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塵埃落定,不樂、鵝考、天涯三人被打得魂力耗竭癱倒在地,看著眼前氣場凜冽的五女,臉上再無半分方才的猥瑣囂張,只剩滿心惶恐,趴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饒命啊小女俠們,我們知錯了,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天涯抱著菜刀武魂的手臂不停發抖,連聲哀告。
鵝考縮著身子,哆哆嗦嗦附和:「放過我們吧,以後一定改邪歸正,再也不禍害旁人了!」
君臨劫緩步走上前來,目光掃過小舞、朱竹清與寧榮榮三人,語氣平靜地開口:「現在給你們一個考驗。動手,把這三個人除掉。」
小舞神色沒什麼波瀾,她本是十萬年魂獸化形,對於生死本就沒有人類那般強烈的顧忌。聞言沒有半分遲疑,隨手撿起地面遺落的一柄短匕,身形輕盈上前,乾脆利落地對著求饒的不樂脖頸刺下一刀。
鮮血濺出,不樂瞬間沒了氣息。小舞收了匕首,蹦蹦跳跳回到君臨劫身側,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半點不見殺人後的凝重。君臨劫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看向餘下兩人,示意朱竹清與寧榮榮動手。
朱竹清指尖微微攥緊,寧榮榮臉色發白,兩人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她們自小長於安穩環境,長這麼大從未親手奪去他人性命,看著苦苦哀求的惡徒,心底生出陣陣猶豫。
君臨劫瞧出兩人的躊躇,語氣沉靜,字字清晰:「若是你們心軟不肯下手,今日我放他們離開。往後他們繼續劫掠良家婦女,殘害無辜之人,這份罪責,你們也有一份。我不是逼你們濫殺,只是要你們做出抉擇,明白有些人本性惡劣,一味心軟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獨孤雁與葉泠泠站在一旁沒有出言催促,安靜佇立觀望。她們清楚君臨劫的用意,這是寧榮榮與朱竹清必須跨過的一道心結,唯有認清現實,日後行走魂師界才能少受暗算。
地上的鵝考與天涯依舊拼命哭喊求饒,聲聲不斷。又僵持片刻,朱竹清眼底褪去遲疑,清冷的眉眼凝起決絕,彎腰拾起匕首;寧榮榮咬緊下唇,掌心沁出冷汗,也握緊了短刃。兩人一前一後走上前,分別對著鵝考與天涯刺出匕首。
刀刃入肉的觸感讓兩人心頭一震,看著兩人緩緩斷氣,壓抑許久的反胃感驟然翻湧上來。朱竹清與寧榮榮快步退到一旁,扶著巷邊牆壁彎腰乾嘔,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君臨劫見二人已然動手,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這是她們成長必經的一關,心軟婦人之仁在弱肉強食的魂師世界只會害了自己。他抬手召喚出武魂無盡酒壺,古樸的酒壺懸浮掌心,壺口湧出兩盞清冽酒液。
「漱漱口,再飲一口,安定心神。」君臨劫將酒杯遞到兩人面前。
兩人接過酒盞,強壓噁心感飲下,微涼的酒液淌入體內,緊繃的精神緩緩平復下來。
緊接著君臨劫左手抬起,三道赤紅火焰憑空浮現,將三具屍體盡數包裹,烈焰灼燒之下,屍骨化為灰燼,彷佛三人從未在世間出現過一般。
