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明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緩緩放下戒備的姿態。
隆起的肌肉鬆弛,獠牙收回,猩紅眼眸中的殺意消退。
它蹲下身子,巨大的手掌撐在地面上,鼻子裡噴出一股粗重的氣息。
它選擇相信小舞姐。
見狀林青淡淡一笑,看來這大塊頭是收斂了火氣。
小舞轉身面對二明。
「二明,我該回去了。」
林青都找了過來,聽到他說榮榮她們很擔心自己,小舞很感動。
所以她還是決定暫時不回生命之湖。
「嗚…」
二明發出哀傷的嗚咽。
那聲音從胸腔深處湧出,低沉而悲涼,在夜風中擴散開去。
巨大的手掌伸向小舞,又停在半空。
小舞的眼眶也紅了。
「以後我會找機會回來看你們的。」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強撐著沒有哭出來。
「你跟大明要好好的。」
林青這時忽然開口:「二明。」
泰坦巨猿看向他。
四目相對。
一個是渺小的人類。
一個是山嶽般的森林之王。
但林青的目光沒有退縮。
那目光變得嚴肅,變得深沉,像在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我聯絡你和大明最好不要輕易出現在人類魂師面前,也不要被人類魂師發現蹤跡。」
「尤其是武魂殿的人。」
這是善意的提醒。
如果按照原著劇情發展,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被比比東惦記上,然後發動獵魂行動獵殺。
二明眼中閃過暴戾。
「吼!!!」
它裂開嘴,露出一道獠牙的寒光。
巨大的手掌攥成拳頭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
它不會懼怕人類魂師,敢來打攪它們生活就把它們捶死。
這是泰坦巨猿的簡單的認知。
「我知道你們很強。」
林青的目光落在二明身上,又移向遠方,那是生命之湖的方向。
「但人類的貪婪和手段遠超你的想像。」
他想起原著中的情節。
大明二明最終雙雙獻祭,魂環被唐三吸收,魂骨成為唐三的底蘊。
那是原著劇情的必然。
但此刻站在二明面前,林青不想讓那一幕重演。
他自然不想大明二明化作唐三這陰東西的力量。
「……」
二明陷入沉默。
人類的貪婪這一點它不否認。
見狀,林青也不再多說。
反正他已經提醒了,至於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那就以後再說得了。
他將小舞橫抱起來。
「嗚!」
小舞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林青的脖子。
臉頰緊貼在林青胸口,如此近的距離能清晰聽到有力的心跳。
「二明,再見!」
小舞顧不得害羞,知道要離開了便朝泰坦巨猿揮手告別。
「吼————!!!」
泰坦巨猿仰天咆哮。
雙拳捶打胸口,如雷鳴滾滾。
那聲音里有離別的哀傷,也有守護的誓言。
聲浪在星斗大森林中迴蕩,驚起無數飛鳥,讓方圓千米的魂獸都匍匐在地。
森林帝王在宣告。
宣告它活著。
宣告它會守護。
「嗤!」
林青背後八蛛矛再次展開。
翡翠蛛矛在月光下閃爍寒芒。
他抱著小舞,八蛛矛點在樹幹上,身形化作一道綠光朝森林外疾馳而去。
留下泰坦巨猿獨自站在月光下。
巨大的身影在月色中拉出長長的陰影。
它凝望他們離去的方向。
巨大的眼眸中水光瀲灩。
……
月光透過樹冠灑下斑駁光影。
林青抱著小舞在森林間疾行。
八蛛矛一次次點在樹幹上,身形如鬼魅般穿梭。
粗壯的樹木從兩側飛速後退,夜風在耳邊呼嘯。
小舞縮在林青懷裡。
她的雙手勾住林青的脖子,臉貼在他胸口。
隔著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還有有力的心跳聲。
那心跳一下一下,穩得像鐘擺。
偷偷抬起頭。
月光正好照在林青臉上。
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挺拔的鼻樑,深邃的眼眸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線。
小舞的臉越來越燙,心臟跳得快蹦出嗓子眼。
「林青…」
「嗯?」
「…謝謝你」
突然從小舞口中聽到感謝,林青好奇地低頭看向她:「謝我什麼?」
「……」
小舞如水眼眸直視林青。
那雙眼睛裡涌動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像月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
「謝你明知道我的身份,還把我當同伴。」
她的聲音很輕,但也很認真。
「謝謝你明知道二明的強大與危險還來追我。」
「謝謝你…沒有把我當成異類。」
林青在一根粗壯的枝幹上停下腳步。
這棵古樹的枝幹粗得像個平台,足夠兩個人並肩站立。
月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
四周是樹冠形成的天然屏障,將這裡隔絕成私密空間。
「你怎麼確定,我不是在欺騙你?」
林青似笑非笑。
「也許我是想獲取你的信任呢?十萬年化形魂獸的魂環和魂骨,對魂師來說比什麼都珍貴。」
「如果我把你賣給武魂殿,想來能獲得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小舞搖頭。
那動作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我的直覺不會有錯。」
她的手輕輕放在林青胸口。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感覺…你不一樣。」
小舞的聲音柔和,像是在回憶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你就知道我的身份,可見到我後你的眼中沒有貪婪。」
「第一次見面我的眼神你都能記得?」
林青眼中閃過驚訝。
這丫頭的直覺確實敏銳。
「你從來都是那副樣子。」
小舞哼了一聲:「好像什麼都在你的掌控里,包括我也是,討厭死了!」
嘴上說著討厭,可她的手卻沒有從他胸口移開。
「呵呵,不可否認,確實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林青低笑一聲。
他突然掂了一下小舞,嚇了她一跳。
似笑非笑道:「現在你是在我懷裡。」
「你…」
察覺到被戲弄的小舞俏臉通紅。
林青剛打算停止戲弄。
「嗯?」
唇上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讓他一怔,還有少女特有的清香和一絲顫抖。
林青身形一頓。
八蛛矛下意識扣緊樹幹,在樹皮上劃出八道深深的刻痕。
是小舞,她很軟,也很笨拙。
她閉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臉紅的像要滴出血。
呼吸變得急促,手緊緊攥住林青的衣襟。
片刻,唇分。
小舞低著頭,耳根通紅。
聲音細若蚊蠅:「你…你跟二妮和雁子都那個了…我,我這樣…你應該不介意吧?」
「……」
林青直直地盯著突然大膽的小舞,忽然笑了。
「哈哈…」
笑聲在寂靜的森林中迴蕩,帶著某種玩味。
「你都知道?」
「我又不瞎……」
小舞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清。
「她們兩個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完全不同。我又不是傻子……」
林青無奈地笑了。
這丫頭觀察得倒是仔細。
隨即,他的眼神變得玩味而危險。
伸手抬起小舞的下巴。
指尖觸碰到她臉頰滾燙的溫度。
「我當然不介意,畢竟從哪點看吃虧的都不是我。」
林青的聲音低沉,像深夜的風,帶著某種蠱惑。
「但是小舞,有件事我希望你知道。」
「什麼事?」
小舞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
林青的臉忽然靠近。
氣息噴在小舞唇上,溫熱而曖昧。
「自私到不想讓我碰過的事物離開我的身邊。」
「什麼意——」
小舞話沒說完。
林青便展現了自己的霸道,堵住了她的話語。
不同於剛才的蜻蜓點水。
這次是林青主動發起的占有性的行為。
「!!!」
小舞瞪大雙眼。
腦海一片空白。
很快便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搜尋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