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147章 撬牆角

第147章 撬牆角

2026-09-28 07:40:12 作者: 老老君

  獨孤雁明艷張揚,一身翠色長裙襯得肌膚勝雪,眉眼嬌俏火辣,自帶勃勃生機與野性靈動;葉泠泠素雅溫婉,白衣勝雪,氣質清冷溫柔,乾淨得不染半分煙火凡塵。

  一艷一雅,兩大絕色並肩而來,氣質互補、風華絕代,瞬間奪走全場所有視線。

  戴沐白、馬紅俊本就生性輕浮好色,見狀瞬間雙眼發亮,目光肆無忌憚黏在兩女身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輕浮覬覦。

  下一秒——

  「哼。」

  一道冰冷刺骨的冷哼驟然炸響!

  君臨劫眼底所有溫潤笑意盡數褪去,周身無形的磅礴精神威壓轟然爆發,精準鎖定戴沐白、馬紅俊二人!

  如山如海的精神力驟然碾壓而下,宛如泰山壓頂,避無可避!

  撲通!撲通!

  兩聲沉悶的跪地聲同時響起。

  戴沐白與馬紅俊雙腿一軟,毫無半分抵抗之力,雙雙單膝重重跪地,渾身骨骼彷佛被萬斤重物碾壓,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渾身僵硬顫抖,心底湧起極致的、源自靈魂的恐懼。

  「上次的教訓,看來還沒刻進骨子裡。」

  君臨劫居高臨下俯瞰二人,聲線冰冷無溫,眼底戾氣乍現,抬手便準備再度懲戒敲打。

  「賢侄手下留情!」

  弗蘭德嚇得心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死死阻攔,滿臉無奈地打圓場,態度極盡卑微:「是這兩個混帳東西不長眼,輕浮無禮、不懂規矩!我替他們向你賠罪,切莫動怒!」

  君臨劫眸光微沉,淡淡掃了弗蘭德一眼,看在這位師伯的面子上,才緩緩收斂肆虐的精神威壓,冷聲警告:

  「弗蘭德師伯,晚輩本不想計較小輩瑣事。可若是你管教不嚴,門下弟子屢屢僭越放肆、不知敬畏,那就休怪晚輩不客氣,只能修書一封,告知家師柳二龍,請她親自過來評評道理。」

  這話精準拿捏住了弗蘭德的所有軟肋!

  弗蘭德此生最懼的,便是在柳二龍面前落下半點不好的印象,聞言心頭一緊,立刻轉頭厲聲訓斥戴沐白、馬紅俊二人,言辭嚴厲不留半分情面。

  

  二人狼狽難堪地起身,垂頭喪氣、噤若寒蟬,半點不敢辯駁,滿心屈辱憋屈卻只能硬生生憋著。

  一旁的玉小剛見狀,又習慣性端起和事佬的架子,故作雲淡風輕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慢與偏袒:

  「不過是少年人些許打鬧玩笑,無傷大雅,何必出手如此過重,失了大家氣度。」

  這番假惺惺的調和、和稀泥的說辭,看得君臨劫滿心不耐。

  他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滿臉戲謔嘲諷,抬眸直視玉小剛,字字鋒芒畢露,當眾直言不諱:

  「玉小剛,你與我老師的陳年舊帳,我一清二楚。」

  「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找存在感。」

  「不然,我不介意替我老師,好好跟你清算清算過往舊恩舊怨,保准你吃不了兜著走。」

  轟!

  全場徹底死寂!

  弗蘭德瞳孔驟縮,滿臉震驚錯愕。

  玉小剛渾身僵滯,臉色煞白如雪,血色盡數褪去!

  他萬萬沒想到,柳二龍竟然將他們之間所有的愛恨糾葛、半生遺憾過往,盡數告知了自己的親傳弟子!

