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喝下林青給的鯨膠。
預想中的粘稠噁心感並沒有出現。
鯨膠入口溫潤絲滑，像融化了的奶凍，帶著淡淡的甜味和海洋的清新。
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胃部擴散開來，迅速蔓延到全身。
舒服得寧榮榮差點哼出聲。
朱竹清那邊更乾脆。
她面無表情地開啟瓶塞，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間眼神都沒變一下，只是握著空瓶的手微微收緊。
小舞最有趣。
她先好奇地舔了舔瓶口。
眼睛一亮，確認不難喝後才大口吞咽下去。
喝完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像是吃了什麼頂級甜品。
三人都喝下。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
「嗯？」
寧榮榮忽然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動作很隨意，但揮出去的瞬間，她明顯感覺到不一樣。
手臂移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截，帶起的風聲都更清脆。
「這……」
她愣住了。
「嗖！」
旁邊傳來破空聲。
朱竹清毫無徵兆地彈跳起身，身體在空中翻了個乾淨利落的跟頭，落地時腳尖點地。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連殘影都幾乎看不見。
她原本的敏捷就夠不錯了，現身體素質在又提升了一截。
小舞那邊更直觀。
她用力跺了跺腳——
「咚！」
石質地面微微凹陷下去，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雖然不深。
但要知道，她根本沒動用魂力，純粹是肉體力量。
「我的腿…」
小舞眼睛瞪得溜圓，又試著跳了跳。
這一次她控制著力道，但躍起的高度還是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震驚。
一瓶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效果就這麼立竿見影？
「林老師！」
小舞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去拉住林青的衣袖。
「這到底是什麼寶貝啊？還有沒有？我能再喝一瓶嗎？」
寧榮榮和朱竹清也看向他，眼神里全是疑問。
林青淡淡瞥了小舞一眼，把衣袖抽回來。
「不該問的別問。」
他轉身朝院子另一側的訓練場走去。
「今天只是開胃菜，真想變強，就跟我來。」
幾個女孩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
訓練場的地面是某種深灰色的硬石鋪的，踩上去腳感紮實。
林青站在場地中央，墨色衣袍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沒戴任何護具，就這麼空著手，目光挨個掃過面前的四個女孩。
寧榮榮，朱竹清，小舞，二妮。
「從今天開始，針對性訓練。」
林青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訓練場裡格外清晰。
「你們的短板各不相同，得分開練。」
他頓了頓，首先看向朱竹清。
「你的速度夠快，但預判和應變還有精準控制還差得遠。」
朱竹清眼神微凝，沒說話。
林青抬起右手。
十二道銀光從他袖中飛出在空中劃出冷冽的軌跡。
那是十二柄沉銀飛刀。
每柄都只有巴掌長，刀刃薄得像紙，在陽光下泛著讓人心裡發毛的寒光。
飛刀沒落地。
它們懸在半空，刀尖微微顫動，像一群盯著獵物的毒蛇。
「躲。」
林青只說了一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十二柄飛刀動了。
不是同時動，而是有先後、有節奏、有配合地動。
第一柄直刺朱竹清面門，第二柄封她左閃的路線，第三柄截她右避的空間。
後面的飛刀更是刁鑽，專挑她重心轉移的剎那攻擊下盤和後背。
這哪是訓練？
這分明是追殺！
朱竹清瞳孔驟縮，幽冥靈貓武魂瞬間附體。
魂力從她身上湧出，雙眼化為貓一樣的豎瞳，身體輕盈得像失去了重量。
她動了。
向左疾閃，卻在飛刀封路前硬生生擰腰變向。
身體幾乎貼著一柄飛刀的刀刃滑過，衣角被割開一道細長的口子。
沒時間心疼衣服。
第四柄、第五柄飛刀已經一上一下夾擊而來。
朱竹清膝蓋一屈，整個人後仰，後背幾乎貼到地面。
兩柄飛刀「嗖」地從她身體上方和下方擦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她單手撐地，腰腹發力彈起。
第六柄飛刀正好從她剛才腦袋的位置穿過。
好險！
朱竹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開始變重。
但她的眼神反而越來越亮，像兩簇燃燒的黑色火焰。
林青站在場邊，手指微微勾動，飛刀的軌跡變了。
從之前的直線突刺，變成了弧線纏繞。
十二柄飛刀在空中織成一張銀色的網，網眼越來越小，留給朱竹清閃轉的空間被不斷壓縮。
她得預判。
必須在飛刀動之前，就看出它們的目標和軌跡。
朱竹清咬緊牙關，全身肌肉繃到極限。
貓瞳死死盯著每一柄飛刀的走向，腦子裡瘋狂計算著下一步、下下一步、下下下一步——
向左三步，低頭，側身翻滾，彈跳！
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銀色刀網裡拼命尋找縫隙。
偶爾還是會被刀刃擦過，手臂、小腿、腰側，衣服上的口子越來越多。
但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從一開始的狼狽閃躲，漸漸變成有意識的規避。
甚至開始嘗試在閃避的間隙，用指尖彈開飛刀的側面，改變它們的軌跡。
雖然十次里只能成功一兩次。
但這是質變。
寧榮榮等人看得驚悚。
這樣的訓練真的沒問題嗎？
林青眼裡卻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同一時間。
林青一邊控制十二柄飛刀，一邊還能分出心神。
他對小舞說：「你現在來攻擊那邊的樁子。」
小舞正擺出柔技的起手式，身體微沉，一副要貼身纏鬥的架勢。
「停。」
林青的聲音從場地中央傳來。
這手一心多用的本事，看得寧榮榮直咋舌。
「你的柔技太依賴纏繞和貼身，面對肉身強度高的對手這和送死沒有區別。」
林青的聲音很平靜，卻像錘子一樣砸進小舞腦子裡。
「小舞，實際上作為強攻系你缺乏一擊制敵的爆發力，你的優勢是全身的柔韌性和彈跳力，換個思路。」
他抬手一指訓練專用的樁子。
直言道：「我需要你嘗試將全身的韌性力轉化為踢擊，強力的踢擊，用腿踢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