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柳二龍一邊清洗疲憊的身軀,一邊揚聲警告外面的人:「逆徒,為師沒有那麼早出來,你安靜等下,千萬不要偷窺老娘,不然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君臨劫聽著老師的警告,滿心無奈,開口回道:「老師,徒兒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這太傷徒兒心了。」
柳二龍完全不吃他這套說辭,淡淡回道:「哼,你什麼德性,老娘早清楚,一個惦記著老娘的壞胚。」
君臨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啊,我這麼明顯嗎?」
緊接著又厚著臉皮開口辯解:「老師,你這是在污衊,我對老師只有敬重,沒有一絲逾矩的想法。」
柳二龍對此一個字都不會相信,兩人就這樣隔著浴室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個小時過後,水聲停歇,柳二龍裹著一條尺寸偏小的浴巾走了出來,布料只能勉強將身軀遮擋住,胸口、小臂、髮絲還有修長的腿上都掛著沒擦乾的水珠,氤氳水汽襯得她格外動人。
君臨劫震驚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柳二龍心頭泛起幾分羞澀,雙手輕輕攥住浴巾邊緣防止滑落,連她自己都沒明白,為何會這般模樣就走出了浴室。可瞥見君臨劫失神呆滯的模樣,她又悄悄挺起胸膛,心底生出幾分隱秘的得意。
眼前這幅畫面讓君臨劫心緒大亂,克制變得格外艱難。柳二龍對此一無所知,慢悠悠坐到對面,招呼君臨劫過來坐下。君臨劫根本不敢落座,生怕自身的窘迫狀態被看穿,遲遲不肯動身。
柳二龍見狀不由得呵斥:「怎麼,為師的話,都不聽了。」
他一臉苦笑,支支吾吾:「老師,我……」
柳二龍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伸手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旁,拉扯的幅度不小,身形晃動間身前跟著起伏,裹身的窄浴巾也搖搖欲墜。君臨劫只能緊緊閉上雙眼。柳二龍只覺得今夜的逆徒格外奇怪,換做平日,早就藉機近身占便宜了。她並不知道平日裡衣衫規整,小打小鬧的親近他尚可把控分寸,可此刻這般模樣,他生怕一個不慎就會徹底越界。
不明緣由的柳二龍依舊輕輕拉扯著他,君臨劫只好慢慢睜開眼,視線落處便是一片瑩白肌膚,他不自覺吞咽著口水,目光牢牢定格在她身上。柳二龍被他火熱的眼神看得下意識躲閃目,目光無意間一瞥,柳二龍當即看清了那藏不住的窘迫,整個人像是被滾燙的岩漿灼到一般,渾身瞬間僵在原地。方才還帶著幾分戲謔與小得意的眉眼猛地繃緊,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滾燙緋紅,紅暈順著下頜一路蔓延到纖細脖頸,連耳垂都燒得通紅。攥著窄浴巾邊角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下意識併攏雙腿往回縮了縮身子,那塊本就堪堪蔽體的浴巾隨著她慌亂的小動作輕輕晃動,水汽氤氳下,她往日潑辣強勢的氣場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羞赧與慌亂,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一般砰砰作響,混亂的情愫在心底肆意翻湧,羞臊之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直面的悸動悄然生根。
她慌亂地錯開視線,不敢再看向君臨劫,也不敢再低頭確認方才所見,沉默幾秒才勉強穩住發顫的聲線,打算藉著備好的禮物徹底打破這份難堪又曖昧的僵局:「別愣著了,方才答應你的禮物,現在拿給你。」
說著柳二龍側身探手,從旁邊木櫃裡取出一個打磨光滑的烏木小匣子,擱置在兩人中間的木桌上。她攏了攏有些滑落的浴巾,平復著紛亂的呼吸,緩緩開口解釋:「這是我前幾天外出獵殺第八魂環時,機緣巧合之下爆出來的一塊七萬年軀幹魂骨,我本來就打算特意留下來給你。」
君臨劫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頭狠狠一震。魂骨本就是魂師界可遇不可求的至寶,每一塊都價值連城,萬年魂骨已是無數魂師窮盡一生都得不到的機緣,七萬年品級的軀幹骨更是堪稱血河至寶,能極大淬鍊肉身、穩固魂力經脈,對他正在進行的打鐵淬體修煉有著無可替代的幫助。柳二龍完全可以自己吸收這塊契合度極高的魂骨,卻冒著獵殺高階魂獸的風險,專門將這份機緣留給他,濃烈的暖意裹挾著酸澀的感動瞬間填滿他整個胸膛。
情愫翻湧,再也克制不住。
他長臂一伸,穩穩攬住柳二龍柔韌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身姿嬌軟的她穩穩抱坐在自己結實的雙腿上。
突如其來的親密貼合讓柳二龍渾身一僵,下意識抬手撐在他肩頭,佯裝慍怒地嗔罵:「臭小子!誰讓你亂動的?越來越沒規矩了!趕緊把我放開!」
