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滾燙的暖流從心底翻湧上來。
朱竹清的指尖微微發顫,眼眶泛起熱意。
她自小在星羅帝國朱家長大。
那座金碧輝煌的府邸,從來不是溫暖的家。
而是浸滿算計與鮮血的角斗場。
她見慣了族裡的爾虞我詐。
為了一點修煉資源,為了往上爬的權力。
手足相殘、父子反目,在那裡都是尋常事。
從記事起,她就學會了在刀尖上行走。
把所有情緒藏在冰冷外殼之下。
她和戴沐白的婚約,從定下的那一刻起,就與情愛無關。
不過是朱家與戴家鞏固聯盟的籌碼,一場赤裸裸的家族聯姻。
她從來只是這場交易里身不由己的工具。
沒人問過她願不願意,更沒人在乎她開不開心。
她遠赴天斗帝國,來到這裡。
本以為找到戴沐白一同面對一切。
現實卻給了她更沉重的一擊。
戴沐白花心放縱人盡皆知。
並轉頭試圖用婚約與武魂融合技的名頭捆住她的腳步。
直到遇見林青。
是林青,救了自己的命,還給予自己更好的成長。
也是林青,給了她一個真正安穩的容身之所。
在這裡,她不用再日夜提心弔膽,不用再為了活下去就拼上性命。
現在,他更是拿出全大陸萬金難求的外附魂骨,當做給她的獎勵。
身邊的姐妹,誰都看得出這塊魂骨的珍貴,眼底也藏著動心。
可她們沒有半分爭搶,反而都心甘情願把機緣讓給了她。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被人在乎、被妥善照顧是什麼滋味。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
朱竹清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半天說不出話。
只有眼底翻湧的感激,越來越濃,幾乎要漫出眼眶。
林青的視線落在朱竹清身上。
「朱竹清,這塊暗影爪就給你了。」
「你的幽冥靈貓武魂,是純敏攻系,和這塊暗影爪外附魂骨堪稱完美適配。」
話音落下,林青抬手一揮。
懸浮在半空的暗影爪外附魂骨緩緩飄落,穩穩停在朱竹清面前。
漆黑的魂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寒光,絲絲縷縷的暗影氣息縈繞不散,誘惑力足以讓任何魂師瘋狂。
朱竹清的視線先落在魂骨上,又緩緩移向不遠處的林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對著林青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謝謝你,林青,也謝謝大家!這份恩情,我朱竹清沒齒難忘。」
她從來不是擅長言辭表達的人。
可這句話,是她刻在心底、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林青給她的,從來不只是稀世的外附魂骨。
他給自己的,是掙脫枷鎖的勇氣,是重新活一次的新生。
獨孤雁笑著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我們客氣什麼,這塊魂骨本來就該是你的。」
小舞也笑嘻嘻湊過來,用力點了點頭。
「就是就是!」
「竹清,等你融合完魂骨,可得好好展示一下!」
寧榮榮也跟著起鬨。
「以後我這個輔助魂師的安全可還需要竹清你來保護。!」
孟依然也笑著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等你融合完魂骨,我們練練。」
幾人的歡聲笑語在訓練場上迴蕩。
朱竹清緊緊握著掌心的暗影爪外附魂骨。
那冰涼的觸感,卻燙得她心口發燙。
常年覆著冰霜、冷硬緊繃的臉,終於化開冰雪,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柔軟笑容。
暖融融的陽光鋪灑在訓練場上,落在幾個姑娘身上,溫暖而耀眼。
……
朱竹清正靜心凝神融合那塊暗影爪外附魂骨。
林青正和寧榮榮幾人閒聊近日發生的趣事。
聊著聊著,話題便拐到了之前的事上。
寧榮榮先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對了林青,你閉關這段時間,唐三和戴沐白那兩個東西又找上門來好幾次。」
「這兩個傢伙,真當我們青王座的人好欺負?」
一旁的二妮也補充道:「還好當時雁子姐在,直接把人打出去了,沒讓他們靠近小舞和竹清。」
獨孤雁正靠在不遠處的廊柱上,聞言嗤笑一聲。
她雙臂抱在胸前,眼底滿是不屑。
「就戴沐白那點三腳貓功夫,還有唐三那上不了台面的陰私手段,也敢來我們青王座撒野。」
「我不過是隨手用了點毒,就把那兩個傢伙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了。」
描述雖然誇張。
但事實也大差不差。
她如今的毒功已今非昔比。
早就不是唐三靠一點雄黃酒就能化解的程度。
更何況現在的唐三,既沒有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兩株仙草造就的百毒不侵之體,也沒有八蛛矛。
中了獨孤雁的毒,只會讓他脫一層皮,絕不會有半分好受。
對於唐三和戴沐白找上門的事,林青聽了,臉上沒起半分波瀾。
不過是兩隻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如今連讓他親自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寧榮榮撇了撇嘴,繼續補充細節:「說起來也可笑,戴沐白還一口一個說竹清是他的未婚妻,必須跟他回史萊克,還倒打一耙說我們青王座拐帶人口。」
語氣里的鄙夷掩都掩不住。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他那點稀爛的實力,那敗壞到骨子裡的品行,也配得上竹清?」
一旁的小舞聽到這裡,指尖攥緊,指節捏得泛白,小臉氣得通紅。
「唐三更噁心!」
「他竟然張口就說阿青用了什麼邪術蠱惑我,非要強行帶我走。」
「要不是雁子姐及時出手,他說不定就要掏出他那些破暗器當眾傷人了!」
獨孤雁聞言,不屑更濃。
「他那點破暗器,淬的那點上不了台面的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隨手揮出去的碧鱗紫毒,當場就把他的暗器全腐蝕乾淨了,毒汁還濺了他一身。」
「要不是那傢伙跑得快,那條胳膊都別想要了。」
「之後他們不死心,又來過兩次,每次都被我打得灰頭土臉跑了,到後來連學院大門都不敢再靠近。」
「你們做得很不錯。」
林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
他早就料到,唐三和戴沐白一定會找上門來。
戴沐白從來都把朱竹清當成自己理所應當的所有物。
唐三更是把小舞劃成自己不容他人觸碰的禁臠。
哪怕兩個姑娘是主動離開,這兩個滿心占有欲的人,也絕不會輕易放手。
但現在,有青王座在。
這兩個人,連靠近的資格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