  這一刻,他顏面掃地,難堪到了極致,無地自容。

  唐三見狀瞬間暴怒,雙手微動,玄玉手瞬間蓄力成型,袖中暗器悄然蓄勢待發,眼神凌厲冰冷,隨時準備出手護住受辱的老師。

  可他指尖剛動,一道霸道至極的嗓音便驟然壓落,死死鎖定他:

  「唐三,你敢掏出半分暗器試試。」

  君臨劫斜睨他一眼,眼神凌厲如刀,磅礴壓迫感死死鎖死唐三全身:「今日你但凡敢動一下,我便當眾廢了你所有修行根基,讓你徹底失去作為魂師的資格!」

  莫大的壓迫感籠罩周身,唐三渾身僵硬,指尖微微顫抖,蓄勢待發的暗器根本不敢祭出分毫,心底震顫不止,滿心不甘卻無可奈何。

  弗蘭德嚇得魂飛魄散,生怕雙方徹底決裂、當場大戰,連忙死死隔開兩人,拼命打圓場調和:

  「誤會!都是天大的誤會!大家各退一步,和氣為重,和氣為重!」


  說罷,他連忙拉著臉色慘白的玉小剛、滿心不甘的唐三、狼狽不堪的戴沐白等人匆匆離場。

  可隊伍剛動,寧榮榮、朱竹清、小舞三人,卻齊齊駐足原地,分毫未動。

  「榮榮、竹清、小舞,走了!」戴沐白回頭倉促催促。

  寧榮榮充耳不聞,笑眯眯輕輕搖頭,語氣輕快隨意:「不急,下面還有不少精彩斗魂,看完再走也不遲。」

  她打定主意藉機親近君臨劫,牢牢拉攏這位絕世天才。

  朱竹清靜靜佇立,沒有動身。她不再一味躲避,只是保持適當距離,心底權衡著此人的品性與實力,沒有急於靠近,也不願就此離去。

  小舞本想立刻逃離這片壓抑的氛圍,可對上君臨劫那道意味深長的眼眸,心頭莫名一動,鬼使神差地止住腳步,無奈留了下來。

  唐三眉頭緊鎖,滿心無奈,卻拗不過三人,只能帶著剩餘幾人先行離場。

  喧囂盡數褪去,看台瞬間清淨。

  頂層看台之上,只剩君臨劫孤身佇立,身前立著四位氣質迥異、各絕一方的絕色少女。

  不遠處的獨孤雁與葉泠泠,自始至終靜靜旁觀,將整場衝突、所有人的神態心思盡收眼底。兩人並肩立在君臨劫身側,褪去了小女兒情態的醋意,全然是一副從容端莊的當家主母氣度。

  她們沒有半分狹隘的攀比與敵意,目光坦蕩柔和,靜靜打量端詳著駐足未留的三名少女。

  最先入眼的是一身粉裙、靈動嬌俏的小舞,身形纖細窈窕,眉眼澄澈純粹,渾身透著不染世俗的鮮活靈氣,乾淨又討喜。

  緊隨其後的是寧榮榮,一身華貴琉璃裙襯得肌膚白皙如玉,嬌貴優雅,自帶宗門小公主的矜貴靈動,明眸皓齒、聰慧通透,是天生的天之驕女。

  而最讓兩女側目留意的,是立於末位、一身純黑緊身勁裝的朱竹清。

  貼身利落的黑衣完美勾勒出少女極具張力的曼妙曲線,身姿纖穠合度、挺拔清冷。身段出眾,氣質冷冽,那份清冷孤傲和玲瓏身段形成獨特反差。獨孤雁瞧著朱竹清看向君臨劫時略顯微妙的神情,隱約察覺到幾分異樣,只是坦然觀察,並無妒意。

  獨孤雁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笑意,側頭與葉泠泠輕聲對視,目光坦蕩大方

  這三個女孩,各有各的風華氣韻。

  小舞靈俏純粹,不染世俗;寧榮榮貴氣靈動,聰慧通透;朱竹清冷艷疏離,自帶堅韌心性,各有亮點,皆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絕色佳人。