這般手段讓一旁的小舞、朱竹清、寧榮榮三人面露震驚。寧榮榮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的武魂不是無盡酒壺食物系武魂嗎?怎麼還能釋放火焰,戰力也這般強橫?」
君臨劫微微聳肩,語氣隨意淡然:「誰說食物系武魂就不能戰鬥了?我自小便喜好搏殺爭鬥。」
三人瞧他沒有細說的意思,也沒有繼續追問,心裡暗自想著,日後相處久了,自然便能知曉其中緣由。君臨劫淡淡一笑:「想弄明白的話,等我們彼此關係再親近一些再說吧。天色不早,我們動身返回酒店休整。」
一行人回到入住的高檔酒店,君臨劫提前備好房間,特意給寧榮榮、小舞、朱竹清安排了一間房,就在自己居所隔壁。他知曉朱竹清與寧榮榮初次親手殺人,夜裡難免心緒不寧輾轉難眠,讓小舞陪著兩人同住,也好互相慰藉。
安頓好三女之後,君臨劫回到自己房間準備晚間修煉。房門卻忽然被輕輕叩響,開門一看,獨孤雁與葉泠泠走了進來。兩人上前依偎進君臨劫懷中,君臨劫反手關上房門,將二人抱到床榻之上,開始運轉魂力進行陰陽雙修,借魂力交融淬鍊自身修為。
雙修運轉之時,魂力共振產生的細微聲響透過牆壁傳到隔壁房間。
寧榮榮、朱竹清、小舞三人本就心神紛亂難以入眠,聽到隔壁斷斷續續的動靜,皆是大吃一驚,趴在牆壁屏息偷聽,滿眼都是震驚神色。她們頭一回見到這般情形,只覺得君臨劫魂力強橫至極,獨孤雁與葉泠泠竟難以壓制,心底暗自驚嘆,小聲低聲議論起來。
「君臨劫也太強悍了,雁雁姐和泠泠姐都扛不住。」寧榮榮壓低嗓音,滿臉詫異。
朱竹清清冷的眉眼掠過一絲羞:無恥。」
小舞眨了眨眼睛,小聲嘀咕:「這個人簡直禽獸一般。」
整整兩個時辰,隔壁房間的動靜方才徹底停歇。隔壁的三人被擾得睡意全無,睜著眼熬到天光放亮。
次日日上三竿,君臨劫結束雙修起身,親自下廚做好午飯,端著餐盤走到隔壁三女的房門前抬手敲門。
房門開啟,小舞率先現身,寧榮榮與朱竹清站在她身後。三人看向君臨劫的眼神十分古怪,帶著幾分忌憚與異樣。
三人輕輕搖頭,一言不發,飛快接過餐盤,低聲吐出兩個字:「變態。」話音落下便「砰」一聲關上房門。
君臨劫站在門外滿臉茫然,心底暗自納悶,實在搞不懂她們為何這般反應,思索片刻也沒有頭緒,便端著餘下的飯菜返回自己房間,照料還在休憩的獨孤雁與葉泠泠。
房間之內,隔壁的三名少女依舊小聲吐槽君臨劫行事不知收斂,言語間滿是羞惱。渾然不知隔壁房間裡,君臨劫正安然用餐,完全猜不到昨夜雙修的動靜已經鬧得隔壁三人徹夜難眠,還被冠上了變態的名號。
半個月的日子一晃而過。
這十幾天來,君臨劫的生活簡單又安穩。
白天大半時間,他都帶著小舞、寧榮榮、朱竹清三人。
糾正朱竹清幽冥靈貓身法的死角,幫她徹底根除留下的畏縮短板;再耐心壓下寧榮榮的浮躁,教她穩住輔助節奏、把控魂力續航。
等到夜裡,便是他和獨孤雁、葉泠泠的雙修靜養時光。
誰也沒料到,這家酒店號稱索托城頂級隔音的至尊套房,隔音效果居然形同虛設。
隔壁三間房的動靜,半個月來,夜夜通透。
露台清風微拂,天光柔和。
君臨劫看著眼前氣質愈發出眾的五女,淡淡開口,聲音溫和從容:
「你們入學藍霸需要的一切資源、證明、推薦信,我全都準備好了。」
「再過兩天,你們就動身前往天斗城。」
「剛入學那段時間,我有一趟急事要外出任務,沒法陪著你們。你們先跟著我老師柳二龍修行一陣子,她性子看著烈,人極好,會好好帶你們。」
他側頭看向獨孤雁、葉泠泠,繼續道:
