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測試結果還滿意嗎？」
葉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三分欠揍七分得意。
獨孤博眼角跳了跳。
滿意個屁！
老夫是想教訓你的，不是來給你當陪練的！
「爺爺，你沒事吧？」
獨孤雁跑到獨孤博身邊，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憋屈，沉聲道：「沒事。」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這小子的武魂很古怪。」
「那種青色火焰，似乎不僅是抵禦毒素那麼簡單，它在主動分解毒素，然後吸收壯大自己。」
「吸收？」
獨孤雁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沒錯。」
獨孤博轉過身，碧綠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凝重：「你小子的混沌青炎將我的毒當成了養料。」
這話一出，連葉青自己都愣了一下。
把毒素當養料？
他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
剛才只顧著震驚與嘚瑟了，完全沒仔細感受混沌青炎的變化。
此刻靜下心來內視，果然發現體內的混沌青炎比之前旺盛了一絲。
雖然只有極微弱的一絲，但確實是增強了。
好傢夥，這武魂不僅能克製毒素，還能吞噬毒素來強化自己？
這不就是毒屬性魂師的天敵嗎？
不對，也許不僅僅是能吞噬毒素。
獨孤雁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碧綠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震驚：「那豈不是說，以後所有用毒的魂師，在葉青面前都是廢物？」
「也不能這麼說。」
葉青搖了搖頭，難得正經地分析起來。
「混沌青炎確實克製毒素，但這個克制是有極限的。」
「剛才前輩用碧磷蛇皇的本命毒時，混沌青炎就需要十息才能完全煉化。」
「如果毒素的強度超過我的承受極限，或者攻擊方式不是純毒素而是附帶魂力攻擊，那我該受傷還是會受傷。」
他看向獨孤博，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真誠的恭維：「像前輩這樣的封號斗羅，如果使用魂力配合毒素一起攻擊我，我根本防不住。」
「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裡，這就叫一力降十會。」
獨孤博眼皮跳了跳。
這小子……是在夸自己？
還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獨孤博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心裡的鬱悶倒是消散了不少。
「小子，你這混沌青蓮和混沌青炎恐怕大有來頭。」
葉青心裡默默點了個贊。
那必須的。
穿越者標配嘛，武魂不特殊點怎麼好意思出門？
不過話說回來，他確實也沒完全搞清楚混沌青蓮的全部能力。
剛才吞噬毒素強化自身這個特性就是意外之喜。
如果這就是混沌青蓮的隱藏能力之一，那還有沒有其他能力沒被發掘出來？
看來得抓緊時間搞個魂環，看看第一魂技是什麼。
「前輩。」
葉青忽然正色，拱手行禮：「晚輩可否請您幫一個忙？」
獨孤博眉頭一挑：「什麼事？」
「幫我獵取第一魂環。」
葉青的黑眸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我需要一枚魂環來突破魂師境界。」
按他之前跟這小子的約定，一年之內初步解決他體內的毒，才會正式接納他當孫女婿。
雖然現在毒還沒正式開始著手解決。
但這小子給雁雁的八瓣仙蘭直接提升雁雁五級魂力，這份見面禮已經足夠分量了。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真的好奇。
好奇這朵混沌青蓮在獲得第一魂環後，會綻放出怎樣驚人的力量。
「可以。」
獨孤博緩緩點頭：「明日一早出發去落日森林深處。」
獨孤雁立刻舉手：「我也去！」
「不行。」
「我要去！」
「那裡有萬年魂獸出沒。」
「有爺爺在，我怕什麼？」
獨孤雁理直氣壯地打斷獨孤博的話，然後走到葉青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再說了，我的男人第一次獵魂，我這個當老婆的不在場像什麼話？」
葉青：「……」
獨孤博：「……」
你之前不是還害羞死活不肯承認這稱呼嗎？怎麼現在說得這麼順口？
獨孤雁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麼。耳尖微微一紅。
但挽著葉青手臂的力度反而更緊了幾分。
「反正我要去。」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
蒜鳥蒜鳥。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自己的竹屋，喝口茶壓壓驚。
「明天一早出發。」
「小子，你今晚好好休息，別到時候獵魂的時候腿軟。」
「前輩放心。」
葉青咧嘴一笑：「我體力好得很。」
獨孤雁的臉瞬間漲紅：「你說什麼呢！」
「我說我體力好啊，泡了一個月冰火兩儀眼都沒事，出去獵個魂怎麼會腿軟？」
葉青一臉無辜：「雁子你想哪去了？」
獨孤雁：「……」
她想咬人。
獨孤博看著自己這漏風小棉襖孫女吃癟的樣子，忽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嗯，這小子雖然欠揍，但偶爾還是有點用的。
……
夜色漸深。
冰火兩儀眼的水面倒映著漫天星辰，冰藍與赤紅的光芒在水波中交織成夢幻的光影。
葉青盤膝坐在潭邊，閉目調息，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混沌青蓮在丹田中靜靜懸浮。
混沌青炎在他周身經脈中緩緩流淌。
每運轉一圈，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強韌了一分。
「噠…」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獨孤雁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下。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坐著，誰也沒有開口。
良久，獨孤雁忽然輕聲說：「葉青。」
「嗯？」
「明天獵魂，你不會逞強吧？」
葉青睜開眼，偏頭看向她。
月光灑在獨孤雁的側臉上，將她原本冷傲的面容照得柔和了幾分。
碧綠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星辰，美得不像是真人的眼睛。
「怎麼，擔心我？」
「廢話。」
獨孤雁沒有否認，聲音悶悶的：「誰讓你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你要是出什麼事，我爺爺的毒誰解？我的毒誰解？你欠我的那麼多帳誰還？」
葉青忍不住笑了。
這嘴硬的毛病，真是跟老毒物一模一樣。
「放心吧。」
他抬手，將獨孤雁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我這人最惜命了。」
「以前當廢物的時候都沒死成，現在好不容易逆天改命，要是在獵第一魂環的時候翻車，那也太丟穿越者的臉了。」
「穿越者？」
「呃，就是天才的意思。」
獨孤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終究沒有追問。
她已經習慣了這個人偶爾蹦出來的聽不懂的不著調詞彙。
「總之，明天好好表現。」
獨孤雁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傲：「別在爺爺面前丟我的臉。」
「遵命，老婆大人。」
「不許叫老婆大人！」
「好的親愛的。」
「也不許叫親愛的！」
「那叫寶貝？」
「你——不害臊！」
獨孤雁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魂獸在追。
葉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屋門口，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冰火兩儀眼，黑眸中倒映著冰藍與赤紅的波光。
「第一魂環啊，我的魂師之路終於要正式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