  葉泠泠微微頷首,溫聲細語,氣度端莊從容:「都是極好的姑娘,氣質樣貌,各有千秋,心性天賦皆是上乘。」

  獨孤雁落落大方地點頭附和,語氣坦蕩灑脫,全然是正室主母的包容格局:「確實難得,這般年紀,不僅天賦拔尖,氣度風骨也遠超常人。」

  兩人待人溫和有度,氣場從容端莊,絲毫沒有仗著親近君臨劫便居高臨下、排外敵視,格局胸襟盡顯。

  君臨劫將兩人大方坦蕩、通透大度的模樣盡收眼底,心底微暖。他最欣賞的,便是雁雁與泠泠這份開闊通透、包容從容的性子。

  隨即他抬步上前,神色自然溫和,主動為兩邊的女孩相互引薦,打破微妙的凝滯氛圍。

  「雁雁、泠泠,這三位是史萊克的朋友,小舞、寧榮榮、朱竹清。」

  他話音清朗,介紹得從容得體,隨即又看向三女,笑著介紹身側二人:「這兩位是,獨孤雁、葉泠泠。」

  簡單幾句引薦,乾淨利落,坦蕩鄭重,無半分曖昧遮掩。

  五名絕色少女目光輕輕交匯,彼此頷首示意,氣氛溫和融洽。寧榮榮眼底滿是好奇與交好的善意,小舞神色溫和客氣,朱竹清淡淡頷首回應,心緒平和許多。

  獨孤雁笑意溫婉,主動開口打破生疏:「久仰三位妹妹大名,今日相逢即是有緣。」

  葉泠泠也輕聲附和,語氣溫柔端莊:「諸位不必拘束,隨意便可。」

  兩人姿態親和,待人有度,氣場沉穩端莊。

  簡單寒暄過後,君臨劫眸光收斂笑意,看向眼前氣質各異的五名少女,心底已然敲定心中計劃。

  他本就有意暗中撬動史萊克的核心人脈,將這三位天賦絕佳的天才拉入自己麾下的藍霸學院。

  雖說這般暗中拆分史萊克根基、私下招攬同輩天才的手段,算不上光明正大,可亂世將至、強者為尊,他需要足夠多的頂尖戰力齊聚身旁,鑄就屬於自己的穩固勢力根基,從容應對未來風波。


  念頭既定,君臨劫淡淡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篤定的深意:「賽場人多嘈雜,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去專屬包廂坐坐。」

  話音落下,他率先抬步前行。五名少女緊隨身後,一行六人皆是容貌卓絕、氣質出眾,行走在通道之中,瞬間吸引沿途所有路人的目光,回頭率爆表。

  不多時,眾人抵達頂層奢華貴賓包廂。

  包廂寬敞雅致,窗明几淨,厚重木門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陳設精緻典雅,茶香裊裊縈繞,氛圍靜謐安逸。

  君臨劫徑直走到正中主位落座,姿態鬆弛從容,氣場沉穩內斂。獨孤雁與葉泠泠極為自然地分坐他左右兩側,身姿端莊優雅,默契十足,儼然一副陪侍主位的從容模樣。

  寧榮榮、小舞、朱竹清三人並肩站在對面,初見這般陣勢,難免微微侷促。

  「都坐吧。」君臨劫抬手輕笑,語氣慵懶溫和,瞬間驅散眾人的拘謹,「在這裡不用拘束,自在隨意就好。」

  三人聞言依次落座,緊繃的身形稍稍放鬆。

  包廂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清茶裊裊飄香。君臨劫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溫熱香茗,不急不緩,待眾人徹底放鬆心神後,才緩緩抬眸,神色收斂慵懶,添了幾分正色。

  「今日留你們下來,是有兩件正事,要與你們商量。」

  他嗓音沉穩清晰,落進眾人耳中,五位少女瞬間齊齊凝神,目光盡數聚焦在他身上,靜靜靜待下文。

  君臨劫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出第一件事:

  「第一件事,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接下來幾日的夜晚,你們暫且跟著我,事後我必有重謝,絕不會讓你們白忙活一場。」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包廂氣氛變得微妙曖昧。

  五個女孩齊齊一愣,臉上掠過茫然錯愕,心思瞬間跑偏。

  夜晚單獨隨行?還要報答酬謝?

