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屑落下。
冰龍從凹坑中爬出來，龍軀上多了一道猙獰的傷口，龍血順著鱗片往下淌。
「這股力量……」
冰龍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它看著神獸林青，龍瞳里的情緒從驚詫變成了敬畏。
「我認輸。」冰龍艱難地低頭。
神獸林青收回蠍鉗和蠍尾。
贏了！
而且贏得比上次輕鬆得多。
上次是拼盡一切才險勝，這次是正面碾壓。
二級神層次，加上融合神力的雛形，讓他的戰鬥力已經超越了同級別的普通神獸。
神獸林青看向冰龍。
「你的傷勢沒事吧？」
冰龍搖了搖頭。
「皮外傷。」
它用龍爪摸了摸傷口，神力覆蓋上去，血流很快止住了。
冰龍重新盤踞下來，龍瞳注視著神獸林青。
【冰龍心服口服的認輸後，感慨我的進步之快，在一番交流同時我也從冰龍口中得知了一些資訊。】
「一百五十年，三級神巔峰到二級神。」
冰龍的聲音裡帶著感慨，「我活了上千年，頭一回見到修煉速度這麼快的神獸。」
神獸林青在冰龍對面坐下。
「運氣好，沾了點水龍王大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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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實話。
水龍王給他留下的那道印記，不只是護身符那麼簡單。
印記中蘊含著一絲冰之本源的氣息。
這一絲氣息對他的感悟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冰龍盯著神獸林青看了好一會兒。
「你剛才打出的那股力量……」它欲言又止。
「怎麼？」神獸林青看向它。
冰龍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和冰之森里各種各樣的神獸都交過手，見過各種奇怪的神力運用方式。」
它頓了頓。
「但你的神力，我從未見過。」
神獸林青心中一動。
他等的就是這個話題。
「那股力量是我嘗試融合冰之神力與精神神力的結果。」
他坦誠相告，「我想要創造一種新的屬性，但是如今似乎到了瓶頸。」
冰龍沉默了一會兒。
「瓶頸？」它問道，「什麼樣的瓶頸？」
神獸林青想了想。
「摸不到核心。」
他說，「我能隱約感覺到這股力量的方向，但就是摸不到它的核心。」
「每次融合出來的東西都有差距，找不到規律。」
「那不是融合本身的問題。」冰龍說道。
神獸林青看向它。
「你懂這個？」
冰龍擺了一下龍尾。
「我不懂。」
它坦然道，「但我知道你缺什麼。」
神獸林青沒有說話，等著它繼續說。
冰龍沉思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它開口了。
「你缺的不是感悟，也不是天賦。」
它抬起龍爪，爪尖點了點虛空中的某個點。
「你缺的是神位。」
神獸林青皺眉。
神位？
冰龍解釋道：「我們神獸雖然擁有神的強大實力，但神獸卻大多數都沒有神位。」
它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神位代表的就是某一種力量的本源。」
「龍王們掌控著火、水、風、黑暗、光明、空間、時間等法則本源，所以祂們強大無比。」
「可除了龍王以外，絕大多數同級的神獸並非同一等級下人類神明的對手，正是因為人類神明擁有神位。」
神獸林青微微點頭。
這個道理他大致明白。
人類神明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會繼承神位，將自己的神魂與某一種法則本源繫結。
一旦擁有了神位，就等於成為了這種法則本源的代言者，對該法則的掌控力會產生質的飛躍。
而神獸們雖然也能透過漫長的修煉使用本源之力。
比如他這個天瞳帝皇蠍，明明已是二級神，使用的極致冰之神級依舊之前一種屬性神力。
而元素神，則是掌控著元素的本源。
它們神獸大多數因為沒有神位，始終無法真正掌控本源。
「比如生命、毀滅、善良、邪惡、修羅。」
冰龍繼續說道，「他們的神位就代表著各自法則的本源。只有擁有法則的本源才是真正的強大。」
它看著神獸林青。
「你剛才打出的那股力量，我能感覺到它很特別。」
「但那股力量缺少一個核心。」
「一個能讓它真正定型的核心。」
「那個核心，應該就是法則本源。」
神獸林青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直摸不到那股力量的核心。
因為他缺少本源！
極致之冰神力，只是對冰的運用，算不上本源。
極致精神神力，也只是精神力量的應用。
他需要的不只是運用，而是徹底的掌控。
掌控極致冰之本源！
掌控極致精神本源！
只有同時掌控這兩種力量的本源，才能真正將它們融合，創造出新的本源。
【聽完冰龍的解釋後，我明白了自己所欠缺的東西，那就是對冰、對精神力量本源的掌控，只有掌控這兩種力量的本源，才能真正融合創造出新的本源，就像毀滅本源與生命本源融合出的創世法則。】
「就像毀滅本源與生命本源融合出的創世規則……」
神獸林青默念著這句話。
毀滅與生命，兩種看似完全對立的本源。
但當它們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卻誕生了創造世界的力量。
這就是融合本源的威力。
而他要走的，也是一條類似的路。
將這兩種本源融合，創造出一種全新的、神界從未有過的本源力量。
「這條路很困難。」冰龍說道。
神獸林青點了點頭。
「我知道。」
困難是一定的。
不止是困難，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
……
遺言影像光幕之外。
林青的眉頭擰成了結。
他終於看懂神獸林青想要做什麼了。
「這簡直——」
林青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件事的難度。
掌控一種法則本源，就等於獲得一個神位。
掌控兩種法則本源，就需要獲得兩個神位。
雙神位。
在斗羅大陸的歷史上，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寥寥無幾。
唐三是唯一一個，海神與修羅神雙神位加身。
除了這唐三之外，還有誰？
而且最關鍵的是，神獸林青想要的那兩個本源，根本就不是無主之物。
精神本源，對應的是一級神情緒之神的神位。
神界現在的情緒之神不知道是誰。
神獸林青想掌控精神本源，就要從其手裡搶？
極致冰之本源就更離譜了。
神界七元素神里根本沒有冰神這個神位，更不用說這個時代似乎連七元素神都沒有。
冰是水的變體，極致冰之本源的掌控者——是冰龍王。
神獸林青想要掌控極致冰之本源，意味著他需要從冰龍王手裡奪取部分本源許可權？
從一位神王級龍王手裡搶東西？
「這傢伙……」
林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忽然想起來，水龍王說過的那句話。
【你的力量很有意思，我很期待你的成長。】
水龍王期待的是什麼？
難道她期待的就是神獸林青能夠走通這條路，創造出那種前所未有的本源力量？
如果是這樣——
「水龍王知不知道這件事的難度？」林青自語道。
肯定知道。
她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極致冰之本源在誰手裡。
她更清楚極致精神本源的歸屬。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會說出「期待」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