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耶林城,空氣中就飄來了甜甜的香氣,大街小巷早已掛滿了五彩花燈,連吹過的風,都裹著濃濃的節日歡喜。
原來恰逢耶林城一年一度的花燈節!城中長街上人潮湧動,魂師和普通百姓並肩走著,平日裡魂師身上那股肅殺的魂力氣息,被節日的暖意沖得一乾二淨。街邊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糖畫、軟糯香糕的甜香,混著花燈燭火的淡淡煙火氣,瀰漫在整個空氣里。偶爾有魂師抬手運轉魂力,指尖便蹦出細碎的光屑,和滿城燈火交相輝映,好看極了。城樓之上,巨型魂光燈盞緩緩亮起,金色魂力紋路在燈面上緩緩流轉,不僅照亮了整座城池的飛簷翹角,也讓厚重的城牆,多了滿滿的人間煙火氣。
老李頭還要去進貨,沒法久留。君臨劫隨手找了個路人,花錢請對方幫忙,把帶來的香皂和簡易小報搬到廣場上最顯眼的空地處擺攤,自己則安心等著夜晚花燈節正式開場。
入夜後的耶林城,熱鬧程度比白天翻了好幾倍,看著摩肩接踵的人群,君臨劫信心大漲,篤定今晚香皂肯定能大賣!他當即扯開嗓子大聲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嘞!武魂城新出的香皂,好用又實惠,就連教皇陛下用了都讚不絕口!」
這話剛落,立刻有路人湊上前來,疑惑問道:「這香皂看著普普通通,真有你說的這麼好用?」
君臨劫心裡暗道一聲「來了」,他要的就是這個開頭,只要拿下第一個顧客,藉著羊群效應,後面不愁沒人買。他當即故意放大聲音,誇張地說道:「那當然!我這香皂可不比那些貴得離譜、還傷皮膚的香料,用料實在、來路清楚,只要十銅魂幣一塊,便宜又好用!」
雖說開了個好頭,但買香皂的人依舊不多,照這個速度,怕是要賣到凌晨才能賣完,君臨劫這不到三歲的小身子,可扛不住這麼熬。
靈機一動,君臨劫乾脆搬了個小凳子坐下,對著圍過來的人群講起了《西遊記》的故事:「混沌初開,東勝神洲有座花果山,山頂有塊石卵,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一朝崩裂,蹦出一隻石猴……」
他從石猴出世、大鬧龍宮,一直講到孫悟空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隨即戛然而止,笑著說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眾人正聽得入迷,被突然打斷,頓時不樂意了,紛紛嚷嚷起來:「小老闆,怎麼不講了!」「就是啊,我們還沒聽夠呢!」
有人直接喊道:「小老闆,你剩下的香皂我全包了,你再給我們講兩段行不行?」
周圍人也跟著附和:「對啊對啊,快接著講!」
人群角落立著兩道黑衣身影,為首之人正是悄悄前來耶林城散心的比比東,身旁冷鸞靜靜侍立。冷鸞望著人群中央侃侃而談的君臨劫,目光久久停留,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濃烈的熟悉感,越看越覺得這孩子眉眼模樣十分眼熟,可仔細回想過往種種,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見過,滿心疑惑。
她側過身,輕聲對著比比東說道:「殿下,這小傢伙講的故事十分有趣,字字句句都極具深意,實在難得。」
比比東淡淡頷首,目光淡淡掃過君臨劫,並未過多在意,平靜開口吩咐:「你去挑幾種不同香型的香皂買回來便是。」
「是。」冷鸞收斂心緒,躬身領命。
經君臨劫這般一番熱鬧造勢,香皂瞬間引得眾人爭相搶購,銷量一路飆升。片刻後圍觀人群自覺分開道路,冷鸞邁步上前,一身玄色長袍襯得身姿清冷利落,自帶一股沉穩氣場。
她走近之後,依舊忍不住頻頻打量君臨劫,那份似曾相識的感覺越發清晰,可腦海里始終沒有半點相關記憶,始終想不通這份熟悉感從何而來。
君臨劫見來人氣質不凡,心知絕非尋常之人,連忙收起隨性姿態,揚起一臉乖巧的笑容:「姐姐生得真好看,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
冷鸞聞言微微一怔,清冷的面容柔和幾分,輕聲笑道:「小傢伙年紀小小,嘴巴倒是格外甜。」
君臨劫笑嘻嘻問道:「姐姐想要什麼味道的香皂,我給您取來。」
