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屬下派人盯著他嗎?」帝天立刻問道。
「不必。」古月娜淡淡道。
「時機未到。他身上的氣息很複雜,除了龍族血脈,還有剛才那股外來的力量,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著吧。」
言罷,那股淡淡的意識便緩緩沉寂了下去。
帝天再次躬身行禮,直起身時,金色的眼眸再次望向徐天宇離去的方向,微微皺眉。
能讓主上都特意甦醒留意的人類少年。
不簡單啊。
他沒有再多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
日月帝國的皇宮。
和斗羅大陸上的飛簷斗拱的古樸殿宇截然不同。
一座座以金屬與晶石構築的宏偉建築,牆面流轉著淡淡的魂導紋路,隨處可見的魂導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哪怕是白日,也依舊在運轉。
徐天宇一行四人剛回到皇宮,便有內侍快步迎了上來。
躬身稟報。
「太子殿下,二皇子一直在御書房等您回來。」
徐天宇點點頭,讓侍衛先帶霍雨浩下去休息。
自己則帶著影斗羅和天君斗羅,往御書房走去。
御書房裡。
徐天然正坐在書桌後,批閱著桌上的奏章。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來,看到走進來的徐天宇,臉上立刻露出了放鬆的笑意。
「哥,你可算回來了。」
徐天然身體繞出書桌,滑動著輪椅迎了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一聲不吭就跑去星斗帝國那邊,我都快擔心死了,還以為你又要失蹤十天半個月。」
他這個兄長大人,從小就不走尋常路,實力深不可測,卻總喜歡往外跑。
誰也管不住。
偏偏整個日月帝國,也只有這位皇兄,能讓他心甘情願地退讓。
徐天宇笑了笑,隨手解下身上的外袍遞給一旁的內侍。
「出去轉了轉,辦了點事,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回來就好。」
徐天然點點頭,目光往他身後掃了一眼,有些好奇地問道。
「哥,我聽侍衛說你帶回來一個少年?就是你這些年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嗯,他叫霍雨浩。」
徐天宇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端起侍女端上來的茶抿了一口。
「我已經讓人先帶他下去休息了,住處你安排一下,就安排在東宮偏殿吧。另外,過幾天,安排他進明德堂。」
「什麼?!」
徐天宇剛說完,不光是徐天然愣了,站在一旁的兩位明德堂宿老,還有影斗羅和天君斗羅,全都變了臉色。
明德堂是什麼地方?
那是日月帝國最高的魂導器科研機構,是整個大陸魂導科技的頂尖研發總部。
匯聚了日月帝國最頂尖的魂導師!
是日月帝國的國之重器,核心中的核心。
別說一個外來的少年,就算是日月帝國的皇室子弟,想要進入明德堂,都要經過層層選拔,天賦、心性、魂導天賦,缺一不可,千難萬難!
如今太子殿下一句話。
就要讓一個乳臭未乾的,來自斗羅大陸那邊的少年直接進入明德堂?
這也太草率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明德堂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道。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啊!明德堂乃是我日月帝國重地,規矩森嚴,豈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隨意進入?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啊!」
另一位宿老也立刻附和:「是啊太子殿下,就算這少年是您看中的人,也得按規矩來,先進行考核,透過了才能進入明德堂。直接破格錄取,恐怕難以服眾啊!」
兩人都是明德堂的元老,地位尊崇,就連徐天然也要給他們幾分面子。
此刻語氣雖然恭敬,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反對。
徐天宇沒有說話。
抬眼掃了兩人一眼。
只是淡淡的一眼,卻讓兩位宿老瞬間閉上了嘴,後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御書房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
徐天然突然開口了。
「就按我哥說的辦。」
徐天然的語氣很平靜,他看向兩位宿老,淡淡道。
「我哥看中的人,不會有錯。安排霍雨浩以特招的身份進入明德堂,所有待遇,和核心弟子一致。這件事,明天就辦妥。」
兩位宿老愣住了,沒想到二皇子居然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答應了。
可他們也清楚,徐天然對這位太子殿下的信任,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既然二皇子都發話了,他們再反對也沒用。
只能躬身應下:「臣等遵旨。」
徐天宇滿意地點點頭。
他這個弟弟,別的不說,對他的信任都是毫無保留的。
徐天然揮退了眾人,御書房裡只剩下兄弟兩人,他才笑著看向徐天宇。
「哥,這個霍雨浩,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這麼費心?」
「以後你就知道了。」
徐天宇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他會給我們日月帝國,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霍雨浩的天賦,無論是武魂還是精神力,亦或是魂導器的天賦,都是頂尖的。
更何況還是糖神王親口承認的氣運之子,也會影響國運。
把他放進明德堂,就如同龍入大海,遲早會一飛沖天!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徐天然也沒有多問,他早就習慣了兄長的深謀遠慮。
兩人又聊了幾句朝堂上的事,徐天宇便起身告辭了。
折騰了一路。
他現在更想去見見那個一直在等他的人。
……
葉骨衣的寢宮。
在東宮的東側,是整個東宮最安靜的一處院落。
院子裡種滿了她喜歡的白梔花,晚風一吹,滿院都是清甜的香氣。
可此刻。
房間裡的少女,卻沒有賞花的心思。
少女心思細膩,極易胡思亂想。
葉骨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目光怔怔地望著院門口的方向。
徐天宇已經離開三天了。
三天。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對她來說,卻像過了三年一樣漫長。
他走的時候,只說要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可她每天等啊等。
從日出等到日落,都沒等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