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詛咒的武魂

  被葉素心主動搭話化解了侷促，君臨劫緊繃的身形漸漸放鬆，沉吟片刻，也主動開口，看向葉素心的眼神滿是誠懇。

  「葉姐姐，其實我也一直想說，九心海棠不愧是大陸第一治療武魂。」

  他語氣真切，沒有半分刻意恭維，想起瘟疫期間的種種，神色愈發鄭重：「那段日子，病患無數，多少人靠著你的九心海棠治療魂力穩住生機、褪去病痛，你帶著族人日夜不休施救，撐起了整個救治防線。若是沒有你和九心海棠武魂，這場瘟疫，恐怕還要拖上很久很久，也會有更多人遭難。」

  這番話聽得葉素心心頭一暖，眉眼間的溫柔更甚，連忙笑著擺手：「這並非我一人之功，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

  可心裡卻愈發覺得君臨劫懂事知禮，明明自己也傾盡心力，卻從不居功，反倒真心感念他人的付出。

  一旁的沈清雪聽著，看向君臨劫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九心海棠的榮耀被這般真誠認可，再加上他此前清醒的歷練規劃、藏而不露的劍意雛形，這個看似平凡的酒壺魂師，身上的閃光點越來越清晰，也讓她心底的好奇愈發深了。

  席間暖意融融，酒香伴著少年真誠的話語，讓這場慶功宴的氛圍愈發融洽，原本因修為差距帶來的生疏感，也在這番交談中淡去了不少。

  葉素心聽著這份誇讚，臉上溫柔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眉宇間染上一抹難以釋懷的惆悵，輕輕嘆了口氣。

  「唉，大陸第一治療系武魂，又能如何呢？」

  她聲音輕緩，帶著幾分無奈與落寞：「這武魂的桎梏，困住我們九心海棠家族上千年了。倘若真的能徹底解決這個宿命弊端，就算捨棄這所謂的大陸第一名頭，我也心甘情願，又有什麼捨不得的。」

  一旁的氣氛驟然安靜了幾分，連周遭的說笑聲都彷佛遠了些。

  君臨劫心中瞭然，自然清清楚楚明白她口中所說的問題是什麼。

  九心海棠世代傳承，最大的宿命短板便是世間永遠只能同時存在兩名擁有完整九心海棠武魂的魂師，傳承受限、人丁單薄，家族千百年來都被這道枷鎖死死束縛，一代又一代為之無奈煎熬。

  他望著葉素心眉宇間的愁緒，一時沉默下來，心底也生出幾分唏噓。旁人只羨慕九心海棠逆天的治癒能力，卻無人知曉這榮光背後，是家族綿延千年的苦衷與無奈。

  君臨劫垂眸沉吟片刻，抬眸看向葉素心，語氣沉靜又鄭重，主動開口：

  「我往日也曾聽聞九心海棠武魂的隱秘弊端，心中一直存有幾分猜測，不知葉姐姐可否借一步，私下細說一二？」

  葉素心神色微怔，隨即頷首，溫聲道：「小友但說無妨，姐姐願聞其詳。」

  周遭眾人尚且不明所以，只靜靜看著二人。

  君臨劫目光落於葉素心身上，一字一句道出心中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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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猜測，九心海棠魂師自降生起，便揹負濟世救人的宿命。常年不休為旁人療傷愈疾，這過程里不斷耗損的，恐怕不只是魂力，更是魂師自身的本源生命力。才無法同時存在三位以上的九心海棠魂師。」

  話音落下，全場驟然寂靜，滿堂之人無不一臉駭然震驚。

  若是這番推斷屬實，那世世代代無私救人的九心海棠魂師，竟是在用自己的壽命換取他人生機，這份犧牲與大義，實在太過偉大，令人心生敬畏。

  短暫的震驚沉寂過後，葉素心斂去眼底波瀾，面色愈發凝重認真，望著君臨劫緩聲道：

  「小友眼光獨到，繼續說下去。」

  君臨劫輕輕頷首，語氣多了幾分無奈與透徹：

  「你們根本沒有選擇停止救人的權利，這件事幾乎稱得上不可能。九心海棠一脈，靠著不斷為人醫治、積攢人情羈絆，以此維繫家族根基，換取各方庇護。救人、還恩、維繫宗族，早已死死捆綁在一起，血脈與宿命根本無法分割。」

  葉素心指尖微微攥緊，眼底翻湧著希冀與急切，再也難維持方才的淡然，上前半步沉聲問道：「那小友可有辦法，能解我九心海棠一脈此等宿命困局？」

  周遭的目光盡數落在君臨劫身上，連一旁原本淡然旁觀的沈清雪，也不由得凝神看向他，九心海棠的弊端是一脈千年的秘辛，更是刻在血脈里的枷鎖，若是真有破解之法，無疑是改寫整個家族的命運。

  君臨劫聞言再度垂眸，指尖輕抵下頜，似是在斟酌措辭，沉默片刻才緩緩抬眼，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小子曾在一本殘缺古籍上偶得記載，只是年代久遠，不知真假，也不敢妄下定論。」

  「但說無妨！」葉素心聲音都微微發顫，哪怕只有一絲渺茫的希望，對她而言都是絕境中的光亮，此刻已然顧不上輩分尊卑，滿心都是破解家族宿命的期盼。

  君臨劫看著她急切的模樣，沉聲道出兩個法子：「其一，乃是生靈之金，此物絕非世間尋常金屬，而是天地間純粹生命力凝聚而成的固態結晶，蘊含著無窮無盡的生命本源，只是此物隱匿於天地絕境，極難尋覓，世間更是鮮有蹤跡；其二，便是天地仙草，乃是集日月精華、天地靈氣孕育出的頂級仙品藥草，服之可洗髓伐脈、重塑根基，或許能從本源上改變九心海棠武魂的缺陷，彌補生命力的損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這兩種東西，都只存在於上古傳說與殘卷記載之中，世間是否真的存在，小子也無從考證，葉姐姐切莫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