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古月娜：該死的哈基言，你的眼睛究竟看到了多遠的未來
提交成功以後，古月娜滿意地點點頭。
「哼。」
「跟本王斗。」
可剛剛得意了兩秒，她忽然反應過來。
現在雲冥已經醒了，人類高層也開始重新集中力量。
那深淵如果真的被打退以後————
之前帝天當著全聯邦面殺人的帳怎麼算？
自己那堆「終焉之龍」「滅世」「讓海神唐三過來」的發言又怎麼算？
古月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四十多厘米。
她剛剛還高高翹起來的尾巴，慢慢垂了下去。
然後小腦袋一點一點轉向林言。
「牲口。」
林言沒搭理。
古月娜自己爬了過去，順著林言褲腿一路爬到腿上，又沿著衣服爬到胸口。銀白色的小腦袋仰起來，眼巴巴地看著他。
「如果以後聯邦真過來抓我————你會救我的吧？」
林言低頭看她。
古月娜趕緊繼續增加籌碼。
「我們這麼多年友誼，這麼多年感情。本王給你做過多少事啊。」
「我給你蓋過被子，給你刷過鍋，還給你當過媽「滾。」
「總之你不能見死不救。」
林言認真想了一下。
「放心。」
古月娜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下一秒。
「他們如果真來抓你，估計也不會放過我。」
「到時候咱倆一起被抓。」
古月娜臉上的感動瞬間沒了。
「我謝謝你啊。」
林言冷笑。
古月娜剛想撲過去咬他，林言卻忽然重新看向直播。
剛才還帶著一點笑意的眼睛，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不過————沒那麼簡單。」
古月娜一愣。
林言盯著極北那條依舊沒有真正閉合的深淵裂隙。
「深淵可沒這麼弱。」
他知道原著裡面這東西到底有多難纏。
更知道人類現在看似將戰線重新推了回去，很大原因並不是雙方真正實力已經逆轉。
而是斗羅位面的法則，在過去一直都在壓制深淵。
深淵真正位於頂層的力量，很長時間根本無法完整降臨斗羅位面。
林言的聲音很輕。
「如果斗羅位面對它們的壓制真沒了————人類會敗。」
古月娜原本還準備咬人的動作停住了。
「多快？」
林言盯著屏幕。
「頃刻之間。」
古月娜沉默了幾秒，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個牲口到底是不是又在吹牛。
可她實際上聽得出來。
林言這一次是在說實話。
也正因為聽得出來，一股寒意反而慢慢從她心底升了起來。
「該死的哈基言，你的眼睛————究竟看到了多遙遠的未來？」
古月娜的神色罕見地嚴肅。
她現在真正警惕的甚至已經不是深淵本身到底有多強，而是林言這個牲口，她越來越看不透了。
深淵這種東西，他一個以前窮得連魂靈都買不起的學生憑什麼知道？
甚至連所謂的位面壓制，這種層級的信息，林言都說得這麼確定？
她一直懷疑，林言對很多事情知道得實在太多了。
有些時候甚至不像在預測，更像是早就看過。
再想到林言真正掌握的時間權柄，古月娜腦海中那個猜測頓時更加清晰。
這傢伙不會真的擁有某種預知未來的力量吧？
仔細想想，她和這個牲口相處到現在，確實有很多地方都非常違和。
比如林言為什麼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誰？
為什麼對於很多本來根本不應該接觸到的事情，都表現得像早有了解？
林言沉默了一秒，一臉高深莫測。
古月娜也跟著屏住呼吸。
然後「你下一頓飯吃什麼我都看不清。」
古月娜：「？」
「但我可以選擇不給你吃。」
「那你下一頓就沒有了。」
古月娜表情呆滯，剛準備直接撲上去跟他拼命。
下一刻。
林言的通訊器突然爆出一陣刺耳到近乎炸裂的警報聲。
「滴！！！」
那聲音來得太突然。
剛才還氣鼓鼓準備撲過去跟林言拼命的古月娜，四隻小爪子猛地一抖，整條龍差點直接從林言胸口滾下去。
「我超！什麼東西！」
她尾巴在半空中甩了一圈，慌忙抓住林言衣領，好不容易才重新掛穩。
一道璀璨的紅光已經在通訊器屏幕上驟然閃過。
不是普通新聞，不是地方警報。
而是聯邦戰爭時期才會強制彈出的最高級別緊急預警。
屏幕上所有程序同時被強制關閉。
下一刻，畫面自動跳轉。
極北深淵戰場。
林言臉上剛才那點和古月娜拌嘴的笑意迅速消失。
古月娜本來還想罵一句誰設計的破警報，看到畫面的瞬間，同樣慢慢安靜下來。
幾分鐘前，整個人類世界還在慶祝。
雲冥重新恢復戰鬥狀態以後，史萊克、聯邦軍方、傳靈塔能夠調來的頂尖力量全部向極北壓去。
原本不斷南下的深淵戰線終於第一次被重新向北推回。
網絡上一片歡呼。
那些已經連續恐懼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人，終於重新相信了一件事。
人類好像真的贏了。
至少，最危險的時候似乎過去了。
大量媒體甚至已經開始提前製作勝利專題。
有人在直播下面刷：
【我就說深淵沒那麼嚇人。】
【人類這麼多年的底蘊呢？真當聯邦吃素的？】
【擎天斗羅一恢復，戰線不是馬上就推回去了？】
【之前不就是聖靈教和那群末日論瘋子在帶節奏嗎？】
可就在整個世界都以為戰爭終於看見盡頭的時候
下一刻。
極北上空。
一道橫跨天際、根本看不到盡頭的黑色裂縫，毫無徵兆地撕開了原本白雪皚皚的天空。
沒有任何爆炸，甚至沒有特別巨大的聲音。
最開始僅僅像有人用一把刀，在天空上輕輕劃了一下。
一道黑線出現。
緊接著，那條黑線向兩側瘋狂延伸。
十里。百里。直到直播鏡頭再也容納不下。
下一秒，整片天空像一張被某種存在從背後強行撕開的紙，徹底裂了。
裂縫後面沒有星辰，沒有天空，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隨後，紫黑色的深淵氣息從裂口之中傾瀉而下。
不是霧，更像一片倒懸在天空中的海。
深淵能量真正接觸斗羅大陸的一瞬間。
凍土腐化，植物枯死，空氣中瀰漫出淡淡紫霧。
距離裂縫最近的一些普通動物甚至來不及逃跑，身體便迅速乾癟，生命氣息被某種東西一點點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