嘴上訓斥,雙手卻軟軟搭在他肩頭,半點推拒的力道都無。
君臨劫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兩人胸膛緊緊相貼,溫熱的呼吸徹底交纏,鼻尖咫尺相對,他望著她滿是嗔怒卻眼底含柔的眉眼,輕笑開口:「不放,放開了老師又要凶我。」
「你還知道怕我凶?」柳二龍瞪著他,冤家拌嘴的語氣十足,「怕我凶就乖乖聽話,把魂骨收著!」
對視良久,眼底溫柔翻湧,君臨劫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柔卻異常執拗:「我不收。」
這話徹底惹惱了柳二龍,她眉頭緊蹙,抬手輕掐了下他的肩膀,又氣又急:「君臨劫!你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這麼珍貴的七萬年魂骨,多少封號斗羅搶破頭都得不到,我辛辛苦苦留給你,你居然不要?你到底懂不懂珍惜!」
「我當然懂。」君臨劫目光灼灼,死死鎖住她的眼眸,字字赤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價值,清楚它能讓我修為暴漲,少走數年苦修彎路。」
柳二龍更氣了,腮幫子微微鼓起,典型的冤家嗔怒模樣:「懂你還拒絕?你這逆徒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故意氣我是吧?」
君臨劫望著她氣鼓鼓的絕美模樣,心頭又暖又癢,輕輕抵著她的下巴,嗓音低沉繾綣,認真回道:「魂骨再珍貴,也只是外物。在我這裡,世間所有至寶,都比不上老師一分一毫。」
他指尖輕輕貼著她的腰側,感受著懷中人的溫熱溫度,繼續溫柔執拗地說道:「這塊魂骨伴你第八魂環而生,與你武魂、經脈完美契合,它天生就屬於你。我要是搶了屬於我老師的機緣,那我才是真的蠢。」
柳二龍瞬心頭怒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滾燙的悸動,眼眶微微泛紅,嘴上依舊傲嬌嘴硬,「淨說些沒大沒小的混帳話,看我不收拾你!」
嘴上兇狠,動作卻極盡溫柔,纖細的指尖輕輕抬起,一點點理順他額前的碎發,指腹溫柔摩挲著他的眉眼,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感動與情意。」
兩人呼吸緊緊糾纏,曖昧的氛圍濃稠得化不開,積攢日久的冤家拉扯、隱忍心動、雙向偏愛,在這一刻徹底衝破所有桎梏。
柳二龍看著他深情又霸道的眼眸,心底防線徹底崩塌,無意識輕聲呢喃他的名字:「徒兒……」
「老師。」君臨劫低聲喚她的名字,褪去所有師徒拘謹,只剩戀人的繾綣溫柔。
鼻尖緩緩相抵,溫熱的氣息掃過彼此唇瓣,距離一寸寸消融。
君臨劫微微仰頭,率先復上她柔軟微涼的唇瓣。
起初只是輕柔克制的淺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唇瓣輕輕貼合、溫柔廝磨。
柳二龍渾身微顫,瞳孔輕輕收縮,瞬間陷入失神。短短兩秒的怔忪後,積壓已久的情愫徹底爆發,她再也端不住師長的架子,環住他脖頸的手臂驟然收緊,微微低頭,帶著潑辣又熱烈的性子,主動反擊回應。
唇齒纏綿,呼吸滾燙,曖昧的酥麻感瞬間竄遍兩人四肢百骸。
柳二龍吻得細碎又慌亂,帶著初次沉淪的羞澀,嘴上還含糊嗔懟:「……你這逆徒……越來越放肆……敢隨便輕薄老師……」
君臨劫擁緊她的腰肢,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貼合,吻得愈發深沉,指尖輕輕收攏,將她死死扣在懷裡,不肯鬆開半分,嗓音含糊沙啞,帶著明顯的試探與貪心,想要更進一步:「那老師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推開我?」
一句話問得柳二龍心頭大亂,吻勢都亂了幾分,臉頰滾燙,羞赧地咬了下他的唇瓣,冤家式逞強:「我、我只是懶得跟你計較!等會我就收拾你!」
「那我等著老師收拾我。」
君臨劫低笑一聲,徹底膽大起來,不再滿足於淺淺的廝磨,吻勢緩緩加深、愈發纏綿霸道。溫柔的淺吻變成繾綣深沉的深吻,唇齒溫柔糾纏,溫熱的呼吸盡數交織。
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的柔軟與顫抖,感受到她口是心非的沉淪,心底的貪心愈發濃烈,手臂緩緩收緊,將她抱得更緊,身體微微前傾,順著心意想要再進一步拉近彼此的距離,貪戀著獨屬於她的清甜與溫柔。
柳二龍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腦袋昏沉燥熱,所有的傲嬌、嘴硬、師長的威嚴,盡數融化在這滾燙的深吻里。她緊緊勾著他的脖頸,回應得愈發忘情,偶爾含糊溢位幾句嗔怪的碎語,卻句句都是情動的呢喃,沒有半分真的抗拒。
木屋水汽氤氳,暖光溫柔,一對歡喜冤家徹底打破師徒隔閡,在唇齒纏綿間,感情飛速飆升,所有隱忍的心動、克制的愛意、日常的冤家拉扯,盡數化作此刻忘情的相擁深吻,曖昧氛圍抵達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