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男人抬手掀開五隻黑匣的蓋子。
裡面沒有魂獸材料,也沒有武器,只有五種不同的鐵牌。
力、速、識、守、奪。
一刻鐘里,剩下幾組的第二輪也陸續結束。
二十個人進第二輪,最後只剩十二個站在這裡。
短髮男人指了指五隻木匣。
「第三輪單人考核,每種最多三個人。」
「力,看你能不能打破限制。速,看你能不能在規定時間裡過場。識,找出藏起來的目標。守,保住自己手裡的東西。」
他手指落到最後一個木匣。
「奪,從考官身上拿東西。」
「選了不能換。」
陸淵四人有優先選擇權。
周啟沒怎麼想,直接拿了「力」。
羅青盯著五塊牌看了半天,最後選了「速」。
胡列娜拿起「識」,在指尖轉了轉。
陸淵伸手取走最後一塊。
「奪。」
胡列娜偏頭看他。
「我還以為你會選識。」
「為什麼?」
「你不是挺會看東西?」
「能看的地方多了,沒必要都擠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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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笑了一聲。
後面的人開始選牌。
「速」和「識」很快就滿了三人,兩個來晚一步的只能重新挑。
等所有人選完,短髮男人抬手指向五個不同的小場地。
「第三輪結束,留八個。」
「開始。」
陸淵拿著「奪」字鐵牌走到最右側。
負責這一項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個子很高,腰間系著黑色布帶,上面掛著一枚巴掌大的木牌。
兩圈黃色魂環從他腳下升起。
大魂師。
青年低頭看了眼陸淵手裡的鐵牌。
「奪?」
「嗯。」
「那就簡單點。」
他抬起右手,左手背到身後。
「雙腳不出白圈,我只用一隻手。」
「二十息內,腰上的木牌到了你手裡,就算透過。」
「能用魂技,也能打。」
青年頓了頓。
「不過真把自己撞傷了,別賴我。」
陸淵喚出玄鐵槍。
旁邊很快圍了幾個人。
胡列娜還沒輪到,也站在不遠處看著。
廊下,千仞雪同樣沒有離開。
「開始。」
青年話音落下,陸淵卻沒有馬上沖。
兩人相隔不到三丈。
對方右腳微微在前,右手自然垂著,看起來處處都是空當。
可那塊木牌就掛在右側腰間。
陸淵往左挪了一步。
青年跟著轉了半個身位。
再往右。
還是一樣。
白圈雖然不大,卻足夠讓他始終把木牌藏在右手後面。
「十五息。」
旁邊負責計時的執事提醒了一聲。
陸淵動了。
玄鐵槍直奔青年右肩。
對方連魂技都沒用,抬手便撥開槍尖。
陸淵借勢壓低槍身,槍尖轉向腰側。
青年像是早就等著這一手,五指一扣,直接抓住了槍桿。
啪!
玄鐵槍頓時停住。
陸淵雙手一沉。
力量差得太大。
以他現在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把槍硬拽回來。
青年嘴角剛動,陸淵腳下的黃色魂環已經亮起。
貫鋒!
「還來?」
青年右手驟然發力。
下一瞬,他掌心卻猛地一空。
玄鐵槍消失了。
陸淵主動收回武魂。
貫鋒被強行中斷,可身體前沖的勢頭還沒完全停下。
趁青年抓空的剎那,他已經衝進白圈邊緣。
青年神色第一次變了。
右手立刻往腰間壓。
還是慢了半拍。
陸淵一把抓住木牌,用力一扯。
刺啦!
黑色布帶被拉歪。
木牌已經落進他掌心。
場邊安靜了片刻。
負責計時的執事低頭看了一眼。
「十一息。」
青年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又看向陸淵。
「你剛才把武魂直接收了?」
陸淵重新喚出玄鐵槍。
「不收,槍一直在您手裡。」
青年沉默兩息,忽然笑了。
「行。」
他朝旁邊負責記錄的人揚了揚下巴。
「奪字一號,透過。」
陸淵收回玄鐵槍,退到場邊。
胡列娜站在不遠處,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些。
「還能這麼玩?」
陸淵看向她。
「你不是還要考識?」
「這就去。」
胡列娜轉身跑了。
第三輪沒有拖太久。
周啟的力量考核是擊裂一塊特製石板。
他靠著獸武魂帶來的力氣硬砸三次,最後一拳終於讓石板裂開一道縫,順利透過。
羅青就沒這麼好運。
速度場要連續穿過三道機關門。
他前兩道都趕上了,最後一道卻只差半步,木門就在面前重重合上。
羅青站在那裡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垂頭往淘汰區走。
路過陸淵時,他嘆了口氣。
「早知道我選守。」
「選守也不一定過。」
羅青轉頭瞪他。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句?」
「下次。」
羅青翻了個白眼,自己倒先笑了。
另一邊,胡列娜也從「識」字場走出來。
她手裡捏著一枚銅扣。
「過了?」
陸淵問。
「藏在假花盆底下。」
胡列娜把銅扣拋了拋。
「比你慢點。」
「過了就行。」
她瞥了陸淵一眼。
「這句還像人話。」
等最後一項結束,十二個人只剩八個。
短髮男人把透過的人叫到一起,重新登記名字。
陸淵站在前面,胡列娜就在他右側。
「從今天起,你們八個進入供奉殿少年特訓名單。」
短髮男人合上名冊。
「明早卯時,還是這裡集合。」
「遲到的自己回原來的分殿。」
有人終於忍不住露出笑。
眾人正準備去領住處牌,短髮男人忽然開口。
「陸淵。」
陸淵停下。
「你先留下。」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回頭。
胡列娜腳步慢了些。
陸淵看向短髮男人。
「還有考核?」
「不是我找你。」
短髮男人朝廊下抬了抬下巴。
千仞雪已經站起身。
她沿著石階走下來,白金色衣擺輕輕掠過台階,很快停在陸淵幾步之外。
短髮男人往旁邊讓開。
「少主找你。」
剛透過考核的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胡列娜也沒走遠。
千仞雪沒理會那些目光,只看著陸淵。
「剛才為什麼突然收回武魂?」
「槍被他抓住了。」
「所以你就直接收了?」
「嗯。不收,我拔不出來。」
千仞雪看了他兩息。
「魂技已經發動了,中途收回武魂,你不怕出問題?」
「怕。」
「那還敢?」
陸淵道:「總比站在那裡,跟一個大魂師比力氣強。」
千仞雪眼底微微動了動。
就在這時,灰字再次出現在陸淵視野里。
【千仞雪】
【重要命運節點:九歲,離開武魂城】
【前往天斗帝國】
最下面,原本模糊的位置又清楚了一些。
【以另一個名字活下去】
陸淵的目光停了一瞬。
千仞雪忽然開口。
「明天下午,來供奉殿外院。」
陸淵抬頭。
「做什麼?」
「剛才你收回武魂的時機。」
千仞雪看著他。
「明天下午,再試一次。」
陸淵有些意外。
「還找那個考官?」
「換個人。」
千仞雪語氣很平常。
「剛才他知道你要搶牌,第二次未必還會上當。」
這句話倒讓陸淵認真了些。
「行。」
千仞雪點頭,轉身離開。
短髮男人看向陸淵的眼神第一次有些古怪。
胡列娜也從後面走了過來。
「剛認識?」
「現在算認識一點了。」
胡列娜盯著他看了兩息。
「我更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