  離譜又旖旎的猜想,瞬間在眾人心底滋生蔓延。

  獨孤雁當即眉眼一挑,半點不客氣,熟稔地上前伸手揪住君臨劫的耳朵,力道輕柔卻帶著幾分嗔怪的潑辣,語氣又氣又好笑:「阿劫!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現在都不藏著掖著了?大白天就明目張胆安排這種事,真是長本事了!」

  她性子直爽潑辣,當眾發難嗔怪,嬌嗔中帶著滿滿的戲謔與醋意。

  身旁的葉泠泠雖不像獨孤雁這般直白打鬧,卻也微微蹙起溫婉的眉頭,清澈眼眸定定看著君臨劫,眼底帶著幾分探究,安靜等著他給出合理解釋,端莊靜待答覆。

  對面的寧榮榮和小舞瞬間臉頰微紅,猛地站起身來,神色慌亂彆扭。

  兩人心思單純澄澈,此刻全然想歪,眼底滿是羞赧錯愕,一時間不知該質問還是迴避,侷促到了極點。

  唯獨朱竹清依舊穩穩端坐原位,神色清冷淡定,不見半分慌亂窘迫。她深知君臨劫行事坦蕩有度,不會做輕浮之事。

  看著滿包廂全員跑偏的腦洞,君臨劫滿臉無奈,哭笑不得地放下茶杯,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拜託,你們能不能別胡思亂想?先聽我把話說完,一個個的都想到哪去了。」

  眾人見他滿臉無語又無奈的模樣,瞬間收斂紛亂心思。

  獨孤雁鬆開揪著他耳朵的手,抱臂挑眉:「行,那你好好說,我們聽著,倒要看看是什么正經事。」

  君臨劫無奈搖頭,隨即正色將緣由全盤托出:

  「我近日一直在追查三個惡徒的蹤跡,分別是不樂、鵝考、天涯。三人皆是實打實的魂宗強者,實力不弱,可品性卑劣至極,好色成性,常年在外欺凌劫掠女魂師,作惡多端,手上沾染不少孽債,惡貫滿盈。」

  「我的計劃很簡單,由你們幾位出面,稍稍展露身影,假意引誘,將這三人引出藏匿之地即可。」

  他語氣篤定從容,底氣十足:「你們完全不用怕危險,只要他們敢現身露頭,我會第一時間出手鎮壓斬殺,全程你們只負責引誘現身,無需動手,不會有半點兇險。當然,絕不強迫,你們若是不願,大可直接拒絕,我絕不勉強。」

  話音落下,包廂內瞬間陷入極致尷尬的死寂。

  全場五人臉色齊齊一僵,耳根悄然泛紅,盡數面露訕然。

  鬧了半天,是她們所有人思想齷齪,集體想歪了!


  原來是除暴安良、斬除惡徒的正經任務,根本沒有半分旖旎私情。

  小舞和寧榮榮尷尬地坐回原位,臉頰發燙,恨不得方才的胡思亂想盡數煙消雲散;獨孤雁乾咳兩聲,掩飾自己方才的莽撞嗔怪;就連溫婉淡然的葉泠泠,唇角也微微勾起一抹羞赧淺笑。

  短暫的尷尬過後,眾人迅速理清利弊。

  這件事看似需要出面引誘,略有風險,可憑著君臨劫碾壓同輩、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全程絕對萬無一失、安穩無虞,而且事後還有專屬豐厚報酬,妥妥穩賺不賠。