一旁的比比東緩步走上前,語氣淡然從容:「不必挑選,餘下所有香皂,我全都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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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姐姐不僅氣質出眾,出手還這般大方!」君臨劫連忙笑著誇讚。
冷鸞目光再次落在君臨劫臉上,依舊滿心納悶,百般思索依舊毫無頭緒。
君臨劫手腳麻利地將餘下香皂全部打包妥當遞上前,比比東輕抬玉手,魂力微動,腕間儲物魂導器符文流轉,輕鬆將所有香皂盡數收納,動作優雅又從容。
君臨劫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隨即飛快收斂情緒低下頭。這點小動作盡數被冷鸞看在眼裡,她心中疑惑更甚,卻也不敢多言打探,只能將這份莫名的熟悉感藏在心底。
隨後二人不再多留,轉身緩緩離去,冷鸞走在路上依舊還在暗自回想,始終沒能想起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這個孩童。
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君臨劫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將來自己也一定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儲物魂導器。
當晚生意圓滿落幕,君臨劫收拾好攤位回到落腳的客棧,與老李頭打過招呼後便回到房間,清點起今日所有收入,一番細數下來,竟足足賺到一枚金魂幣。連日奔波雖然疲憊不堪,但賺到錢財的喜悅,足以撫平所有辛苦,他緊緊抱著錢財,安心沉沉睡去。
次日天還未亮,君臨劫便被老李頭早早叫醒,滿心不情願地坐上返程馬車,一路顛簸趕回武魂城。
剛踏入武魂城地界,君臨劫第一時間趕回陽光孤兒院,尋到邪月、胡列娜與焱三人,將此次外出賺錢的事情全盤告知,又大方拿出收益分享,豪氣十足地開口:「往後跟著我做事,定然不會讓你們受委屈,吃香喝辣不在話下。邪月,你之前找來幫忙的夥伴也一併算上,你去問問眾人意願,願意長期留下來做工的,每半個月準時發放工錢。」
三人親眼見證香皂生意做成,心中皆是欣喜不已,一枚金魂幣足以抵得上尋常普通人家兩三個月的開銷,如今生意才剛剛起步,日後定然前景大好。
君臨劫沉吟片刻,認真說道:「售賣香皂只能暫且維持生計,想要長久積攢財富,還得開設酒樓店鋪。只是武魂城寸土寸金,開店絕非易事,我們還得慢慢謀劃打拼。」
胡列娜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打趣:「沒想到你這個小不點,心思倒是想得長遠。」
君臨劫揚起小臉一臉得意:「區區小事,常規操作罷了。」
連日趕路擺攤早已耗盡精力,他擺了擺手打算歇息:「我先回去休息了,替我好好謝謝卡西安院長當初出手相助。」說罷便回到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酣然入睡。
夜色漸濃,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將熟睡的君臨劫驚醒。他還沒來得及出聲抱怨,房門便被輕輕推開,胡列娜滿臉歡喜快步走入屋內:「臨劫,大好訊息,外面有人大批次前來預訂我們的香皂了!」
君臨劫打了個悠長的哈欠,一臉淡定從容:「這點小事不足為奇,香皂物美價廉用處頗多,有人前來合作訂貨再正常不過。」
他慢悠悠起身整理衣衫:「走,咱們去找院長出面商談合作事宜,我年紀太小,出面談生意終究不太合適。」
胡列娜這才猛然回過神,尷尬地笑了笑,一時欣喜過頭,竟忘了君臨劫尚且不滿三歲,只是平日行事太過成熟穩重,才讓人常常忽略他的年紀。
二人一同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輕輕叩響房門。
「進來吧。」屋內傳來卡西安溫和的聲音。
兩人推門走入房間,君臨劫一臉驕傲地開口:「卡爺爺,我們之前外出售賣香皂反響極好,如今還有客商大批次上門預訂,特意來請您出面幫忙洽談合作。」
卡西安聞言滿臉詫異,隨即滿心欣慰,忍不住笑道:「你這孩子真是能幹,起初我還只當你一時貪玩胡鬧,沒想到真闖出了一番小事業,著實厲害。」
話音落下,卡西安起身整理好衣衫,跟著二人一同前往大廳,親自對接前來訂貨的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