細雪，風吹在臉上跟刀割似的。
「這也太真了吧……」
她抱緊胳膊。
「擬態環境，本來就是模擬最真實的環境。」
朱竹清倒是很鎮定。
「用來鍛鍊環境適應能力，也很實用。」
「這玩意兒好厲害！」
寧榮榮搓著手，心裡卻有點佩服。
能搞出這種訓練場的學院，絕對不簡單。
就算是她七寶琉璃宗也沒見過這樣奇特的擬態修煉場。
…
往後，她們又撞見了「木人巷」。
那是在一片竹林深處，一條彎彎曲曲的石板路。
路兩旁立著幾十個木頭人偶，乍一看像是裝飾。
小舞第一個走進去。
剛踏進第三塊石板，最近的一個木人「咔嚓」一轉，胳膊掄圓了朝她砸過來。
「哇！」
小舞嚇了一跳，但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一個後翻躲開。
她剛落腳，旁邊另一個木人動了，一腳掃向她下盤。
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几秒，整條巷子的木人都「活」了過來，攻擊連綿不絕，專挑人閃避的死角下手。
「這是訓練閃避的！」
朱竹清看出門道，眼睛一亮，也沖了進去。
寧榮榮沒進去，站在巷口看著。
兩人在木人堆里閃轉騰挪，動作越來越快。
木人的攻擊節奏也在變，似乎會根據闖入者的反應速度自動調整難度。
十分鐘後，小舞和朱竹清氣喘吁吁地退出來，身上都挨了好幾下。
「疼死了…」
小舞揉著胳膊，臉上卻帶著笑。
「但好過癮！」
「攻擊模式有規律。」
朱竹清一邊調息一邊分析。
「多練幾次，應該能找到節奏。」
寧榮榮看著巷子裡恢復靜止的木人，若有所思。
「這邊好像有變速功能。」
她指了指旁邊又一個控制面板。
這種自動反擊的訓練設施，她以前連聽都沒聽過。
青王座學院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
之後，她們摸到了圖書館。
核心區的圖書館不大，是一棟三層的小樓。
裡面安靜得嚇人，書架排得密密麻麻，大部分書看上去都很舊。
管理員是個戴著老花鏡的老太太，坐在門口打瞌睡。
她們進來，她只是掀了掀眼皮，又繼續睡。
三人分頭在書架間轉悠。
寧榮榮在二層角落發現了一個小隔間。
門沒鎖，推開進去，裡面堆著不少落灰的筆記和手稿，像是廢棄資料存放處。
她隨手翻了翻，大多是些枯燥的實驗記錄和魂力公式。
直到她抽出最底下那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她眼睛就瞪大了。
上面的字跡很潦草，寫的內容和外面主流魂師界推崇的「魂環極限理論」完全不一樣。
【體質決定上限，只堆魂環，不淬體魄，到頭來終是空中樓閣。】
【精神力的錘鍊被嚴重低估。魂技釋放速度、控制精度、甚至魂環吸收成功率，皆與精神力強弱直接相關。】
【當前理論將魂師束縛在「環數」框架內，可真正限制魂師的從來不是環數，而是認知。】
寧榮榮一頁頁往下翻，心跳越來越快。
筆記里提到了很多她從來沒想過的觀點，有些甚至聽起來有點離經叛道。
但每一段後面都附了簡短的推導或例子，邏輯嚴絲合縫。
翻到最後一頁，她愣住了。
署名處有幾個字，被污漬糊掉了一大半，但勉強能認出一個「青」字。
青？
林青？
「這就是二妮說的林青寫的書？」
寧榮榮合上筆記本，深吸了一口氣。
她把朱竹清和小舞叫過來，給她們看了筆記。
兩人看完，臉色也都變了。
「這筆記要是真的……」
朱竹清聲音壓得很低：「那外面那套魂師理論，得被掀翻一大半。寫筆記的人，想法太超前了，而且膽子真大，這種話都敢寫。」
小舞撓了撓頭：「嗚，看不懂。」
寧榮榮沒說話。
她盯著那個模糊的「青」字，腦子裡亂糟糟的。
如果這真是林青寫的…那他昨天所謂的「閉關」，到底是在幹什麼？
這座學院裡藏著的秘密又還有多少？
「我們得再找找。」
她抬起頭，眼神比進來時銳利了許多。
「這圖書館裡，肯定還有別的東西。」
朱竹清點了點頭。
小舞咧嘴一笑：「早該這樣了。探險嘛，就得挖到底。」
三人對視一眼，重新紮進了書架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