  寧榮榮率先思索通透,眸光微動,心底已然徹底應允。

  緊接著,小舞、朱竹清對視一眼,紛紛輕輕點頭,默許應允。朱竹清思索片刻,覺得此行既能歷練實戰,又無性命之憂,便坦然應下,過往的芥蒂並未阻礙她的判斷。

  一旁的獨孤雁灑脫一笑,大度開口:「既然是除暴安良的好事,那我和泠泠也一同參與。正好藉著這幾個不入流的雜魚,帶三位妹妹歷練一番,熟悉實戰氛圍,也算不虛此行。」

  葉泠泠溫柔頷首,輕聲附和:「我們一同陪同照應,彼此相互照看,穩妥許多,也算一場難得的歷練。」

  兩人大度從容,主動統籌安排,穩住全場節奏。

  至此,第一件事全員達成共識,五人盡數應允。

  氣氛再度沉靜下來,君臨劫目光認真看向對面三名史萊克少女,緩緩道出第二件更為關鍵、關乎眾人未來的要事。

  「第二件事。」

  他嗓音沉穩鄭重,帶著十足的誠意與篤定:「我希望你們三人,可以離開史萊克,日後隨我前往天斗城,加入我的藍霸學院。」

  一句話落下,包廂氣氛瞬間徹底凝重凝滯。

  這不再是臨時幫忙的小事,而是關乎未來修行之路、人生走向的重大抉擇。

  三人神色各異,心態全然不同,盡數陷入沉思與搖擺。

  最先徹底下定決心的是寧榮榮。

  她纖細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澄澈眼眸快速權衡利弊、梳理得失。

  這段時間相處觀察下來,她早已對規矩死板、小團體抱團排外、氛圍壓抑的史萊克心生厭倦。反觀君臨劫,實力深不可測,眼界格局遠超所有同輩天才,底蘊神秘莫測,人脈資源廣闊無雙。

  跟著他修行,遠比困在狹隘的史萊克格局裡,更有前景、更有機緣,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獲取頂尖修行資源。

  心念通透,利弊分明,寧榮榮抬眸看向君臨劫,眼神堅定澄澈,語氣乾脆利落,毫無半分遲疑:「我願意。日後我便離開史萊克,加入藍霸學院,追隨你修行。」

  態度坦蕩果斷,心意已決。

  緊隨其後的是朱竹清。

  她垂著清冷眼眸,心底劇烈掙扎搖擺。

  修行的唯一初心,便是極致變強、快速突破,早日掙脫家族宿命桎梏,擺脫戴沐白的糾纏掌控,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她心底無比清楚,君臨劫手中的修行資源、頂尖眼界、實戰指導,是史萊克遠遠無法比擬的天壤之別。留在他身邊,變強之路會順遂百倍,突破速度遠超同輩。

  卻始終搖擺不定,遲遲無法徹底下定決心。只是想起君臨劫許下十六歲前晉魂王的承諾,心頭便不由得泛起波瀾,那份複雜心緒里,多了幾分動搖。

  心緒最複雜糾結、最兩難的,是小舞。

  她心底萬般不願離開唐三。

  唐三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依靠、唯一的親人,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她早已習慣追隨唐三的腳步、陪伴在他身邊,從未想過獨自離去、改換陣營、背離同伴。

  可就在她暗自糾結、想要開口婉拒的瞬間。

  君臨劫抬眸,淡淡朝著她投來一眼。

  那道目光看似平靜無波,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與無形壓迫,似有深意、暗藏拿捏,輕輕一眼,便精準鎖住了她所有的軟肋與顧慮。

  小舞渾身微僵,心頭驟然大亂,所有拒絕的話語盡數堵在喉嚨深處,手足無措、心慌意亂,徹底沒了主意,只能怔怔端坐,陷入更深的兩難糾結。

  包廂之內,氣氛靜謐微妙。

  一人篤定應允,一人搖擺猶豫,一人心慌兩難。

  前路抉擇,人心分化,已然悄然成型。


  君臨劫轉頭對獨孤雁和葉泠泠說:還有雁子,泠泠,你們兩個這次回去之後也從天斗皇家學院退學來我這裡。

  天斗學院規矩刻板僵化,師資資源看著雄厚、實則上限鎖死,同輩弟子大多庸庸碌碌、不思進取,整日混日子熬修為,長久待在其中,只會慢慢消磨自身銳氣、桎梏修行進度。

  獨孤雁聽完當即斂去詫異神色,明艷眉眼間儘是乾脆利落的灑脫,朗聲應下:「沒問題!本來我和泠泠早就待膩天斗那死氣沉沉的地方了,留在那裡毫無長進,純屬蹉跎光陰。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回頭就直接辦理退學,跟著你去藍霸修煉備戰!」

  葉泠泠溫柔頷首,眉眼溫婉從容,語氣篤定附和:「的確如此,天斗學院的格局與資源,已然撐不起我們後續的修行之路。跟著你修行備戰,前路更廣、機緣更多,我們聽你的安排。」

