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神……怎麼能這樣!」
「那可是我們的神啊!我們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去!」
無數子民激動萬分,卻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沒有人能站在她身後了。
天使軍團,聖殿騎士,全部隕落。
沒人能跟上她的步伐。
年輕的勇士們被死死攔在外面。
古月娜一開始想的是,十一個打一個,優勢在我。
後來又想,我百萬魂獸打一隻雜毛鳥,還不是輕輕鬆鬆?
結果那隻雜毛鳥就盯著她這條肥龍往死里揍。
她承認自己睡了太久,確實不太會打架。
但也不至於在世界規則壓制之後,被人打成這樣吧?
雖然疼得要命,她還是咬著牙,死活不肯認輸。
元素之力狠狠轟出去,總算把那隻雜毛鳥逼退了。
「可惡啊!要不是那個牲口把我的力量封住了,你以為你能囂張?」
千羽寒捂著傷口,冷冷掃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讓古月娜渾身發毛。
那是經歷過無數殺戮、早已準備好赴死的眼神。
天穹之上,古月娜不爭氣地哭了。
這隻雜毛鳥開掛。
欺負我這還沒斷奶的小奶龍。
欺龍太甚!
最氣的是,哭完了,她還得出神力繼續發光,撐著這個時代。
不然所有人都要墜入永夜的極寒深淵,迎來紀元的終結。
那一天,天使之神回來了。
渾身是血,傷痕累累。
她的氣息越發磅礴,帶著屍山血海的殺氣。
據說那條滅世之龍被她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等所有人都退下,千羽寒終於撐不住了。
她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
半個月後。
洛彌婭推開唐舞麟的門:「我帶你去見天使神,讓她給你賜魂環。」
「真的?」唐舞麟一下子跳起來,滿臉興奮。
可他們走進天使神殿時,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天使神斷了一條胳膊。
羽翼全被斬斷。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腐朽的、瀕臨死亡的氣息。
沉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來了啊,神眷之人。」千羽寒看著唐舞麟,語氣平淡。
她的目光輕易看穿了他體內那股強橫的氣血,還有那如驕陽般龐大的靈魂。
明明外表像個小孩,內在卻像星辰一樣浩瀚。
「神眷之人?」唐舞麟愣住了。
千羽寒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幾年前神明覆蘇,在那個近乎絕望的時代,把原本屬於魂獸的光給了人類。」
「但除了光,還有一個恩賜——就是你,或者說你身上的神之血。」
千羽寒不得不承認,她嫉妒了。
她追求了一輩子的神明垂青,這小子輕輕鬆鬆就得到了。
那麼強的靈魂,那麼強的血脈,偏偏配了個幼稚的心智。
她不是沒觀察過——完完全全就是個小孩。
她所有的努力,在這一刻都像個笑話。
她緩緩帶唐舞麟走到神殿最深處。
唐舞麟看見了神殿中央供奉的那道身影。
那一刻,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到了誰?
那張臉,他絕不會忘。
穿越之前,在那輛被聖靈教襲擊的魂導列車上,他遇見過一個人。
「是他?!」
唐舞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原來所謂的創世之神,竟然是他——
林言。
那個抱著小奶龍、看起來比他還要窮的學生。
居然就是聖靈教、天使神、無數人苦苦追尋的造物之主。
此刻,一股濃濃的宿命感將他包裹。
他甚至覺得,車廂里的偶遇、聖靈教的襲擊、之後發生的所有事,全都是命運的安排。
自己一定揹負著什麼使命。
「你……見過我神?」
千羽寒不淡定了,猛地轉頭盯住他,目光灼灼。
「只是感覺有點眼熟……我不確定。」唐舞麟含糊地說。
畢竟要是說創世神是個比自己還窮的學生,估計下一秒自己就得被天使聖焰燒成灰。
千羽寒盯著他看了很久。
「看來你來到這個時代,是我神的安排。」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或許你曾是某位太古神魔轉世。你想要什麼?這個時代的資源,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想幫你。我想拯救這個時代。」
唐舞麟脫口而出。
他想起那道偉岸的身影——獨自對抗生命禁區,無人能助。
能和這種神話人物並肩作戰,他心裡不由得一陣滾燙。
千羽寒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抬起那隻僅剩的手臂,天使神力洶湧而出。
源源不斷的力量灌入唐舞麟體內,一個個魂環在他腳下浮現。
「我知道你的魂力、肉體強度和精神力都到了極限。現在只差魂環,你就能凝聚神位。」
唐舞麟拿到魂環後,沉默地離開了。
千羽寒稍作休整,又去了生命禁區。
數百頭萬年魂獸被她輕鬆斬首,又用天使聖焰吊住它們的性命,帶回人類世界幫族人升級。
「果然,我一個人去是對的。」
那條龍被神明之力削到了極致,整個身體化作高空的圓月,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力量。
而且看起來智商也下降了,完全沒有以前那種壓迫感。
憑我的速度,就算不能馬上殺了它,也能迅速逃走。
總比用人海戰術死傷慘重要好。
她下定決心,要慢慢磨死對方。
她不停梳理思路,目光冰冷,殺意凜然。
但這次,她差點遭受重創。
要不是海神暗中出手,她可能已經死了。
可她的精神力和意志反而越來越圓滿,像是在經歷某種蛻變。
她有種預感,只要再蛻變一次,自己就能成為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就像那條龍一樣,變得更強。
可當她幾乎被龍爪攔腰斬斷的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他們的神。
本該受萬人敬仰、享無盡信仰的神明。
如今卻只能獨自扛起整個時代的危局。
有老人哭著說,他見證過百年前的艱難歲月,也見過輝煌盛世。
可到頭來,全被這個永夜紀元毀了。
「天使神一個人在打仗。她打得那麼苦,我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條孤獨的路。
新神降臨之前,他們這些凡人去了也只是送死。
他們只能看著那道浴血的身影。
一次次衝進生命禁區,把魂獸殺得片甲不留,光照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