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獨孤雁、寧榮榮、御風、葉泠泠四人實力突飛猛進。
剩下的石磨、石墨兩兄弟,還有奧斯羅,饞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三人距離突破五十級魂王也就差臨門一腳。
這三人現在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泡在天之地界裡吸收天地元氣。
不過,葉青卻出人意料地叫停了他們。
沒有讓他們繼續這種閉門造車式的修煉。
反而大手一揮,把他們全從安逸的天之地界裡給拽了出來。
「溫室里養不出食人花,全給我滾出去實戰。」
葉青的話非常直白。
他把眾人直接扔到了亂葬之海最核心的一座浮空島上。
讓他們在浮空島之上再次進行全隊的野外訓練。
這地方的兇險程度根本不是外界能比的。
什麼落日森林,什麼星斗大森林。
跟這兒簡直不是一個量級。
亂葬之海里充斥著狂暴的空間裂縫、詭異的磁場重力。
以及那些為了生存而變得極其嗜血好鬥的遠古變異魂獸。
稍不留神,哪怕是魂帝級別的強者也會被撕成碎片。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葉青還是做了一手準備。
他讓天地黑猴派遣手下暗中保護。
天地黑猴立刻拍起了胸脯。
那寬厚的黑猩猩胸膛被拍得咚咚作響,跟擂鼓似的。
「大人放心!」
「我調一隊手下去暗中跟著,保證他們一根毛都少不了!」
天地黑猴信誓旦旦地打包票,就差立軍令狀了。
葉青動作微停,停下手裡把玩的酒葫蘆。
他偏過頭,輕飄飄地瞥了黑猴一眼。
那一眼透著絕對的理智與冷漠。
「不用全程護著。」
「真快死了再救,平時就讓他們自己扛。」
「死不了,就不算事。」
……
一段時間後,下午的日頭有些昏沉。
天地黑猴大搖大擺從外面走回來。
手裡還拎著半隻啃剩下的不知名魂獸腿骨,隨手往旁邊一扔。
「大人,有皇鬥戰隊的最新訊息。」
葉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說:「怎麼樣?」
「還行,命都挺硬,沒死人。」
天地黑猴撓了撓頭,咧開大嘴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就是那場面,嘖,挺狼狽的。」
「遇到一大群千年萬年級別的嗜血魔狼圍攻。」
「現在他們正找了個犄角旮旯的山洞躲著休整呢。」
葉青聽完瞭然地點點頭,對此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活著就行。」
葉青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吃點苦頭對他們來說是好東西。」
「不被社會毒打幾次,真以為頂著個天才的名頭就能橫著走了。」
「對了大人,還有件事得跟您匯報。」
天地黑猴收起吊兒郎當的做派,神色正經了些。
「我手下有個跑腿的小猴崽子今天去東邊探路,瞎貓碰見死耗子,發現了個邪門的峽谷。」
「那地方簡直絕了,長得跟仙境似的。」
「滿山滿谷全是花,紅艷艷白花花的一大片。」
「在這亂葬之海里,看著就透著一股子邪乎勁兒,不知道裡面是否有大人您要找的仙草!」
「哦?」
葉青一下子坐直了些,眼神里多了一絲興致。
仙境峽谷?
這詞撞進耳朵里,讓他不由自主聯想到冰火兩儀眼!
那種反常理的天生寶地,往往孕育著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驚世機緣。
亂葬之海這地方環境危險惡劣得連鬼都嫌棄。
能在這種地方長出一片花海仙境,絕對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綠化帶。
越是看著反常,越可能藏著大貨。
「走,帶我去看看。」
葉青當機立斷。
不過還是問了句:「冰帝、雪帝,你們是否要一起?」
冰窟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聽見葉青的話,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要去你們去,我不去。」
她顯得十分意興闌珊。
「折騰大半天,跑過去大機率又是空歡喜一場,還不如在這兒睡覺。」
一旁一直安安靜靜閉目養神的雪帝,這會兒倒是悠悠然站起身。
清冷出塵的白裙微微搖曳。
「我跟你們去看看。」
葉青點點頭,有雪帝跟著,安全係數直線上升。
……
葉青與雪帝並肩騰空而起。
天地黑猴則展現出了野獸的狂野本能,四肢著地,在下方的荒野中跳躍狂奔。
三人朝著東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
亂葬之海的天空永遠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壓抑。
逼仄。
越往東飛,
空氣里的霧氣就越發濃重,
連視線都受到極大的阻礙。
周遭除了嗚咽的風聲,聽不到任何活物的動靜。
飛了大概半個時辰。
一直沉默前行的雪帝突然側過臉,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看向葉青。
「你好像一點都不激動。」
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探究。
在她的認知里,人類遇到疑似天材地寶的遺蹟,早就該兩眼放光、急不可耐了。
可身邊的葉青,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葉青迎著她的目光,笑了笑:「激動有什麼用。」
他看著前方灰濛濛的霧氣。
「亂葬之海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被貪慾蒙了心智的死人。」
「越是看著像天上掉餡餅的地方,越可能是個連骨頭渣子都能給你嚼碎的陷阱。」
「在弄清楚裡面到底裝的是仙草還是催命符之前,保持理智,才能活得久一點。」
雪帝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
又往前飛了沒多遠。
前方的灰暗中撕開了一片刺眼的亮色。
就像是有人在黑白膠片裡,硬生生砸進了一桶高飽和度的彩色顏料。
穿過最外層那一層薄薄的迷霧屏障。
整座峽谷毫無保留地映入眼帘。
葉青哪怕在心裡做過建設,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實在太違和了!
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
紅的粉的白的,
五顏六色的花朵鋪得滿滿當當,連一寸多餘的落腳地都沒留。
連兩側陡峭的岩壁上都爬滿了一串串不知名的花藤。
一陣微風吹過。
偌大的花海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彩色綢緞,像波浪一樣連綿起伏。
極其濃郁的甜香順著風飄蕩過來。
那味道聞著極其上頭,讓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坦得想要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