「雁雁、泠泠也會陪著你們,日常修煉、實戰磨合,她們會盯著你們。學院裡還有三位很厲害的學姐,到時候讓她們引薦你們認識,好好相處就行。」
五人乖乖聽著,齊齊點頭。
氣氛本來正經又溫和。
結果下一秒,小舞偷偷撇嘴,小聲咕噥了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大變態,趕緊去趕緊回!」
寧榮榮跟著偷偷補刀:
「早點辦完任務回來,別耽誤我們修煉。」
朱竹清站在最後,耳尖微紅,卻也默預設同地點了下頭。
君臨劫:「……」
他當場無奈扶額。
這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這三個丫頭張口閉口「變態」,每次看他眼神都怪怪的,帶點羞、帶點怕、還帶點說不清的玩味。
他不是沒問過,每次追問原因,三人全部閉口不說,只瞪他一眼就跑。
君臨劫一臉鬱悶地看著她們:
「不是,你們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半個月天天喊我變態,我到底哪變態了?」
他是真的懵。
自己這半個月,白天認真帶她們修煉,晚上老老實實閉關苦修,待人有禮、做事端正,完全沒出格。
一旁的獨孤雁和葉泠泠早就憋笑憋半天了,此刻肩肩相靠,眉眼彎彎,強忍著笑意不吭聲。
她們倆心知肚明。
隔音差。
每晚隔壁聽得一清二楚。
偏偏君臨劫自己半點不知情,還一臉無辜納悶,模樣格外好笑。
獨孤雁忍著笑,眼底滿是促狹,就是不拆穿。
葉泠泠溫柔垂眸,唇角壓著淺淺笑意,安靜看戲。
君臨劫看著她們統一封口、全員憋笑的模樣,瞬間大概猜到了癥結,嘴角一抽,屬實無語又憋屈。
行吧。
解釋不了,也沒法解釋。
他只能無奈擺手:
「行了,我不問了。你們安分待著,路上互相照看,到了藍霸好好修煉,別偷懶。」
「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踏步離去,背影帶著幾分被冤枉的鬱悶瀟灑。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徹底走遠,徹底消失在街巷盡頭。
五個女孩瞬間卸下矜持,齊刷刷鬆了口氣,嘻嘻哈哈挽在一起,成群結隊往熱鬧的街市走去。
陽光落在五人身上,青春鮮活,風光明媚。
一路走著,一路閒聊。
寧榮榮最先憋不住,小聲開啟八卦模式:
「說真的……君臨劫真的有那麼、那麼誇張嗎?」
半個月夜夜旁聽,她們到現在都有點恍惚。
小舞眨著大眼睛,一臉認真:
「真的超級誇張啊!兩個師姐聯手,居然半點壓不住他,足足兩個時辰哎!」
朱竹清走在最邊上,清冷小臉微紅,輕輕點頭,低聲附和:
「強的可怕。」
三個小姑娘越聊越好奇,越聊越羞澀。
女孩子私下湊在一起,話題本就大膽、直白、帶點污兮兮的小曖昧。
平時不敢說的,此刻全無顧忌。
獨孤雁走在最外側,看著三個丫頭滿臉好奇又害羞的模樣,眼底促狹更甚,故意壞笑開口,逗弄她們:
「你們三個,半個月夜夜扒牆偷聽,這麼好奇?」
「等以後關係再近點,親自試一次,不就知道他變不變態了?」
這話一出!
轟!
三個少女瞬間臉頰爆紅!
寧榮榮瞬間炸毛,又羞又惱:「雁雁姐!你亂說什麼!」
小舞捂住臉,腳尖蹭地,羞得不敢抬頭。
朱竹清耳根紅透,清冷眼眸躲閃飄忽,整個人都僵住。
五人瞬間笑鬧成一團。
街巷裡滿是少女清脆嬌俏的笑聲,打鬧追逐,晚風溫柔。
前路將至天斗,新的學院、新的修行、新的人生,正緩緩為她們展開。