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回到青王座學院的時候,夕陽正好。
獨孤博那老毒物一路送到門口。
林青擺擺手讓他趕緊滾蛋。
這老頭最近越來越像個保姆,堂堂毒斗羅搞得跟門房大爺似的。
「去忙你的事吧,別老圍著我轉。」
獨孤博嘴角抽了抽,心想老子好歹是封號斗羅,放在外邊誰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毒斗羅冕下」,到你這兒就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但他還是乖乖走了。
看著獨孤博離去的背影,林青轉頭看向身邊蔫了吧唧的柳二龍。
「走吧,去看看我的隊員們。」
「……」
柳二龍一點反駁也沒有。
……
訓練場上,幾道身影正在揮汗如雨。
林青遠遠看著二妮幾女,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怎麼樣?」他問身邊的柳二龍。
「每一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天之驕女,對吧?」
「……」
柳二龍無言以對。
因為她確實找不出更合適的形容詞。
「林青!」
就在這時,寧榮榮小跑過來。
九寶琉璃塔在她掌心滴溜溜轉著,映得她的小臉一片晶瑩。
她跑到林青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撅起嘴:「這段時間你又去哪兒了?一點人影都見不著!」
林青笑了笑,沒說自己收服單屬性四宗族的事,只是輕描淡寫道:「修煉有所突破。」
「突破?」
寧榮榮眼睛瞬間瞪大,脫口而出:「你突破魂帝了?」
她記得很清楚,林青現在才十三四歲。
十三四歲的魂帝!
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斗羅大陸歷史上,最年輕的魂帝記錄是多少歲來著?
反正肯定不止十三四歲!
林青笑而不語。
寧榮榮看著他的表情,心臟砰砰直跳。
她想起前段時間爸爸寧風致寄來的那封信。
信的開頭還是老樣子。
信中關心她在青王座學院過得怎麼樣。
信里問她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
但後來信中更多提及的是林青。
比如林青如今年紀幾何?可曾婚配?性格如何?
甚至還有「為父與他有一面之緣,觀其談吐不凡,氣質沉穩,實乃人中龍鳳。」這樣的誇張評價。
甚至還讓自己與這樣的人中龍鳳多走動走動。
寧榮榮當時看信的時候臉就紅了。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爸爸的意思。
更別提信紙最後還有一行小字,是劍爺爺的筆跡:
「丫頭,那小子不錯,爺爺很滿意。」
滿意你個頭啊!
寧榮榮當時差點把信紙撕了。
她心裡清楚,作為七寶琉璃宗的未來繼承人,作為九寶琉璃塔的擁有者,她的婚姻從來就不完全由自己做主。
七寶琉璃塔武魂是天下第一輔助武魂。
但輔助系魂師的戰鬥能力極弱,必須依靠強攻系魂師的保護。
所以七寶琉璃宗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擁有七寶琉璃塔的直系弟子,必須嫁給能夠保護自己、且值得被自己輔助的強攻系魂師。
而林青……
寧榮榮偷偷看了他一眼。
實力強橫到離譜的青年才俊,完全符合。
甚至其外貌、性格等都長在她的心巴上。
唯一的問題是,林青身邊已經有二妮和雁子她們了。
但二妮姐和雁子姐之前說過,她們不介意其他人光明正大追求林青……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
心中做出了決定。
「林青。」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我爸爸前些日子來信說,天斗城近期要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據說有不少好東西。」
「拍賣會?」林青來了興趣。
「嗯。」
寧榮榮點頭:「爸爸說他那裡有幾個貴賓席位,讓我問問你…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說完這句話,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林青神色古怪地看著她:「寧宗主怎麼會想起邀請我?」
「那個……」
寧榮榮支支吾吾:「爸爸他只是…只是很欣賞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青年才俊?」
「哎呀反正就是欣賞你!」
寧榮榮一跺腳:「你就說去不去嘛!」
林青摸了摸鼻子,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但他確實對這場拍賣會有點興趣。
去看看也好。
「行吧,我考慮考慮。」
「那說定了!」
寧榮榮立刻接話,生怕他反悔似的:「我這就給爸爸回信!」
說完轉身就跑,連背影都透著一股雀躍。
林青:「……」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是個套。
但具體是什麼套,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明白。
……
晚飯的時候,林青把寧榮榮的話告訴了二妮她們。
「拍賣會?」
獨孤雁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寧榮榮身上。
寧榮榮正低頭扒飯,但扒得心不在焉,筷子戳了半天也沒夾起幾粒米。
獨孤雁眼睛一眯。
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可不是蓋的。
只用了三秒鐘,她就看穿了寧榮榮的小心思。
這丫頭,是想借著拍賣會的機會單獨約林青出去?
獨孤雁勾起嘴角。
「既然寧宗主邀請的是阿青你,那我們就不跟著摻和了。」
她轉頭看向二妮等人使了個眼色。
二妮會意,溫柔笑道:「是啊,阿青,拍賣會人太多,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你們去吧。」
「我們還要抓緊時間修煉呢。」
小舞正想說什麼,被獨孤雁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腳,立刻改口:「對對對,我們修煉要緊!」
朱竹清沉默地點了點頭,只是眼神在林青身上停留了一瞬。
孟依然更乾脆:「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寧榮榮抬起頭,看著姐妹們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那…那就我和林青去?」她的聲音小小的。
「去吧去吧。」
獨孤雁擺擺手,懶洋洋地說。
「記得幫我們帶點好東西回來就行。」
然後她湊到寧榮榮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抓住機會啊,榮榮。」
寧榮榮的臉瞬間紅透了。
林青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總覺得這幾個女人在搞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具體是什麼事情,他決定不想了。
女人心,海底針。
想了也白想。
他站起身,說道:「行,那就這麼定了,三天後,出發去天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