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選擇默不作聲修煉數年,我終於突破到60級,也完成了三眼神神考的前五考。】
從那以後,
廢柴林青離開了天斗城。
他找了一個邊境的偏僻小鎮隱姓埋名。
再也不關注外界的訊息。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與神考之上。
就像一個苦行僧一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修煉。
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打坐,直到深夜才肯歇下。
除了完成神考任務,幾乎從不出門。
他去過荒蕪的戈壁,闖過毒瘴瀰漫的森林,踏過波濤洶湧的大海。
每一次神考,都是在生死線上徘徊。
好幾次都差點丟了性命,卻也硬生生扛了下來。
……
八年時間,悄然而逝。
當體內的魂力衝破60級瓶頸的那一刻,
林青坐在破舊的木屋裡,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魂力。
看著眼前金色光幕上「三眼神第三考,完成」的字樣,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一片平靜。
他終於成為了魂帝,完成了神考的前三考。
在這個邊境之地,60級的魂帝,已經是足以受人尊敬的頂級強者。
可廢柴林青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點成就,在唐三他們面前什麼都不是。
他用了八年時間,從魂師走到魂帝,已經是旁人眼裡驚才絕艷的天才。
可在那些和他同歲的少年少女面前,依舊慢得像一隻蝸牛。
【而就在這時,戰爭爆發了,武魂殿的比比東發動了統一大陸的戰爭,我的家族和我都被無情地捲入了這場戰火之中。】
他突破60級沒多久。
戰爭的訊息就像一塊巨石砸破了他平靜的生活。
武魂殿的教皇比比東正式建立武魂帝國,向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發動全面的統一戰爭。
戰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斗羅大陸。
廢柴林青聽到訊息的第一時間,腦子裡閃過的是自己的家族。
當他回到家族時,看到的卻是一片沖天的火光。
喊殺聲、哀嚎聲、兵器碰撞的聲音,混雜著房屋燃燒的噼啪聲,刺破了往日的寧靜。
他的家族府邸已經被大火包圍。
【戰火無情,沒過多久,我的家族就徹底覆滅了。雖然我對這家族沒有絲毫的感情。】
【我知道比比東他們即將成神,所以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苟到成神就行。】
比比東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強大,一天比一天接近神級。
羅剎神的傳承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還有唐三。
海神的神力波動也越來越清晰,兩大神位的傳承即將完成。
這是一個即將迎來諸神降臨的時代。
他一個連封號斗羅都沒到的魂帝,連螻蟻都算不上。
廢柴林青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苟住。
默默修煉,完成神考,苟到成神!
…
林青捂著胸口的傷口,腳下魂力催動到極致,卻不敢泄露半分魂環的光芒。
身後武魂殿追兵的叫囂聲還在風裡飄著,他咬著牙,一頭扎進了漫天風雪裡。
一路向北,越走越荒。
他褪去了魂師的華服,換上了路邊撿來的粗布麻衣。
把沾血的武魂令牌埋進了凍土深處。
…
【半個月後。我終於在連綿雪山的山坳里,看見了一個冒著炊煙的小村子。】
村口扛著獵槍的老獵戶攔住了他,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滿身的風雪。
「站住,你是啥人?」
廢柴林青壓下眼底的魂力波動,佝僂著背,擺出一副落魄逃難的模樣,聲音沙啞地說道。
「老丈,我是南邊逃難來的,家裡遭了災,想找個地方落腳,給口飯吃就行,啥活都能幹。」
老獵戶又盯了他半晌,看他手腳健全,也不像匪類,才擺了擺手。
「跟我來吧,我們雪窩村人少,不挑外來的,只要肯幹活,就有你一口飯。」
他在雪窩村落了腳,給自己改名叫阿青。
沒人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是個魂師,更沒人知道他身上藏著能讓整個大陸瘋狂的神考傳承。
他每天跟著村民下地勞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活成了最普通的莊稼漢。
只有到了深夜。
他才會默默修煉。
「……」
林青沉默片刻,不禁吐槽:「你小子倒是能忍能苟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話可不是說說的。」
「你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小子,空握著三眼神的神考傳承,要是敢在大陸上晃悠,別說武魂殿,就是其他宗門,哪個不會把你抓起來扒乾淨?」
遺言影像里廢柴林青白天彎腰除草,晚上閉門苦修。
連和村民說話都只敢用最樸實的語氣,
半點魂師的架子都不敢露。
「如今這選擇,是最正確的。
「唯有苟到成神,等你有了匹配神位的實力,才算真正的安全。」
【又過了不知多久,天地驟然變色,數道璀璨的光柱直衝天際,整個大陸都能感受到那股成神的威壓。】
這天。
廢柴林青正在院子裡劈柴,準備給隔壁獨居的張奶奶送去過冬的柴火。
他剛把斧頭放下,突然渾身一僵。
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從天際席捲而來,順著他的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那威壓太過恐怖,帶著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性,讓他的武魂都在丹田深處瘋狂震顫。
「咋回事啊?天咋黑了?」
旁邊院子裡的村民紛紛跑了出來,指著驟然暗下來的天空,滿臉驚慌。
「你們看那邊!那是什麼東西!」
有人指著南邊的天際,聲音裡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廢柴林青猛地抬頭,順著眾人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
數道璀璨到刺目的金色光柱破開厚重的雲層,直插雲霄。
磅礴的神力順著光柱蔓延開來,席捲了整個斗羅大陸,
連極北之地的風雪在這一刻都停滯了一瞬。
廢柴林青站在原地,渾身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那股神級威壓對還沒踏入封號斗羅的他,有著天然的、碾壓式的壓制。
【我知道那天地異象是唐三他們成功成神了,可我絲毫沒有過問的心思,只想繼續苟著,完成我的神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