  兩人態度堅決,毫無搖擺,早早萌生的退意,在此刻徹底落定。

  對面的寧榮榮、朱竹清、小舞見狀,心底又是一動。

  連兩位天賦遠超同齡人的頂尖天才,都甘願果斷放棄老牌頂級學院的資源,執意追隨君臨劫,足以見得他的眼界、實力與未來格局,究竟有多不凡。

  包廂氣氛沉靜片刻,君臨劫目光掃過寧榮榮、朱竹清、獨孤雁、葉泠泠四人,神色淡然開口:「你們四人先出去等候,我單獨和小舞說幾句話。」

  四人皆是通透聰慧之人,瞬間明白他有私密要事商談,沒有一人多問半句。

  寧榮榮乖巧點頭,眼底滿是瞭然;朱竹清冷然頷首,默默起身隨行;獨孤雁和葉泠泠更是絲毫不疑,從容起身。四人依次輕步退出包廂,順手帶上厚重實木房門,徹底隔絕內外喧囂。

  密閉的奢華包廂內,瞬間只剩君臨劫與小舞兩人。

  厚重木門合攏,外界所有動靜盡數隔絕,空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氛圍微妙又凝滯。

  小舞整個人下意識瞬間繃緊。

  這不是初次對峙忌憚。

  自打星斗大森林被他拆穿底細、拿捏住最大秘密開始,她心底就一直懸著一塊巨石,日夜難安。

  別人頂多畏懼君臨劫的霸道實力、凌厲性子,唯獨她,是打從心底深處發怵、忌憚、提防。

  他握著她整條性命命脈。

  只要他隨口一語,她十萬年化形魂獸的身份便會徹底曝光,屆時全大陸魂師追殺,無人能保,連唐三都護不住她。

  長久以來,她見他就躲、見他就拘謹、時刻提防,從不敢真正放鬆。

  君臨劫坐在主位,懶懶抬眼,看著她這副習慣性緊繃、渾身不自在的戒備模樣,唇角輕輕一挑,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慵懶調戲。

  「又繃著身子幹嘛?」

  他語氣輕緩散漫,笑意淺淺,「我又不吃你。」

  小舞被他一句話說得耳根微微發燙,侷促地抿了抿唇,抬眸輕輕瞪了他一眼,半點凶氣都沒有,只剩無奈委屈:

  「我能不緊張嗎?」

  「全世界就你一個人知道我最大的秘密。」

  「我每天看見你,都提心弔膽的,生怕你哪天心情不好,直接把我的秘密說出去。」

  這話是她藏了許久的真心話,積壓了無數日夜的忌憚忐忑,此刻終於敢直白吐露。

  君臨劫看著她眼底藏了許久的小心翼翼與惶恐不安,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從容篤定,帶著十足的安穩:

  「那你覺得,我像是會做這種背後傷人、落井下石的人?」

  小舞遲疑著輕輕搖頭,老實坦誠:

  「不像……可我真的不敢賭。」

  「你太厲害了,心思太深,我根本看不透你。」

  「你之前又總愛嚇唬我、拿捏我,我自然日日提防你。」

  看著少女坦誠委屈、滿心不安的模樣,君臨劫輕笑一聲,不再刻意逗她,神色微微正色:

  「行,那我今天給你吃一顆定心丸,徹底讓你安心。」

  「我可以保你到底。」

  「從現在開始,你的魂獸秘密,我幫你壓制,不露半分破綻。」

  「不管是普通魂師、魂聖,甚至封號斗羅親臨探查,都絕對看不穿你的真身。」

  「你可以安安穩穩熬完所有危險蟄伏期,順順利利度過魂獸成熟期,踏踏實實做你的人類魂師,一輩子不用提心弔膽、擔驚受怕。」


  小舞瞳孔微縮,呼吸驟然一滯。

  這是她夢寐以求、日夜渴求的安穩,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望。

  她抬眸怔怔看著他,眼神複雜又忐忑:「……那你要什麼條件?」

  天下從沒有免費的善意,她早已深諳這個道理。

  君臨劫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坦蕩,毫無半分算計:

