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宇笑了笑,目光落在笑紅塵身上。
「笑紅塵,單人賽幾場打得都穩,尤其是對陣星羅那場一穿七,節奏把控得很好,有大將風範。」
笑紅塵聞言,立刻站起身,他鄭重地回了一個日月臣子的標準禮節。
抬起頭時,眼中閃過一絲被認可的激動與喜悅,但轉瞬又歸於沉穩。
「謝殿下誇獎!」
徐天宇點點頭,示意他坐下,又轉向旁邊的夢紅塵,微笑道。
「小夢你也不錯,幾場控場時機卡得很準,反應很快。」
夢紅塵本來正托著腮,偷偷地望向徐天宇的方向。
她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每次殿下說話的時候,她總忍不住想看他,又怕被察覺,只能藉著低頭抿酒,假裝看窗外的時機。
飛快地瞥一眼,再飛快地收回目光。
可今晚太子殿下的側臉,被柔光勾勒得很吸引人,她一時看得入了神,竟沒反應過來。
笑紅塵正端坐著聽殿下誇獎夢紅塵,卻沒聽見身旁妹妹應聲,不由得有些疑惑。
轉過身子看去,就見夢紅塵托著腮,一副花痴模樣。
笑紅塵無奈抬手扶了扶額頭,伸胳膊不輕不重地碰了碰夢紅塵,壓低聲音提醒。
「小夢,殿下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啊。」
「啊?是!」
夢紅塵渾身的血液瞬間湧上臉頰。
她慌忙放下手,動作快得差點打翻手邊的酒杯,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隨後侷促地站起身。
「謝、謝殿下誇獎……我、我會繼續努力的!」
徐天宇也不生氣,微笑著點點頭。
隨後又依次誇了馬如龍的陣型指揮、林夕的戰術計算、蕭夏風的火力掩護……
少年們眼中很是興奮,被太子殿下親口肯定。
比拿了冠軍還讓人激動!
鏡紅塵坐在一旁,舉杯對著徐天宇微微示意,語氣誠懇。
「老臣敬殿下一杯。」
「鏡堂主言重了。」
徐天宇舉杯回了一下。
推杯換盞,笑語聲此起彼伏。
少年人的意氣風發混著酒氣,在暖黃的燈光里漾開,流露出蓬勃的朝氣。
宴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才漸漸散了。
隊員們喝得臉上泛紅,互相攙扶著回房休息。
鏡紅塵也略有醉意,笑著拱手告退,邊走邊念叨著回去要再調整一下淘汰賽的戰術預案。
廳堂里杯盤狼藉,侍女們輕手輕腳地進來收拾。
徐天宇帶著葉骨衣往後院的主臥走。
晚風帶著庭院裡的月季花香,吹得人神清氣爽。
葉骨衣白嫩的小手勾著徐天宇的小拇指,晃來晃去,小臉因為喝了點果酒,有著淡淡的紅潤。
她下午就聽侍女說,殿下吩咐把西廂房收拾出來了,讓許久久公主搬過去住。
當時她心裡就一跳,知道今晚……
終於可以和天宇單獨相處了。
這幾天許久久在,兩人連親近都很少。
說不想念是假的,可女孩子家的矜持讓她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悄悄盼著。
進了主臥,門輕輕帶上,暖黃色的燈光鋪滿整間屋子。
徐天宇反手就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帶著點酒氣的呼吸掃過她的發旋。
「傻丫頭,想什麼呢,一路都不說話。」
「沒、沒想什麼。」
葉骨衣埋在他懷裡,臉頰發燙,聲音軟糯。
「就是……久久搬去西廂房了?」
「嗯,宴席的時候就跟她說了,她也樂意。那邊院子大,還有侍女陪著,比擠在咱們這方便。」
「怎麼,終於沒人打擾我們了,開心嗎?」
葉骨衣更羞了,輕輕捶了他一下,小聲嘟囔。
「誰開心了……」
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揪著他的衣襟。
徐天宇看著她羞得泛紅的耳尖,笑意更深了,故意湊在她耳邊低聲道。
「別急著開心,今晚還有客人來呢。」
「客人?」
葉骨衣猛地抬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麼晚了還有客人?誰呀?」
都亥時了,誰會這時候來別院?
而且直接來後院主臥?
她剛問完,就聽見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葉骨衣愣了愣,還真有客人?
徐天宇嘴角噙著笑,拍了拍她的腰:「去開門。」
「哦……」葉骨衣懵懵懂懂地走過去,伸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個女子,一身月白色繡銀蓮的長裙,裙擺垂到腳踝,襯得身姿窈窕。
頭髮松松挽了個垂雲髻,插著一支羊脂玉簪,鬢邊垂著細碎的珍珠流蘇,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正是張樂萱。
她低著頭,正有些緊張地踮腳往裡面望,聽見開門聲猛地抬頭,剛好對上葉骨衣的目光。
葉骨衣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子和賽場上那個清冷的內院大師姐判若兩人,臉頰紅潤,帶著點少見的侷促。
可看清開門的是葉骨衣時,張樂萱整個人瞬間僵住了,眼睛猛地睜大,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紅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半天結結巴巴地擠出話。
「我、我不知道你也在……我來的不是時候,我、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腳步都有些慌,裙擺掃過台階,差點絆倒。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腕。
徐天宇走到門邊,輕輕一拽就把人帶了回來。
張樂萱低呼一聲,撲進他懷裡,鼻尖撞在他胸口,撞得有點疼,卻更害羞了,埋著頭不敢動。
徐天宇順手帶上門,抱著她走到屋子中央,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過葉骨衣的腰。
左擁右抱。
溫香軟玉在懷,一左一右,一個軟萌乖巧,一個清冷嬌羞,各有各的風情。
徐天宇眼中笑意漸濃,低頭看著懷裡僵硬的張樂萱,故意調笑道。
「怎麼?剛才在門口不是挺大膽的嗎,深夜私闖別國王儲別院,這會兒看見人就跑?」
「誰、誰私闖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她本來是鼓起天大的勇氣才來的。
特意換了身裙子,打理了頭髮,一路躲著巡邏的衛兵,從後院側門溜進來。
她以為就徐天宇一個人,誰知道葉姑娘居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