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力度剛好。」
「再加點力。」
林青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柳二龍的身體立刻加大揉捏的力度，分毫不差契合林青的要求。
柳二龍的眼眶，紅了。
不是疼的，是氣的，是委屈的，是絕望的。
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就算是她認為人生最黑暗的時候也沒有這般憋屈。
那時候，她至少還能反抗，還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可現在，她連自己的一雙手都掌控不了。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牙齦滲出血絲，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想收回手，想一拳砸向身前的人，想催動第七魂技武魂真身，把這處院落徹底掀翻。
可她的雙手，依舊穩穩落在林青的肩頸上，動作沒有半分停頓，甚至還在不斷調整力度，貼合林青的要求。
捏肩的動作持續一刻鐘，林青再次出聲。
「柳二龍，去給我倒杯茶來。」
指令落下的剎那。
柳二龍的身體立刻停下揉捏的動作，轉身走向桌邊。
哪怕心底的殺意已經攀升到頂點，步伐依舊分毫不亂。
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指尖魂力微動，精準穩住壺身，倒出一杯溫度剛好的熱茶。
茶湯澄澈，茶香裊裊，沒有半滴濺出杯沿。
而後，她端著茶杯走到林青面前，雙手遞了過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差錯。
林青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淺啜一口。
茶湯入喉，醇厚回甘。
他能看到，柳二龍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此番測試，並非是為折辱柳二龍。
磨一磨柳二龍的桀驁性子，不過是順帶之舉。
核心目的是試探精神枷鎖的控制極限。
柳二龍畢竟是78級強攻系魂聖，實力極強。
若是不能百分百掌控，他絕不敢隨意將其帶在身邊。
萬一哪天這道枷鎖出現紕漏，柳二龍反水，便是一顆炸彈。
所以，他必須把所有可能性都測試一遍。
確保這道枷鎖能完美控制柳二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魂力。
林青放下茶杯，抬了抬腳。
「柳二龍，給我脫鞋，洗腳。」
這句話落下，柳二龍的身體驟然一顫。
呼吸頃刻亂了節奏，胸腔劇烈起伏。
捏肩，端茶倒水，就算再羞辱，也只是動動雙手。
可洗腳…不一樣。
竟然要給一個陌生男人脫鞋洗腳，雖然這是個年紀看起來很小的少年。
但這要是傳出去，她就再也抬不起頭可。
她在心底瘋狂反抗。
不。
我不做。
絕對不做。
殺了我，我也不做！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她依舊是默不作聲地走到林青面前，緩緩蹲下身。
雙手伸向林青的鞋履。
滾燙的淚珠，砸在地面上，碎成好幾瓣。
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的底線，在這一刻被踩得稀碎。
可她的雙手，依舊沒有停下。
輕輕脫下林青的鞋履，再脫下襪子露出林青的腳。
動作輕柔，沒有半分冒犯，也沒有半分遲疑。
而後，她起身去外面拿來一個木盆。
她端著滿滿一盆水，腳步平穩走回房間，放在林青的腳邊。
再次蹲下身，將林青的腳輕輕放進溫水裡。
她的雙手，輕輕撩動熱水，清洗著林青的腳。
動作輕柔，細緻，沒有半分敷衍。
指腹划過腳踝，力道恰到好處，連趾縫都清洗得乾乾淨淨。
巫雲站在側方，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可心底也泛起波瀾。
柳二龍怎麼說也是一個魂聖，
現在卻被少主治得服服帖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對少主的手段更是佩服到極點。
林青靠在椅背上，指尖輕叩扶手。
他能聽到柳二龍壓抑的呼吸聲，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淚，一滴接一滴掉進水裡，暈開一圈圈漣漪。
精神枷鎖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就算柳二龍的主觀意志反抗到極致，就算她的情緒崩潰到極點，她的身體依舊會分毫不差執行他的命令。
這就夠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掌控。
洗完腳，柳二龍拿起一旁的棉麻布巾輕輕擦乾林青的腳，給他穿上乾淨的襪子和鞋履。
動作一絲不苟，連襪邊都整理得平平整整。
現在她的心情算是緩過來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洗腳過程中她順便測出了林青的骨齡，也就十二歲的少年。
在她眼裡說是小孩子也不過分。
瞬間就得到了心理上的安慰。
等她倒了洗腳水，再走回房間的時候，她站在原地，垂著頭一動不動。
現在她不敢再隨意的講話。
生怕林青有讓她做什麼。
閉口不言，默默的嘗試破開精神枷鎖，這才是她應該做的事。
但，林青的測試還沒有結束。
他注視想柳二龍的方向，忽然開口道：「柳二龍，把你的衣服脫了。」
這句話落下，柳二龍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的身體劇烈一顫，連站著的身形都晃了一下。
脫衣服？
他竟然讓自己脫衣服？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折辱，在這句話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捏肩、端茶、洗腳，尚且還在她能承受的底線邊緣。
可脫衣服，是要將她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體面徹底碾碎在地。
柳二龍在心底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我死也不會照做！」
「你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然而，她的指尖已經觸到了自己衣襟的盤扣。
指尖觸碰到扣子的那一刻，柳二龍的身體，抖的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屈辱，絕望，憤怒，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她的精神徹底壓垮。
她的手指依舊不受控制的解開了第一顆扣子。
柳二龍的視線，死死的盯著地面，眼淚一滴接一滴的砸在地上。
她的羞恥心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甚至不敢去看林青的表情。
她只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等她醒過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這件事結束，就想盡一切辦法自盡。
她不能再這麼屈辱的活著。
就算是死，她也要保留自己最後一點尊嚴。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第一顆扣子時。
林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