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妍沒有太多反應，張小小急了。
他手肘撐地仰著身子往前費力拱了拱：「姜小姐，麻煩您快一些帶我下樓去換電池吧！不然，這炸彈威力極大，您也不願意被誤傷到了，對不對？」
姜妍冷笑一聲，「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木森基地給這些人注射激素和病毒，養成胖子後又殺掉，到底是做何用？」
她已經明顯發現，張小小不僅在拖延時間，還說謊。
迷你炸彈衣的電池超級耐用，就算是極寒天氣里會受影響，也能堅持三五年。
至於為何突然響起這樣的「滴滴」聲，只是因為炸|彈衣檢測到控制按鈕離開衣服距離滿足一定時間的緣故。
這些，以前美麗國的軍火商都和她說過。
剛才也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哪知道對方張口就來。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張小小還想狡辯，花寶一條藤蔓「滋溜」一下順著他的胸口鑽了進去。
他自然是察覺不到。
但很快，一股鑽心疼痛從胸口處傳來。
像是有人用一把帶著裂口的刀刺進胸口，然後瘋狂在裡面旋轉著血肉的感覺。
張小小臉色慘白髮出「嗷」一聲慘叫，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注射那些抗凍藥劑引發某種心臟疾病的時候，殷紅溫熱的鮮血順著炸彈衣縫隙流了出來。
他瞳孔猛地一縮，一改先前的沉穩淡定，怒不可遏看著姜妍道：
「你，你這個妖女！」
「最後問你一遍，說不說？」姜妍淡定彎腰，伸手把凳子收進了空間裡。
「呵！你以為，我既然能穿上這炸彈衣，還怕死不成！」張小小冷哼一聲，額頭上已經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裡被外人發現，還被破壞，他除了把姜妍帶回基地可以將功補過之外，別無活路。
反而，他若是死在了這裡，還能順帶引爆炸彈衣的話，那麼這裡的一切真相都會被遮蓋。
至少他原本要承擔的責任也會因為炸彈衣的爆炸一筆勾銷。
他在基地里的家人，也能得到一筆很好的撫恤金，並能享受極好的待遇。
只要木森基地存在一天，他的家人就能吃香喝辣一天。
用他的大義赴死，換取家人的後半輩子，值了。
姜妍以前偷聽過薛大正給那些部下發放炸彈衣時候的話語，所以自然知道他穿上這個意味著什麼。
她也懶得和他廢話。
「花寶，帶上他，我們下去。」姜妍說著，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炸藥包來。
這個炸藥包，是之前AS區彈藥庫里的，數量還不少。
「你——你要做什麼？！」張小小眼神瑟縮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樓上和樓下還有很多活人呢！你確定你要把樓炸了？！」
姜妍沒理他，而是看了一眼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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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發現任何可以收進空間的東西。
塑封機，傳輸帶，儲物箱，全部鮮血淋淋，看著就噁心。
至於張小小口裡的樓上和樓下的那些活人，一部分被核爆輻射過，一部分注射了未知不明的病毒和激素。
這些人就跟定時炸彈一般，她自然不能留著。
花寶捲起張小小，又捲起姜妍，開始往樓下走去。
姜妍每隔兩層就取出一個炸藥包來放好。
有那炸彈衣的威力在，都不需要放置引線。
單單樓下的一個爆炸引發的衝擊波，就能連鎖反應把樓上的炸藥全部引爆了。
張小小渾身抖得跟個篩子一般，想要張口求饒，花寶一條藤蔓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
牙齒碎裂，他吐出一口血水和幾顆碎牙，猛地反應過來。
姜妍有神物在暗中相助！
這樣的事情，上面可沒告訴過他！
也就意味著，他知道了對方的秘密和終極武器！
對方肯定只會殺人滅口！
求饒，沒用！
認清現實的張小小腦袋耷拉了下去。
到達有門的樓層，花寶把他往地上「嘭！」一扔。
姜妍又讓它捲住一個炸藥包放到了張小小原先居住的樓下。
做完這些，姜妍打開門，冒著外面的風雪，往外快步走了出去。
約莫走到快十米左右的地方，她停下腳步，取出那個炸彈衣按鈕來。
「花寶，上來，和我一起先進空間去。」姜妍知道花寶很厲害，但也害怕這樣的爆炸會對它造成不好的影響。
「放心吧，媽媽，我要在外面給您警戒呢！」花寶很是自信道。
它要是也跟著進去了，姜妍站立的地方出現轟塌被掩埋了怎麼辦?
「確定？」
「恩，確定！」
「那你自己小心，一旦情況不對，立馬鑽到地下縫隙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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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手指滑動按下的瞬間，姜妍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而花寶也快速抽動藤蔓編織成一個圓框，把她站立的區域包裹了起來。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地動山搖間，整棟大廈頃刻之間變成一堆碎石。
四周的雪花和體積小一些的隕石直接被掀飛，地面以雲鼎大廈為中心，「咔嚓咔嚓」快速龜裂開來。
那條下沉的暗道，也在這次爆炸中斷裂坍塌了。
花寶在爆炸開始的一瞬間，它的身體就換成了氣態。
強勁的衝擊波，也只是把它往後推了推。
等到外面稍稍恢復了一些視線，這才道，「媽媽，炸完了。」
「好。」進了空間的姜妍，沒有立即脫掉滿身沾滿惡臭和血漬的衣服，只是把防毒面具摘了。
站在花園邊，大口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然後耐心等待著外面的情況。
聽見花寶話語，她這才渾身一松，朝著蘋果艙走去。
「花寶，你仔細看著周圍，看看今晚會不會有人靠近。」
時間太晚，她決定就在原地休息。
順帶守株待兔一下。
這裡被炸了，不知道木森基地的人會不會察覺到。
「好的，媽媽。」
剛走到一半，馴鹿撒著蹄子朝她跑了過來。
像是聞見她身上的臭氣和血腥氣，它有些警惕地頓住腳步，猶豫了一秒，這才湊到姜妍面前來。
姜妍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溫柔道：「乖，先回去，一會陪你玩。」
馴鹿像是能聽懂似的，腦袋在她手心蹭了蹭，這才轉身離開了。
此刻已經快凌晨四點。
姜妍這一天，幾乎滴水未進。
想弄點吃的，一看自己身上的污漬，瞬間沒了食慾。
脫下髒兮兮衣服，取了一杯金桔檸檬水狂灌了幾大口，她徑直去了浴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