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是星羅計程車兵,還是趁亂劫掠的流寇。
隨後拿起那把本來要給自己放血,救妹妹的短刀,看向井口,神色緊張。
做好了最後拼命的準備!
如果是壞人,她也將親手殺掉自己的妹妹。
不讓她們落入壞人之手。
她至今都記得,井口的石板被挪開的瞬間,刺眼的天光里,少年玄色的披風垂落下來,宛若救世主!
是徐天宇找到了她們。
他看著井底縮成一團的四個小姑娘,低聲問道。
「你們幾個還能站起來嗎?」
「我抱你們上來。」
他沒等她們回應,便先探身下來,長臂一伸,先抱起了最瘦弱的四妹。
一個接一個,二妹、三妹,最後輪到她。
春花咬著唇,渾身緊繃,直到被他抱起來,脫離了那片黑暗潮濕的井底,腳踏實地的那一刻。
她鼻尖縈繞著少年身上淡淡的龍涎香與塵土氣,眼眶忽然就熱了。
那時候他也才十幾歲的年紀。
本該是金尊玉貴的帝國太子,卻親自彎腰,把她們一個個從井底抱了上來。
後來她們被帶到臨時營地。
她站在帳外等候時,清楚聽見了天君斗羅的低聲勸說。
「殿下,邊境遺孤多如牛毛,隨便打發去後方難民營便是,何苦帶回宮裡?」
「不過是幾個侍女,不值當太子殿下費這麼多心思。東宮規制森嚴,也不是養閒人的地方。」
春花站在陰影里,抱著還未完全懂事的三個妹妹。
她剛從地獄裡爬出來,就聽見這樣的話,頓時心若死灰。
害怕再次被推開,重新跌回那無邊的黑暗裡。
可帳內的少年只是淡淡開口。
「既然被我撞見了,就是緣分。四個孩子還小,扔去難民營活不了。帶回東宮,我來安排。」
他說到做到。
回了日月皇宮,他真的把她們安置在了東宮偏院,沒讓她們做低賤雜役。
反倒親自挑了頂尖的武學教習與先生,教她們習武、識字、諜報、暗殺。
他還按著她們四個截然不同的性子,一一取了新名字。
「你沉穩持重,就叫春花。」
「你活潑跳脫,叫夏螢。」
「你軟和溫婉,叫秋月。」
「你冷清利落,叫冬霜。」
他說,以後她們就叫這個名字。
以前的苦難,都過去了。
春花站在廊下,看著少年負手站在院中的背影,心裡那根緊繃了許久,幾欲斷裂的弦。
終於輕輕落了地。
可宮裡不是沒有閒言碎語。
下人私下議論,說她們四個是太子從邊境撿回來的玩意兒,養在身邊,早晚是暖床的侍妾。
能混個情婦的名分,都算祖上積德。
她們四姐妹夜裡躺在一張床上說悄悄話,誰都沒說過牴觸的話。
她們的命是他撿的,衣食是他給的,這身本事也是他教的。
別說只是侍寢。
就是為他擋刀赴死,她們都心甘情願。
若是他願意,她們四個早就死心塌地跟了他,哪裡會計較什麼名分。
可徐天宇從來沒有逾矩,待她們親厚。
夜裡從不讓她們單獨守在寢殿,受了傷會派御醫來看。
逢年過節有單獨的賞賜。
連她們月事初潮那年,都是他特意吩咐老嬤嬤備了紅糖與軟緞。
細心妥帖,卻從不會親自過問。
後來還是影斗羅偶然提起,說太子殿下曾跟他聊過,她們年紀還小,身子骨都沒長開,容易受傷。
再者她們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不是物件。
將來若是遇上心儀的人,只管開口。
他備嫁妝,風風光光送她們出嫁!
想到這裡,春花的臉頰更燙了。
他給了她們活路,給了她們本事,還給了她們選擇的餘地。
可她們哪裡還會想選別人啊!
從井底那道天光落下來的那一刻起,她們的命,她們的心,就都系在他身上了。
「春花姐姐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冬霜湊過來碰了碰她的胳膊,笑嘻嘻地打趣。
春花猛地回神,慌忙垂下眼,她望著銅鏡里那個眼睛泛紅,面帶羞赧的自己,輕輕吸了口氣。
「沒什麼……就是覺得,能遇上太子殿下,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太子殿下真的很好。」夏螢感慨道。
「從來不對我們這些下人呼來喝去,還處處為我們著想。」
正說著,夏螢忽然伸手撓了撓秋月的腰。
秋月最怕癢,身子一扭,就往旁邊躲,正好撞進春花懷裡。
春花沒防備,被她撞得後退半步,胸前跟著輕輕顫了顫,盪開一片軟潤的弧度。
「哎呀,你別鬧……」
春花笑著扶住秋月,語氣無奈。
「誰讓你剛才不幫我說話。」
夏螢笑著追過去,伸手還要撓。
秋月躲在春花身後,露出半張通紅的小臉臉,笑得直喘氣,髮絲都散了下來,貼在汗濕的頸邊,平添了幾分艷色。
一時間,內室里笑鬧聲不斷。
你推我搡之間,幾人衣衫滑落肩頭,露出雪白的肌膚。
外間的徐天宇,靠在寬大的黑木椅上,聽到內室幾女間的打鬧,嘿嘿壞笑著。
四個暗衛平日裡都是一身緊身勁裝,利落幹練,他竟從未留意過,這兩人竟藏著這樣的風光。
童顏的稚嫩與飽滿的身段形成強烈的反差,光是想想,便讓人血脈僨張。
猶豫不過一瞬,他眼中便閃過一絲極淡的紫光。
精純的精神力輕柔地穿過厚重的織錦簾幕,悄然滲進了內室。
下一秒,內室的光景便映在了他的腦海里。
暖黃的琉璃燈下,銅鏡前擠著好幾個人,鬢髮散亂,臉頰緋紅笑靨如花。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了秋月身上。
小姑娘正躲在春花身後,只露出半張通紅的臉,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正甜。
她身前那片弧度,飽滿得驚人,被素色的裡衣勾勒出完美的弧線,隨著她笑鬧的動作輕輕晃動,晃得人眼暈。
而一旁的春花,正伸手護著秋月,嘴角帶著無奈又寵溺的笑。
她比秋月稍高些,眉眼更溫婉,一張圓臉看著格外親切。
身前的弧度比秋月還要沉穩幾分,飽滿卻不下垂,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一身淡粉長裙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顯臃腫,反倒襯得肌膚勝雪,溫婉中透著驚人的艷色。
果然是童顏大波,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