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上，古月娜在烤肉店吃得嘎嘎香。
馬上有人一本正經分析。
「確實。五十塊錢的烤肉自助。」
「這個價格懂的都懂。」
「鐵定是合成肉，殭屍肉。送我我都不一定敢吃。」
「我們學院甲餐隨便一道上點年限的魂獸肉都幾百上千。」
「頂級食材更是上萬。」
「堂堂終焉之龍吃五十一的自助，竟然吃得嘎嘎香。」
「那麼只存在兩種可能。」
「第一，它是假的。真正的終焉之龍什麼沒吃過？怎麼可能這麼沒出息。」
「第二……」
「孩子真是餓急眼了，啥都往裡塞，已經不挑食了。」
下面一群人瞬間刷屏。
「心疼龍龍。」
「我在東海，地址發一下。」
「我買十斤肉過去。」
「滾啊！別裝了。你們是心疼龍龍嗎？你是想搶我大將軍的位置！」
「樓上竟然敢用合成自助免費肉哄騙龍王，你已有取死之道。」
林言一臉無語地看著網上的沙雕。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越來越強。
就在幾天以前，他還只是一個因為沒錢買魂靈、被傳靈塔拒絕貸款的窮學生。
連學校名額都沒了，為了吃飯跑出去賣菌子。
可此刻……
他一抬頭，就看到一些便衣人員已經在餐廳門口。
其中幾名工作人員開始以官方名義驅散圍觀者。
「附近道路檢測到塌陷風險。」
「地下能源管線需要臨時檢修。」
「請大家暫時離開。」
有人不滿。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我排了半小時。」
「我還沒摸到龍呢！」
工作人員額角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奇怪訴求？
「不好意思。請配合安全工作。」
有人還想繼續拍。
部分明顯涉及剛才高階魂師事件的影片被要求刪除。
現場頓時產生騷動。
林言：「……」
可此刻，他已經成為了整個聯邦的「通緝犯」，不得了的滅世級恐怖存在。
這傻龍誤我啊。
工作人員耳麥中突然傳來命令。
幾個人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停止直接驅散。」
「不要與目標周邊人群產生強制衝突。」
「撤銷過度警戒。」
「重複。」
「任何人員不得主動刺激林言及終焉龍類目標。」
工作人員下意識看向餐廳角落。
剛好。
林言也在看他。
空氣突然安靜。
那人後背一下出了汗，臉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擠出禮貌笑容。
「打擾了。」
然後帶人撤走。
林言：「……」
有病吧。他就這麼可怕嗎？
可人雖然撤遠了，那些目光並沒有消失。
反而更多。
警惕、畏懼、懷疑、恐懼，偶爾甚至還有藏得很深的敵意。
沒有人靠得太近，但所有人都在觀察。
這種感覺讓林言心裡莫名煩躁。
因為他太清楚，這種所謂「特殊保護」意味著什麼。
今天他們怕你，所以哄著。
哪天找到能夠真正控制你的辦法，第一個被處理的還是你。
林言按下心中的不適，繼續往下翻。
戴雲兒又發話了。
【雲兒不想當公主：】
「所以我覺得你們都想錯了一件事。」
「聯邦現在不可能強行控制林言。」
「準確來說，是不敢。」
「真正聰明的處理辦法應該叫收容。」
「給錢。給房。給女人。給修煉資源。給正常身份。」
「甚至還應該專門安排人負責他的生活和心理狀態。」
「總不能讓一個疑似跟終焉之龍、遠古太陽神有關係的存在，繼續天天挖菌子吃吧？」
「萬一哪天吃菌子又吃出幻覺，看全世界不爽，大家一起寄。」
評論區：「……」
戴雲兒明顯來了興致，繼續編輯。
「考慮目標年齡不大，還應該給他一個積極陽光的生活環境。弄一個虛假美好的世界。」
「很快它就會遇到各種極品女神。」
「老師、學姐、同學、青梅竹馬，各種倒貼白給。儘量給他營造出一個美好舒適的環境。」
林言：「？」
評論區：
「你字多，我信你。」
「看著挺帥的，貌似好像也不吃虧。」
「請問聯邦什麼時候公開招聘收容人員？」
「我今年十七，長得漂亮，三環輔助系，可以為了世界和平犧牲一下。」
「我去，這臉這顏，一看就知道是主角好吧，有沒有男的？」
「性別別卡那麼死。」
「？？？」
「樓上叉出去。」
還有人真開始給林言編收容檔案。
【異常專案：東海001。】
【危險級別：無法評估。】
【日常收容措施：保證每日三餐；禁止斷水斷電；禁止食用來源不明野生菌；嚴禁任何工作人員提及學費、房貸、債務等可能引發目標負面情緒的內容。】
林言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好傢夥，這還得給自己弄個楚門的世界，收容起來。
關鍵是這群沙雕就這麼把這麼機密的東西發到網上，給自己看，這真的好嗎？
……
東海學院。
唐舞麟同樣看著帖子。
與絕大多數隻知道吃瓜的人不同，他看到林言照片的第一刻，心中便產生了一種極強的既視感。
他見過。
不是單純在列車上見過。
更早。
更詭異。
天使神殿。
那尊創世之神的神像。
唐舞麟盯著林言照片，腦海中不斷把兩張臉重疊。
越看，越像。
甚至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相似。
輪廓。眉眼。神態。
唐舞麟眉頭慢慢皺緊。
他穿越之前，就曾與林言坐過同一列列車。
當時兩人甚至聊過天。
如今再回想，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他穿越。天使神。創世神殿。林言。第九紀元。第十紀元。太陽。
一條條線看起來毫無關係。
可現在，卻像有人在背後強行把它們擰在了一起。
唐舞麟忽然產生一個讓自己後背發涼的念頭。
難道他們最開始那一次見面，根本不是巧合？
「命運……」
唐舞麟低聲自語。
如果天使神真的能夠干涉時間與命運。
那她讓自己看到林言，究竟想表達什麼？
古天使王朝那些殘缺記載里，創世之神並不是慈愛的神。
甚至不是人類傳統意義上的神。
祂創造，祂也毀滅。
一個紀元的終結，對於普通生命而言是末日。
可對於那個存在而言，也許只是把寫滿字的一頁紙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