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台下觀眾微微頷首示意,隨後從容走下斗魂台,朝著觀賽席的方向緩步走來。
觀賽席上,獨孤雁直到此刻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一雙美眸緊緊盯著迎面走來的君臨劫,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怎麼也無法把平日裡說話溫和、只會做甜品奶茶的溫柔少年,和剛才斗魂台上拳腳兇悍、氣場凜冽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那種斯文溫潤與殺伐凌厲的巨大反差,深深衝擊著她的內心。
「君臨劫……你……」獨孤雁張了張嘴,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語都卡在嘴邊。
一旁的葉泠泠依舊安靜坐著,只是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始終落在君臨劫的身上,眼底藏著濃濃的訝異與好奇,目光里多了許多從前沒有的情緒。她一直覺得對方是溫潤和善的人,卻從沒想過,對方的近身戰力竟然強悍到這種地步。
偽裝成雪清河的千仞雪坐在一旁,神色依舊溫潤優雅,面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彷佛剛才那一場精彩的對戰,並不足以讓她動容。
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君臨劫的拳腳功底、魂技運用,從來都遠超同階魂師,這點本事,不過是他藏起來的冰山一角。
看著獨孤雁與葉泠泠滿臉震驚的模樣,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很快掩飾下去。
君臨劫走上前,看著兩人震驚的神色,心知她們還沒從剛才的反差中緩過神來,不由得淡淡一笑,語氣依舊平和隨意:「讓二位見笑了,平日裡閒來無事練過一點拳腳,不值一提。」
「這叫一點拳腳?」獨孤雁立刻回過神,忍不住驚呼,「你明明那麼厲害!還是食物系魂師,居然能正面硬碰二十三級的強攻系魂師,而且你的拳法腿法也太強了吧!」
她實在難以平復心中的波瀾,以前只當他是個會做生意、性格溫和的普通學員,現在才知道,眼前這人根本就是一個隱藏的實戰高手。
葉泠泠輕輕點頭,柔聲附和了一句:「很厲害。」聲音輕柔,卻帶著發自內心的認可。
君臨劫淡淡擺手,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坦然笑道:「僥倖擺了。」
這時,千仞雪適時開口,語氣溫潤,恰到好處地打圓場:「君小兄弟深藏不露,能以食物系武魂修煉出這般近身搏殺之力,實屬世間罕見,難怪能在天鬥鬥魂區擁有這麼高的名氣。」
她這話看似初次感慨,實則句句都是心裡話,也順勢點破了君臨劫「謫仙」的身份,讓獨孤雁、葉泠泠徹底明白,眼前少年根本不是普通人。
獨孤雁這才徹底恍然大悟,難怪斗魂場裡所有人都認識他,難怪工作人員對他那般客氣,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看走眼了。
「原來大名鼎鼎的斗魂強者謫仙,就是你啊。」獨孤雁有些哭笑不得,「你也藏得太深了,從來都沒跟我們說過。」
「只是一點虛名罷了,沒必要到處張揚。」君臨劫神色淡然。
四人一同起身,緩緩朝著斗魂場外走去。
沿途一路,不少路過的魂師、工作人員看到君臨劫,都紛紛上前問好,語氣恭敬熟絡,更是讓獨孤雁越發體會到君臨劫在斗魂區的分量。
一路閒談,獨孤雁時不時會忍不住看向君臨劫,心裡對這位甜品店老闆,已然多了幾分敬佩與好奇。
葉泠泠話依舊不多,但目光落在君臨劫身上的次數,明顯比從前多了不少。
千仞雪走在一側,看似漫不經心聊著斗魂場的趣事,餘光卻一直落在君臨劫身上。
她心裡還記著那本《仙草圖鑑》,記著他穩步上漲的魂力,記著他身上越來越多的秘密,心中暗自盤算,回去之後,還要再寫信問問比比東,關於君臨劫的一切。
走出大斗魂區,天色已經漸晚。
街頭燈火初亮,人聲依舊繁華。
千仞雪率先停下腳步,對著兩人與君臨劫溫和開口:「時辰不早,我先回宮一趟,今日有幸相識相伴,也算一段緣分。」
她以雪清河的身份道別,姿態得體,溫潤有禮。
「多謝殿下今日陪同。」君臨劫拱手回應。
獨孤雁和葉泠泠也紛紛點頭示意。
千仞雪深深看了君臨劫一眼,那一眼暗含兩人幼年相識、書信往來的隱秘情愫,隨即轉身離去,背影儒雅華貴,漸漸消失在人流之中。
待到千仞雪走遠,獨孤雁忽然想起什麼,開口說道:「對了君臨劫,過幾天我和泠泠還要去你店裡喝奶茶,到時候你可不許推辭。」
「隨時歡迎。」君臨劫含笑應下。
葉泠泠看著他,眉眼彎彎,淺淺一笑。
夕陽餘暉灑落,少年立於街頭,一邊是甜品店主的溫和煙火,一邊是斗魂謫仙的凌厲鋒芒。
而獨孤雁與葉泠泠的心間,已然因為今日這場斗魂,徹底記住了這位藏著無數秘密的少年。
與獨孤雁、葉泠泠道別後,君臨劫緩步走在回藍霸學院的路上,暮色漸漸漫上天際,街邊燈火次第亮起。
一路穿過喧囂的街市,踏入藍霸學院的地界,院內反倒格外靜謐。夕陽的餘暉灑在林間枝頭,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學員們或是在訓練場修煉,或是回到宿舍休憩,林間小道上鮮有行人。君臨劫沒有去往學員宿舍,而是熟稔地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那裡藏著一處僻靜雅致的小木屋,正是他的老師柳二龍平日休憩的居所。
身為柳二龍的記名弟子,他深知師父性情剛烈,卻也格外護短,平日裡對自己悉心教導,無論是魂力修煉的訣竅,還是近身搏殺的技巧,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結束斗魂後,他習慣性地想來向她請安,順便說說今日斗魂的心得。
走到木屋門前,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屋內卻沒有半點回應,抬手輕推,木門也是緊鎖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