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雲獨自對戰刺豚與蛇矛兩位封號斗羅。
六萬年魂骨套裝的屬性加成,與八黑一紅的魂環配置優勢,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的速度、力量、防禦、精神力,每一項的基礎都不是一般封號斗羅比得了的。
佘龍的蛇矛攻擊凌厲詭變,招招致命。
可每一矛刺出都被巫雲精準化解。
他引以為傲的蛇矛絕技,在這個女人面前就跟撓痒痒似的。
刺豚斗羅穩住身形重新殺回。
釋放魂技將自身化為一顆渾身尖刺的巨型刺球,朝巫雲碾壓過去。
巫雲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依舊記得林青的「速回」命令。
他也要速戰速決。
直接開啟武魂真身與各個魂骨技,增幅拉滿,並發動了十萬年第九魂技!
血紅色的魂環猛然亮起。
他周身爆發出一層詭異的灰黑色光暈。
一隻虛幻的巨大眼瞳在她身後緩緩睜開。
那是邪眼暴君的虛影,十萬年級的精神領域。
刺豚斗羅和佘龍同時感到一股鋪天蓋地的精神恐懼灌入腦海。
彷佛靈魂深處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攥住。
兩人的動作同時遲滯了零點三秒。
這零點三秒就是生死之間。
巫雲欺身而上。
一眨眼過去,戰鬥結束。
「噗!!!」
刺豚斗羅半跪在碎裂的地面上大吐鮮血,渾身棘刺斷了大半。
佘龍單膝撐地。
蛇矛拄在身前當拐杖使,左臂以一個不太正常的角度耷拉著。
兩位封號斗羅,完敗!
巫雲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
主人沒說要殺,便留他們一命。
她轉身,身形便融入夜色。
只留下兩個遍體鱗傷的封號斗羅,在夜風中沉默良久。
佘龍咬著牙站起來,看著巫雲消失的方向,聲音沙啞道:「……回去稟報少主。」
……
天斗太子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
偽裝成天斗太子雪清河的千仞雪端坐於案後,手中茶盞懸在唇邊未飲。
她眉頭緊皺,有種不祥預感的陰霾籠罩在心頭。
就在此時。
兩道身影踉踉蹌蹌一前一後沖了進來。
蛇矛斗羅佘龍,半邊衣甲碎成布條,左臂上一道猙獰的裂口翻著皮肉往外滲血。
刺豚斗羅刺血更慘。
胸口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鎖骨一路撕到腹部。
暗紅色的血跡把整件黑袍染得發亮。
走一步喘三下,腳底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兩位封號斗羅此刻活脫脫像兩個從墳堆里爬出來的人。
案後端坐的千仞雪抬起了眼。
看到二人的慘樣,。
她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說。」
一個字。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連語調都沒有起伏。
但就這一個字,壓得滿室空氣都凝固了。
佘龍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分不清是痛的還是怕的。
「少主……天斗皇家寶庫全部被那人洗劫一空。」
千仞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沒說話。
佘龍只能繼續。
「屬下二人在城外十里處截住了她。」
「然後呢?」千仞雪聲音平淡。
「然後,屬下與刺血聯手出擊。」
佘龍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屈辱。
身旁的刺血悶聲接過話頭:「交手過程……極短。」
「我們聯手全力之下,未撐過二十招。」
刺血咬著牙補了一句:「最詭異的是……她根本沒有全力。」
他的表情很複雜,屈辱之中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忌憚。
「整個過程她更像是在趕人,不是在殺人。」
這話一出,密室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沒有全力就碾壓兩個封號斗羅……那全力呢?
「還有呢?」
千仞雪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佘龍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這接下來的話,才是今夜真正的重頭戲。
「殿下……屬下看得真切,那女子釋放武魂時,魂環配置極為怪異。」
他停頓一秒,沉聲道:「八黑一紅。」
「嗯?」
千仞雪的眼睛微微眯起。
「八個萬年魂環,第九魂環……十萬年。」
佘龍一字一頓:「屬下縱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種魂環配置。」
「此人實力至少九十五級往上。」
密室中最後一點聲響也消失了。
佘龍跪在地上,低著頭,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報上來的這個訊息意味著什麼。
八黑一紅。
這四個字丟到斗羅大陸任何一個角落,都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千仞雪沒有立刻開口。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桌沿,節奏極慢。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兩人的描述也令她震驚不已。
但她必須冷靜,冷靜地思考這背後的緣由。
八個萬年魂環,一個十萬年魂環。
這種配置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此人從第一個魂環開始,每一次突破都踩在了常人不敢想像的極限上。
天賦、資源、機緣、實力——缺一不可。
能培養出這種怪物的勢力,整個大陸上扳著指頭數也找不出幾個。
星羅帝國?
千仞雪腦海中划過這個念頭,隨即否定。
星羅皇室的底蘊還撐不起這種級別的強者培養。
他們連自家的魂師學院都經營得稀爛。
整個帝國最高也就魂斗羅罷了。
天斗皇室自己?
更是笑話。
或者某個不知名的散修強者?
千仞雪還是否定。
一個無門無派之人,靠什麼湊齊八個萬年魂環和一個十萬年?
去路邊撿嗎?
排除法走到最後,答案指向了一個她最不願意面對的方向——那個女人的人,比比東!
武魂殿現任教皇,她的親生母親。
也是她最忌憚的「敵人」。
千仞雪的眼底掠過一抹陰鷙。
放眼整個大陸,也只有武魂殿才可能在暗處豢養著這等不見天日的底牌。
武魂殿的水有多深,沒人比她更清楚。
僅僅自己爺爺統領的供奉殿就有一群強大的超級斗羅。
比比東藉助武魂殿教皇的資源,背後培養一個秘密強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真正讓千仞雪頭皮發麻的,不是盜寶庫本身,而是此事目的。
比比東盜天斗寶庫,圖什麼?
削弱天斗皇室的底蘊?給日後攤牌做準備?
有可能,但太過粗暴,不像比比東的風格。
還是說……比比東又在謀劃什麼?
如果是這個可能……
千仞雪指尖一頓,叩桌的節奏突然停了。
千仞雪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她苦心經營這個「天斗太子」的身份已有數年。
一步一步,如履薄冰,才滲透到天斗帝國的核心。
這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吞下了多少屈辱,只有她自己清楚。
若因為這一件事處理不當,多年布局就會功虧一簣。
她絕對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