  「簡單得很。我不要你的魂骨、不要你的報恩,更不會拿你的秘密要挾你做任何事。」

  「我就單純好奇兩件事。」

  「第一,你們十萬年魂獸,無需獵殺魂師,自行凝聚魂環的完整機理與全過程。」

  「第二,魂獸褪去獸身、徹底化人入世,同化人道、遮掩真身的所有天道細節與規則。」

  「僅此而已。」

  小舞徹底愣住了。

  她早已做好被漫天開價、被要挾拿捏、被逼迫妥協的準備。

  萬萬沒想到,他所求的,僅僅是一些修行知識、天地規則,半分不傷她分毫。

  她怔怔凝視著他,依舊不敢徹底放下戒備:

  「……你真的只會用來自己參悟參考?」

  「你真的永遠不會泄露我的秘密?」

  「君臨劫,我這次要是信錯了你,我就真的徹底完了,再無退路。」

  少女語氣認真懇切,眼底積壓許久的忐忑與不安盡數流露。

  君臨劫見她依舊患得患失、難以安心,不再戲謔,神色徹底端正,抬手直接對著武魂起誓:

  「行,你始終不信,那我立誓為證。」

  「我君臨劫,以本命武魂立誓。」

  「此生得知小舞十萬年柔骨兔化形秘辛,只作自身修行參悟所用,絕不外泄一絲一毫。」

  「終生護其身份安穩,絕不藉此害她、坑她、算計她分毫。若違此誓,武魂盡碎,修為歸零,道途斷絕。」

  誓言落下,微淡的武魂光暈一閃而逝,真實不虛,天道可鑑。

  君臨劫心底暗自輕嘆:

  說實話,對於小舞這般純粹善良、赤誠。毫無半分壞心思的女孩,他是真的下不去手坑害。好感由來已久,本就是心甘情願。

  小舞定定望著他數秒。

  直到確認他眼神坦蕩澄澈、無半分虛假算計,壓在心頭大半年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所有畏懼、提防、猜忌、緊張,一瞬間盡數煙消雲散。

  她瞬間鬆開緊繃的身子,眉眼瞬間恢復往日的靈動鮮活,拘謹怯懦徹底褪去。

  她大大咧咧上前一步,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快釋然,徹底放下所有隔閡:

  「行!我信你了!」

  「說實話,我真的被你嚇了好久!」

  「從星斗森林被你拆穿秘密開始,我每次見你都心慌,總怕你突然曝光我的底細。」

  她吐了吐舌頭,笑得明媚坦蕩,毫無芥蒂:

  「既然你這麼夠義氣,還願意發誓護我安穩,那以前所有的誤會、忌憚、彆扭,全部一筆勾銷!」

  「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超級好的那種!」

  「你幫我保密護我周全,以後我也無條件站你這邊!」

  君臨劫看著她一秒轉陰為晴、沒心沒肺的鮮活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費盡心機解她心結、為她兜底、替她規避宿命慘死,最後只換來一句「最好的朋友」。

  他無奈失笑,輕輕搖頭:「行吧,好朋友就好朋友。」

  兩人目光相對,掌心溫熱相觸,輕輕握手言和。

  一瞬之間,所有隔閡、忌憚、隱秘對峙,盡數消散無蹤。

  小舞鬆開手後,整個人徹底鬆弛輕快,眉眼彎彎,再也沒有往日見他就拘謹畏懼的模樣,鮮活靈動的少女氣息盡數回歸。

  她看著君臨劫,大大方方笑道:「那說好了哦,以後你有任何想問的,關於魂獸化形、自行凝聚魂環的所有細節,我全都如實告訴你。只要你不亂說、不坑我,咱們永遠是好朋友!」

  君臨劫看著她毫無防備、徹底釋懷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玩味笑意

  心結徹底解開,她渾身輕快自在,再無半分壓抑忐忑。

  君臨劫淡淡頷首,不再逗她,整理衣袖從容起身:「私事說完了,出去吧,別讓她們等太久。」

  小舞乖乖點頭,步履輕快地跟在他身後,心態與此前判若兩人。

  此前是畏懼躲閃、步步拘謹,此刻坦蕩自然、鬆弛自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